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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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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梵蒂冈街区的上空呼啸而过，因最近发生的几起凶杀案都在晚上，所以平时还有稀稀落落几个行人的街道上现在连行人都罕见。
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月光在雨色中朦胧，仿佛罩上了一层暗色的薄纱。一只黑猫从铁水管上跳过，金属受力哐哐作响。
路灯下缓缓由远及近晃过一席黑影，身着米白连衣裙的少女足底皮鞋发出规律的哒哒响声，她手执一把鹅黄色的伞，青绿长发在空中一上一下地摇晃着。
明亮的颜色在灰黑色的街道中分外惹眼，就像吸引飞蛾的火光般诱人，黑暗中的影子蠢蠢欲动。
一抹若有似无的甜蜜香气穿过雨幕来到少女身边，宛若高明的猎人用高档的砂糖与奶油精心装饰过的饵食将猎物引向死亡的囚笼。
眼看无知的猎物正遵循他设计好的陷阱一步步偏离大路，当少女彻底拐进一条小巷时，藏身黑暗中的魔物终于露出了笑容。
“晚上好，这位美丽的小姐。”磁性的男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不，恩奇都也终于勾起了嘴角。
上钩了。
“这么晚了还一个人走在街上，对于女性而言可是很危险的，”见“少女”不说话，他便走近了几步继续向对方搭话，“不介意的话请让我送您回家吧。”
鹅黄色的伞落在地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花，以此为信号，银白的锁链如同源源不断的蛇群一般破土而出，将金发男人捆了个严实。
“天之锁——”
狩猎者与猎物的关系突如其来地发生了颠倒，金发男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在加百列的护卫下，隐蔽了气息的雅舍尔从拐角走出，仿佛早就等候在这里一样。
“没有魔术师的气息，只是个普通的吸血鬼。”加百列在他身后解释道。
雅舍尔打量了一下被五花大绑的“杀人魔”，的确没什么特殊之处，看来真正的幕后主使仍藏身在某处窥视。
“可、可恶……你们究竟是谁？”金发男子露出血红双眼，面目狰狞，“教会的人吗！？哈哈哈哈！居然胆敢阻碍那位大人的计划，你们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与什么为敌吧？”
恩奇都冷声问：“你的主人是谁？”
“你以为我会背叛那位大人吗？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那一瞬间，雅舍尔露出了十分冷酷却又悲悯的神情，仿佛在说“可悲的污秽”。
“那就死吧。”金发少年的意志一瞬间与世界彼端的至高存在产生共鸣，阴沉的黑夜中破出一道曙光，将少年的面容渲染得神圣肃穆。
话音落下，魔物的表情定格，粉碎成了片片泥块。
加百列早就深知神发怒起来会有多可怕，于是他回过神来咳嗽一声道：“本来想先抓起来拷问一番的……呃，算了，看起来也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下级眷属罢了。”
恩奇都身上发出灵子的光芒，女式连衣裙再次变回他熟悉的白色衣袍。
“Master，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他侧身询问雅舍尔，现在他们在明，敌方在暗，形势似乎变得对他们不利起来。
“无碍，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阻止进一步出现无辜的受害者。
但是想要彻底终结罪恶的根源，就只有将幕后黑手找出来。
“他们会自己找过来的。”雅舍尔笃定地说道。
而此时此刻正在远方用水镜看着这一切的Assassin不知为何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银发赤眼的暗杀者挥去水镜，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开什么玩笑？那个被沙条爱歌一见钟情的御主小鬼为什么会有天使跟着啊！？虽然那个血族不过也是自己随手转化的下级眷属，但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就算是教会的主教也做不到那种地步，他究竟是谁？
不过先不提沙条爱歌那个疯子的指令，他本身也不太想去踢硬钢板就是了，至于哪些不长眼的魔术师会去找那个少年御主，这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以内了。
而这边，雅舍尔与恩奇都告别了加百列后回去了目前的居所，而加百列则动身前往西斯庭教堂处理因少年引发的骚动。
他在这里的探员中发现了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名为蒙洛斯的探员引起了他的注意。
