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圣杯它裂开了》切片深海鱼

2、第二章

　　梵蒂冈的酒店和旅宿都打烊得很早，一路上只有路灯与几个脚步匆匆的路人。

　　虽然街道上行人不多，但恩奇都的外貌仍太过显眼，他便化为灵体隐藏了气息跟在雅舍尔的背后。

　　他一路上都在默不作声地观察雅舍尔。

　　仅仅看外表的话，雅舍尔只是一个普通可爱的金发男孩，毫无攻击性，温和得恰到好处，但是少年身上神秘的力量却又不可忽视。

　　最奇怪的是，少年身上根本不存在“魔术回路”，却能够为他提供具现化的能源。

　　“哈……”人类身体的生理机制使然，雅舍尔不熟练地打了个哈欠。

　　英灵不需要睡眠，但是恩奇都并没有忘记少年仍是个人类。

　　想到这一点，恩奇都反而松了口气。

　　“雅舍尔大人，请稍等，”恩奇都闭上眼用精神力探查方圆几里内的街道，不消片刻，他便睁开眼提议道，“前方200米右转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雅舍尔并不在意在何处过夜，他听到恩奇都这么说后反而轻快地点了点头，朝对方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快餐店的门顶上，金红配色的“MC”招牌正在黑夜中散发着柔光。

　　店内的四边角落或躺或坐着一两位客人，店员正坐在点餐台的背后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雅舍尔走到点餐台前，店员眼角的余光瞟到有人接近，遂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了过去。

　　“现在能点餐吗？”

　　店员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道：“小弟弟，现在是回家睡觉的时间了喔。”

　　“现在能点餐吗？”雅舍尔平静地注视着店员，重复了一遍。

　　蓦然地，店员感到自己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将男孩点好的两杯热牛奶放到餐盘上递了过去。

　　雅舍尔一脸乖巧地道了谢，从善如流地将餐盘接了过去。

　　店员瞪大眼睛看着雅舍尔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地喃喃道：“Oh, my god......”

　　没人注意到，绿发的英灵正坐在少年对面，面前被推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另一杯牛奶正被少年捧在手中，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

　　人类食物的味道还真是久违了。

　　“雅舍尔大人，我并不需要进食。”

　　“不过也没规定不能进食吧？”

　　雅舍尔笑了起来，头顶的发丝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如同金子一般闪闪发光。

　　恩奇都莫名产生了一种想去触碰的心情，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嗯”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金色的头发使恩奇都想起了过去的友人……不过少年的金发其实颜色并不是那么浓郁，反而更接近铂金。

　　“你在想什么？”少年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上的奶沫。

　　恩奇都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失礼了，我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个朋友。”

　　雅舍尔点点头道：“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呢。”

　　店内突然响起的不和谐的鼾声打破了店内安静的氛围，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另一边看去，原来是一个流浪汉倒在几个软椅拼凑起来的长椅上睡着了。

　　雅舍尔也觉得困意上涌，毕竟还是孩子的身体，他又打了个哈欠对恩奇都道：“恩奇都，我先睡了。”

　　“我负责警戒。”恩奇都的另一层意思是说，他可以放心休息。

　　“拜托你了。”

　　少年对恩奇都道了声晚安便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不一会儿便逐渐睡去。

　　少年睡着的侧颜安详柔和，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几条鬓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上，恩奇都看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替对方将发丝撩到耳后。

　　漫漫长夜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迎来了破晓的曙光。

　　雅舍尔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原本俯在桌上的睡姿不知何时变成了枕在英灵腿上的姿势。

　　看着自家御主毫不掩饰的茫然之色，恩奇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雅舍尔大人，一晚上都枕在手臂上的话，手会麻掉的。”

　　雅舍尔揉了揉眼睛，神情恢复了亘古不变的沉稳，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开口道：“早上好，恩奇都。”

　　恩奇都弯起双眸回应道：“雅舍尔大人，早上好。”

　　一夜过去，当班的店员已经换成了另一个高个子的白人女孩。

　　雅舍尔再次点了双份的早餐，与恩奇都迅速解决完之后便离开了快餐店。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发觉少年身旁英灵的存在，即使有人看见少年点了双人餐也只是好奇地扫了一眼——正在长身体的阶段，男孩子总是吃得比较多。

　　“雅舍尔大人，关于饭钱……”两人再次上路，恩奇都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们两个不会吃了霸王餐吧？

　　仿佛看透了他的担心一般，少年露出带有安抚意味的笑容：“嗯……不用担心。”

　　“……”还是不要再问下去了。

　　据雅舍尔所说，他们的目的地是梵蒂冈当地的一所公立大学。

　　虽然从出发点到那所大学的距离对英灵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无论是雅舍尔还是恩奇都都不希望太过显眼，尤其是在圣杯战争时期，万一被其他的魔术师盯上可是很棘手的。

