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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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大洋彼端，岛国正值雨季。
位于冬木市的远坂府邸上空不仅阴雨绵绵，更是被笼罩在死亡的阴霾之中。
参加完父亲的葬礼，远坂凛的雨伞落在了墓园里，因此她只能抱着冰凉的胳膊驻立在门外。面前就是她的家，然而她却一动不动。失去妹妹之后，母亲也因为精神问题被送入了疗养院，现在连父亲也不在了……眼前的建筑物还能被称为“家”吗？
忽然，一片阴影投下，黑色的伞布隔绝了外界冰冷的雨水与空气。
“身为家主可不能表现出犹豫，凛。”身着神父服的言峰绮礼撑着伞站在少女身后。
“绮礼？”远坂凛抬起头，唤出对方的名字。
“为了不让你父亲的骄傲蒙羞，要尽快适应刻印才行，”言峰绮礼将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会疼么？”
远坂凛蹙了蹙眉：“这点疼不算什么。”
言峰绮礼稍作颔首：“时臣老师的安排十分完美，远坂家积累至今的魔术，都应该能让你完全继承。”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会暂时离开日本一段时间，你对今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没有，我没有任何要依赖你的事情。”远坂凛偏过头去，抿了抿唇。她现在已经是魔术师名门远坂家的家主了，不能在人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我们下次见面会在半年之后，到时候会给你进行第二次刻印移植，要注意保重身体。”
“我当然知道。”
“凛，从今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远坂家家主了，为此我今天要送你一件礼物，祝贺你开始新的人生。”说着，言峰绮礼从怀中取出一把魔术匕首——尽管上面缠满了绷带，但仍然可以从手柄上看出其精妙无比的设计。
这正是远坂时臣曾送给作为自己弟子的言峰绮礼的水银剑。
“这是当初老师认同我的魔术修行成果时，送给我的礼物，今后就交给你保管吧。”
远坂凛从对方手中接过水银匕首，细细打量。
“这是，父亲的……”
她摘下上面的绷带，光滑如镜的刃面上倒映出她泛红的眼眶。终于，这名尚且年幼的少女在愈下愈大的雨声中，低声啜泣了起来。
圣杯战争结束了。
沙条爱歌最终被圣堂教会接管，在判定其失去威胁性之前都将受到教会的软禁。
卫宫切嗣对圣杯战争感到失望至极，在战争结束之后不知所踪。
言峰绮礼遵循着师父远坂氏的遗嘱，并且为了接管父亲留下的教会为下一次圣杯战争做准备，决定回到冬木市。
最后一战中，从天而降的那道圣光赋予了在场英灵大量魔力，使得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停留在现世。他们与御主间的契约已经结束，故而恢复了自由之身。
我们将时间往回拨一点，来到圣杯战争落幕的半小时之后。
青年之身的雅舍尔似乎有所感应地望向远方，那正是罗马歌剧院所在的方向，“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处理。”
“Master，我随你同去。”恩奇都道。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了。”这句话是对在场所有英灵说的。
话音未落，场上便回荡起一阵高调的笑声，众人的视线齐齐往笑声的源头看去——某位金闪闪的最古之王。
“喂！你这家伙不会是之前那个小鬼头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但既然发生了如此有趣之事，就凭你也想把我们打发走吗？”
“咳、”所罗门身为神曾经最虔诚的信徒，当然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Archer，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
“哈？”吉尔伽美什被对方话语所冒犯，眉毛高高扬起，轻蔑而愠怒，“这世上还没人敢这么对本王说话，区区杂种——”
说话间，他便抬手召出王之财宝。蓄势待发之际，恩奇都打断了他，“吉尔，冷静下来。”
“吾友，这群杂种几次三番不敬于王之御驾前，你难道不应当站在我这边吗？”吉尔伽美什克制着怒意，失去了令咒制约的他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架势，“何况你现在和那个小鬼已经没有契约，也就不需要再保护他了。”
一个自古难题，当女友和母亲都在火灾现场，你先救谁？
而恩奇都面临着挚友和Master二选一的局面，他表示，我先救火。
尽管在自己的时代，他与吉尔伽美什也曾与神祗打过几次交道，但恩奇都知道——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雅舍尔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解决“此世之恶”，其真身的实力远在可认知的神代之上。
恩奇都叹了口气，“我当然是站在你那边的，但是……”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作死啊。
这番话被吉尔伽美什听在耳里却是另一个意思——既然挚友已经明确了立场，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身为王者，便应当给予不敬之人以惩罚！
“轰——”
数道金光闪过，掀起漫天尘沙。所罗门抱着沙条爱歌避开突袭，余光却瞟见黄金武器恰在雅舍尔面前炸开。