西斯庭教堂始终笼罩在血腥与死亡的阴影之中，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某只黑暗中的手似乎从中阻挠探员们继续深挖案件背后的真实。
所有人都被绕进了一个死胡同，直到从上面紧急下达了停止调查的指令。
似乎该结案了。
“魔术师的势力出手了么？不过还好已经找到了这个。”蒙洛斯手指摩擦着一处下陷的石质地板，依稀可以看见原来暗道的痕迹。只有身具魔术回路的人类才能够探查到的粉尘在他指腹上显现，蒙洛斯摩挲指尖，有些意外地鉴别出这个东西的名字：“……盐？”
千真万确，可食用的盐。
并且被附加了某种力量，并非魔力但却令他感到熟悉的力量，虽然只有一点，但也足以干扰常人的判断。
“还是把你看到的东西忘掉比较好。”宛如从天上传来的圣音一般，像是温和的告诫与商量，但其中却包含了令人背后发寒的不容置喙。
蒙洛斯，或者说是所罗门有些吃惊地转身看向来人。
他竟然对这个人的到来毫无察觉。
所罗门看向对方的手背，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令咒的痕迹，他也没感觉到有其他英灵的气息。
魔术师？抑或其他势力？
难怪自己会作为Ruler现身，这场圣杯战争果然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异常。
“我并非圣杯战争的相关者，”加百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眉眼带笑地向其解释，“只是受人之托来处理一些东西，能请你忘掉吗？”
“抱歉，我以Ruler的身份拒绝你的要求，还请你不要妨碍我对异常事态的调查。”他有预感这个人比卫宫切嗣还要危险很多，所罗门下意识地变成了警戒的状态。
加百列对他的警戒视若罔闻，信步走向所罗门，“真是头疼，如果不配合的话可就要吃点苦头了。”
“我这边才是比较头疼啊。”所罗门语气轻松，但他并不轻敌，而是暗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瞬间所罗门看到了羽毛。
散发着柔光的大量的羽毛如同落雪般的不合时宜地出现并飘落，“嗡”地响起硬物撞击到透明防护罩上的声音，那毫无疑问是超过音速的攻击所引起的空气震荡现象。
但是所罗门却毫发无损，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咦？”
“咦？”
两个不同声线的男声同时发出了迷惑的声音。
加百列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流光长枪，看来他刚才就是使用这把枪发出的攻击。
“原来如此，”加百列立刻就了然了，“你是神佑者。”
神佑者，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曾出现过数名被神所庇佑之人，例如约瑟、摩西或亚伯拉罕。一切非凡物的伤害都对其无效，被神赐予无上祝福之人。
新出现的神佑之人？不，对方毫无疑问是早已化为历史之人。
“神佑者？不错的称呼，”所罗门耸耸肩，既然对方对自己无害也就不用再紧张，“我的确曾受到过神的启示。”
神是甩了个什么摊子给他啊……加百列有些无语。
“给你一些忠告，神佑者啊。”
加百列松开手，朗基努斯之枪便化作光点消散在他的指缝中。
“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先前设下的隔离结界随着加百列的离开而化解，所罗门再次清晰地听见教堂外的警笛声。
羽毛……所罗门捻着盐粒若有所思。
而梵蒂冈的另一处，刚刚目送沙条爱歌离开的雅舍尔收到了加百列的讯息。
“神佑者？”雅舍尔刚刚接触智能手机不久，但无所不能的他立即就掌握了使用方法，“我知道哦，是所罗门那孩子吧。”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遇到的那个世界里侧的意志的事情，那一刻他便立刻得知了将以Ruler职阶现身的英灵的身份。
那是古犹太王国的国王，大卫之子，上帝的宠儿——所罗门。
“真是为难你了。”少年想象了一下加百列吃瘪的场景，顿时忍俊不禁“噗”地一笑。
手机那头的加百列十分怀疑对方是否偷笑了一下，但是他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大不敬！
“您早就知道了？”
“嗯，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会出现在西斯庭教堂。”以人类身份降临地面的神明并不能彻底知晓一切，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
“……”加百列沉默了一下，极力驱散脑海中那些不敬的想法。
他绝对没有在心里吐槽。
绝对没有。
“那点细节就不要在意了，”雅舍尔语气轻松地安慰加百列，“所罗门那孩子很聪明，他只要明白了某些事情就会停手的。”
但愿如此。加百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