　　更何况雅舍尔还明确表示对圣杯战争没有兴趣。

　　一排排整齐排列白蓝相间的欧式尖顶建筑物簇拥着一座电车站，宗教气息浓厚的梵蒂冈家家户户都是仿教堂风格的圆拱玻璃窗。

　　雅舍尔在售票口买了两张坐票，对售票员投来的奇怪眼神并不介意。

　　“可以不用给我买的。”恩奇都作为英灵之身并不会感到疲惫。

　　“你喜欢站着吗？”雅舍尔歪歪头一本正经地询问他。

　　“不能说是喜欢，但也不能说是讨厌。”恩奇都眨眨眼，忍住想要抚摸对方头顶的想法回答道。

　　雅舍尔扬起温柔的笑容道：“那就坐在我旁边吧。”

　　列车缓缓驶入站口，车厢内乘客寥寥，雅舍尔拿着车票顺利找到了座位。他临窗而坐，恩奇都也随着他落座，具现化出了实体。

　　乘务员甜美的嗓音从广播内响起，列车缓缓向前驶动，窗外的风景随着车速不断加快而从窗外消逝过去。

　　黑色三角塔连接着的电缆线顺着铁轨的方向两头延伸，一座座小丘从平原上隆起拼凑成一叠叠的绿浪。时而有鸟群从太阳的影子底下飞过，然后又窜入云间。

　　雅舍尔托着下巴，目光注视着窗外，温柔无比。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少年目光缱绻，从清澈的眸子中倒映出如画的风景。

　　这大概是询问恩奇都的吧。英灵怔了怔，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

　　“我非常喜欢。”

　　然而不等恩奇都回答，他便开了口，倒像是自问自答一般。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爱”。那是属于祂的，唯一能够回应这个世界的感情，祂创造了世界，自然便对这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爱意。

　　“大概要坐半小时呢……”雅舍尔看了眼列车门顶上的电子时间表，转头朝恩奇都摇了摇食指道，“我们来聊天吧。”

　　恩奇都屈指抵在下巴上考虑片刻，问道：“要聊什么呢？”

　　“其实我一直想问恩奇都一个问题，”雅舍尔单手支着下巴，“你想让圣杯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恩奇都瞳孔猛地一缩，又平静下来看着雅舍尔。

　　“不能告诉我吗？”

　　“不，”恩奇都的视线柔和下来，“不是不能……我并没有依靠圣杯实现愿望的想法，我是为了阻止某件事的发生才来到这里的。”

　　恩奇都早就发现了，当他靠近少年时，灵魂总会渐渐平静下来，这种感觉是许久未有过的安心。

　　因为雅舍尔对他表现出信任，所以他不想隐瞒雅舍尔。

　　雅舍尔并没有追问，反而以谈论天气的口吻道：“嗯——看来我们的目的都不是圣杯，那就尽量避免与其他御主间的战斗吧。”

　　恩奇都点头赞同了少年的话。

　　“说起来，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唔。”恩奇都微不可查地屈了下手指。

　　少年自身充满了谜团，但恩奇都有种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他现在并不着急去了解。

　　“雅舍尔大人，到站了。”列车驶入站台，恩奇都出声提醒对方。

　　少年看向窗外，在这个站台上车的乘客多了不少，不过这里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还有一站噢。”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A14、A14……啊、找到了。”自言自语的黑发妹妹头少年捏着车票看向雅舍尔对面的那个座位。

　　名为韦伯·维尔维特的妹妹头少年提着行李箱坐到了雅舍尔对面，他抬起头，恰好与斜对面的中性美人对上视线，不由得愣了愣神，慢了半拍才如梦初醒地喊到：“诶！？英——”

　　韦伯猛然意识到自己喊得太过大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与此同时，恩奇都的手腕上悄然缠上了一条锁链。

　　雅舍尔止住了进入备战状态的绿发英灵，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只见韦伯在那里喃喃道：“但是他是个没有魔术回路的普通人啊……”虽然从外人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实际上他是在跟自己的英灵对话。

　　“我的确不是魔术师。”雅舍尔开口。

　　韦伯松了一口气：“果然……”

　　只见他身边浮现出一个高大壮汉的身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雅舍尔：“看你身旁那位英灵严肃的样子，你就是他的御主咯？”

　　听到对方说中，雅舍尔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过我们并不打算在此与你们战斗。”

　　“真可惜啊——你应该是那种意外很强的类型吧？”红发壮汉爽朗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喂——”韦伯赶紧拉住口不择言的英灵，低声提醒道：“这样很容易暴露我们的啊。”

　　看金发少年那样子应该不是个武斗派，他悄悄地松了口气，而且……那位美丽得过分的英灵究竟有多强呢？

　　本应剑拔弩张的两方御主的初次见面谁也没想到竟然以平和的句号作为结尾。

　　不知不觉间，列车减速开进了站台，缓缓停稳。

　　“以后还会再见的吧，”雅舍尔朝韦伯微笑道，“我们先告辞了。”

　　韦伯还没做出回应，便看见对方已经转身离去。突然一只大手敲在了他脑门上，韦伯惊呼出声：“Rider你突然干什么啊！？”

　　“Master哟，如果我们与他再次相遇，势必免不了一战吧。”

　　虽然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而且还是个普通人，韦伯并不想主动掀起战斗，但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之中，善良就代表软弱。

　　即使没有韦伯，雅舍尔也注定会被其他御主盯上。

　　“我们一定要取得胜利。”韦伯的视线朝窗外望去，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