沙雾散去，雅舍尔仍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砾。
吉尔伽美什见状反倒眯了眯眸子，露出饶有兴趣的目光：“哼，有点意思。”
所罗门：“……”
与其在这里耽搁时间，雅舍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去解决。在吉尔伽美什再次发动王之财宝的间隙，他动了动手指——把对方的宝库给关闭了。
当然，毕竟现在对方留在现世的魔力都是自己给的，雅舍尔只需要在对方使用宝具的时候将供给宝具的魔力阻断就可以了。
这是怎么都取不出武器的吉尔伽美什：“？？？”
恩奇都默默移开视线，没眼看。
总算明白是对方搞的鬼，吉尔伽美什头一次尝到了羞辱的滋味，他震怒不已：“混账！你对我的宝库做了什么？！”
“等你冷静下来，它自己就会打开了。”
雅舍尔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然而走出去没两步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所罗门，顿了顿问道：“……这附近的车站还能用吗？”
没错，虽然较之少年时期，他已取回了更多神力，但他仍然保持着凡人之身——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法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城市另一端去，而眼下却又没有更好的交通手段。
本来心情极度郁闷的吉尔伽美什见状发出了大声嘲笑的声音。
恩奇都看了看那边自我调节能力良好的友人，遂又看向了雅舍尔，不必多加衡量——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Master，请允许我再送你一程。”恩奇都走向雅舍尔。
雅舍尔点点头道：“那就拜托了。”
爆炸的声浪几乎将整座歌剧院摧毁，然而外界却平静如水。光与暗的力量在结界内多达千百次的碰撞，化作无数时明时灭的刺目闪光，任凭如何声势浩大却始终不波及外界。
加百列正处于下风，他为了保护人界，不得不消耗大半能量去构筑结界——将自己与路西法困在其中。否则天使与恶魔在现实世界全力的交战，足以令整座城市飞灰湮灭。
“路西法——你难道是想挑起圣战吗？！”加百列吃力地接下一击，却被余波猛地撞在结界壁上，羽毛震散一地。
眼见承受撞击的结界上浮现出一片裂纹，加百列看得心惊胆战，这样下去……结界迟早会崩塌。
“圣战？我怎么会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路西法勾起冷笑，他并不在乎曾经同僚的感受，更不关心人界如何，因此他从不会留手，“站起来，加百列。祂的战士只有这种水平吗？”
加百列在口中尝到一丝腥锈味，他将长枪插在地上支撑起身：“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告诉你也无妨。”路西法摊开手，不紧不慢道，“我只是打算以强硬的手段，向蛮横无理的规则诉诸以合理请求罢了——你不认为神太偏心了吗？”
“一派胡言！你这堕落者！”
加百列将仅剩的全部力量凝聚在朗基努斯之枪的顶端，霎时间，一道光炮以突破音速的速度朝对方轰去。
他知道路西法没那么好对付，但如果能够击退对方，那么他就还有胜算。
悄无声息间，一道暗红的魔法阵浮现在天使脚下——大地化作流沙的囚笼转瞬间便将他拉入其中，连朗基努斯枪也被陷住。加百列越是挣扎，这沙子就禁锢得越紧，使他动弹不得。
这时，路西法竟然好端端地从另一边出现，加百列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击中的只是对方的幻影。
“你……卑鄙！”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地面上的加百列怒斥道。
“不卑鄙，怎么能叫堕落者呢？”路西法在加百列面前蹲下，拍了拍这颗灰头土脸的脑袋，“接下来还得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加百列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路西法意味深长地笑道：“当人质。”
语罢，只见结界上的龟裂不断蔓延，如同玻璃碎片般脱落，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看向结界外的世界，拍了拍手道：“看，祂这不就来了？”
加百列心想，完了，他这幅样子要是被神看到，还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不对，他现在就在土里埋着。
雅舍尔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他罕见地迟疑了：“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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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罗马歌剧院收到一笔匿名捐款，正有条不紊地进行重建施工。圣杯战争对这座城市造成的创伤已逐渐愈合，城市地下的灵脉也恢复如初，人们继续投身于风平浪静的日常生活当中。
加百列刚刚结束完一场会议回到办公室里，他泡了杯咖啡，靠在椅背上，翻看远渡重洋寄来的明信片。
谁都不知道当初神与路西法做出了怎样的交易，总之他们现在并不在罗马城，甚至不在意大利境内。
——明信片上不知是哪个半球的风景，海湾广场上阳光正好，镜头定格于鸽群振翅飞翔的刹那。模糊的白影之后，隐约可见地面上两个倒影被光线拉长，一直延伸至港口的方向。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