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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所有人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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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说,蔺浨,你别是被秦时峪用什么超科学的魔法魇住了吧?”
亲眼目睹了蔺浨坐在办公桌前,向禁监所分管组长递交了一份名为“申请25号禁监所减少日常文化交流输入活动时长报告”的陈栎,瞪大了双眼盯着蔺浨。
他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认蔺浨没有在梦游以后,夸张的问道。
“怎么可能陈哥,说什么呢。”
从蔺浨开始敲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一直看到陈栎的脑袋在往自己这边凑,直到他将申请报告发送了以后,陈栎终于是憋不住了。
“诶不是,你既然没被魇住,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陈栎指着蔺浨刚刚发送过申请报告的光屏,摆出了兴师问罪的模样。
“帮Q1-7525写申请报告啊……怎么了?”
被指着光屏后,蔺浨才突然反应过来,明明在进去之前,他都还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
结果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就开始为秦时峪写“减刑报告”了。
这事儿好像确实说不太过去。
于是蔺浨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然后将眼神略过陈栎,放到了在他身后忙碌着的机器手臂上。
“我就奇了怪了,你是真不知道这个特殊活动是谁给秦先生安排的?你这个申请报告换别人打上去,不出一天,马上就得被打下来。”
看到蔺浨心虚的样子,陈栎气儿不打一处来。
他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以后,才开口说道。
“怎……怎么了?这个东西难不成还得有什么渊源?”
蔺浨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栎。
“合着你是真不知道啊?……行行行,我给你说道说道。”
转了一圈的陈栎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辐射着蔺浨。
在听到他疑惑地语气后,陈栎终于忍不住坐下来拍了下大腿,然后神神秘秘的拉扯过蔺浨说着。
“本来按照秦时峪这个身份,哪儿用得着来蹲禁监所啊?又不是傻子,吃饱了撑的……”
“秦时峪第一次进的禁监所就是第一区的,听说当时被收押的原因是‘疑似反叛’,这怎么了得?联盟公署的特派员居然疑似反叛,这件事马上就受到了联盟时报的关注,经过一段时间联盟时报的大肆宣扬,基本上所有第一区的人民都知道了‘秦时峪’这个名字,直接烙印上了叛徒两个字。”
“然后呢,事情却发生了反转,本来按照这个罪名,秦时峪得被关一辈子,甚至流放,结果才关了两个多月,就被以‘无罪’的名义释放了,听说是联盟公署查清了真正反叛的人。”
“但是那个时候人们已经不相信了,按照联盟公署的查案的速度,真要是冤枉的,早就应该证实了,而这件事却被拖了整整两个多月,让第一区的人民全部都认为,是因为秦时峪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才被释放了。”
“结果好死不死,秦时峪的父母也是联盟公署的特派员出生,这更让第一区的人民认为是包庇了。于是很多人上诉,认为公署以权谋私,包庇反叛者,要求重新彻查秦时峪的案件。”
“但是公署一直以回避的姿态对待这件事,他们一直没有重新查证秦时峪的案件,而是直接将判定书公之于众,然后一锤定音,宣判秦时峪无罪。”
“本来事情就这样完了,大不了就是落得个秦时峪是不是叛徒的争议,可是后来,秦时峪被释放的一个星期后,他居然自己跑到联盟时报,当着公众的面,直截了当的崩了个主编,等人都没了以后,他才调出光屏里的逮捕令和击杀令。”
“原来这个主编才是真正的联盟叛徒之一,他隐匿在联盟时报里,尽他全力煽风点火公众舆论,可是这个解释第一区的民众都不相信,因为这个主编就是当初秦时峪被收押时,写的最多关于案件报道的人。”
“所有人都说是秦时峪公报私仇,秦时峪以权谋私,秦时峪草菅人命,还有很多人写实名的联名信状告秦时峪,只为了伸张‘联盟正义’。”
“后来事情逐渐被联盟公署压下去了,但民众还是很惧怕他,直接将他归入了‘恐/怖/分子‘’一类。”
“然后事情就开始像不可协调的方向发展。”
“不出一个月,秦时峪又进了第一区三分区的禁监所,收押原因‘偷渡’,过了三个月又是进了第二区的禁监所,收押原因‘侮辱’,又过了一个多月,进了第三区的禁监所,收押原因‘反骨’,反正整个联盟不至于被关上一辈子的收押原因他都受过,基本上是熟客了,而且进入了禁监所,所有时区都使用不同的方法进行改造,最先出手的就是超梦,因为禁监所的人都认为他就是那个反叛分子。可是没人想到,超梦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很遗憾,超梦投影不出他任何恐惧的东西,而人为加入的超梦画面对于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所以这个手段,很早就被所有时区的禁监所排除在外。直到去年,首脑陆嘉译先生在联盟会议上提出了‘日常文化交流输入活动’入禁监所这一提案,被全票通过,然后成功的实行在了全联盟禁监所内,这个时候的人们才突然发现,读书,居然才是改造秦时峪的最佳手段。”
“那么显而易见的,陆先生颁布的这个政令针对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说完这段故事的陈栎,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眼睛带着一点深意的看向蔺浨。
而听完整个故事的蔺浨,睁大了双眼。
他从小就生活在第一区的最高保护区内,由于他父亲的原因,他很少听到外界的消息,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除了能够上联盟新闻的东西,蔺浨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所以对于秦时峪的故事,他只听说过大概,却从没听说过全部。
比如秦时峪一开始是“疑似反叛”这个罪名被收押的。
“所以,这才是这个活动从没有取消过的原因,对吗?”
听到蔺浨的问话,陈栎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悲哀和怜悯的眼神看向他,让蔺浨不知所措。
“好了,别给人家新人这么多压力了。”
魏媛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过来,往一左一右都递了过去。
然后她熟练地跳上办公桌,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
她扬了扬下巴,带着一股子的洒脱劲儿,冲蔺浨说道。
“嘿,蔺浨,你只是上报了减少时长,又没上报取消,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还有你,陈栎,一天到晚没看你干个正事儿,只知道吓唬人家。”
蔺浨和陈栎都接过魏媛的咖啡,两个人几乎同步的抿了一口,然后对视一眼。
“啧,你以为我想吓唬他啊?谁不知道他姓蔺……如果不是这个姓,我还没这个工夫跟他说这些……就是因为他叫这名儿,只要他上报的东西,能有不通过的?”
陈栎又烦躁的拉扯了一下领带,然后转过椅子,背对着魏媛和蔺浨。
他打开了光屏,视若无人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别理他,他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下午就没事儿了,工作去吧,别把刚刚的事儿放在心上。”
看着转过身去的陈栎,蔺浨有些发懵。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让他回过神来。
魏媛跳下办公桌,拍着他的背,轻松地跟他说着话。
“知道了魏姐,谢谢你的咖啡啊!”
“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