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他们都是我朋友》也柜门

7、孤爪研磨（1）

　　电脑桌面，与莫莫的对话框。
　　莫莫：今天下雨了，我在家里呆了一整天。
　　孤爪：那很好啊。我也在家，不想出门。
　　“研磨！你在家吗？！”有人喊道。
　　“唔，是小黑。”孤爪研磨听出来了，这是他唯一的玩伴的声音。
　　孤爪研磨不喜欢交朋友，也不喜欢与别人互动。黑尾铁朗是因为家住得近的缘故，经常来找孤爪研磨一起玩。
　　孤爪研磨在键盘上打字。
　　孤爪：小黑来找我，稍等。
　　莫莫：好哒。
　　房门打开，黑尾铁朗抱着新得到的排球向孤爪研磨示意。
　　“不要总是待在家里了，一起出去玩吧！”说着，黑尾铁朗拉起孤爪研磨，向外走去。
　　孤爪研磨挣脱开，“等一下。”
　　他跑回去，键盘哒哒作响。
　　孤爪：小黑要拉我出去玩，不想去。
　　莫莫：去吧，他是你的朋友呀。
　　孤爪：嗯。

　　近些的公园里，有一片宽敞的空地。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互相抛球、接球。
　　偶尔，排球砸到孤爪研磨的脸，黑尾铁朗便哈哈大笑。他这个玩伴，总是一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懒洋洋的表情，难得这般滑稽呢。
　　孤爪研磨抹一把脸，没有在意，继续抛球。

　　回到家后，孤爪研磨点开与莫莫的对话框。
　　孤爪：我回来了。
　　莫莫：排球好玩么？
　　孤爪：唔，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莫莫：那就继续打吧，运动对身体也好。
　　孤爪：嗯。

　　于是便一直打着排球。
　　国中时，黑尾铁朗拉着孤爪研磨加入男子排球部。虽然孤爪研磨并不想加入，但拒绝不了玩伴的请求。
　　晚上，与莫莫的对话框。
　　孤爪：我加入学校的男子排球部了。
　　莫莫：很好啊。
　　孤爪：人很多，小黑拉着我。
　　莫莫：孤爪不要怕，有小黑在，还有我，没关系的。
　　莫莫：已经打了这么久排球了，就继续打下去吧。
　　莫莫：孤爪平时也不运动，就当做锻炼身体。
　　孤爪：嗯。
　　莫莫：把我载入手机和游戏机里吧，程序升级，现在可以在电子设备中实现数据同步了。
　　孤爪研磨有些犹豫，敲击键盘。
　　孤爪：没关系吗？
　　屏幕里的小人比了个ok的手势，冲孤爪研磨点了点头。
　　莫莫：相信我，孤爪。
　　莫莫：马上，你就可以在手机和游戏机里也见到我啦。
　　回车键被重重敲下。
　　孤爪：好。

　　孤爪研磨首先尝试在游戏机中进行桌宠的数据同步。
　　程序下载的很快，载入完成后，他点击图标。
　　开场是一片黑暗。
　　渐渐地，黑暗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金色碎光。光芒交织着，逐渐汇聚成一个熟悉的小人。黑暗化作身后的长发，金色光芒蕴含在他的眸中，小人旋转一周，黑暗与碎光全部消散，露出其后游戏机的桌面。
　　小人向孤爪研磨微微躬身，旁边出现“与莫莫的对话框”。
　　莫莫：你好，我是莫莫，请多多指教。
　　孤爪：……莫莫？
　　屏幕外的孤爪研磨有些心慌，他知道他的莫莫和一般的桌宠不一样。他很喜欢莫莫，不希望哪一天，莫莫变成只会依照程序对话的普通桌宠。
　　桌面突然上出现一朵白云，小人坐上去，摇晃着双腿。
　　莫莫：孤爪，我在的。刚才是设定的话语，这个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孤爪研磨松了一口气。
　　莫莫：刚才有吓到孤爪吗？
　　孤爪：……有一点。
　　莫莫：我的荣幸。
　　小人变出一捧鲜花，抛向空中，鲜花散开，一瞬变成了花瓣组成的心形。
　　莫莫：是给孤爪的小礼物，有没有安心一些？
　　孤爪：……大概。
　　莫莫：喜欢吗？
　　孤爪：……还好。
　　莫莫：那我继续努力。
　　小人说完，便旋身一变，换了身装扮。
　　黑色的毛绒绒的猫耳朵，白色的洛丽塔式淡雅小裙子，胸前嫩黄色的蝴蝶结点缀，繁复的裙摆下是白色的长筒袜与黑色的精巧小皮靴。
　　莫莫：这是以前你最喜欢给我装扮的衣服，现在还喜欢吗？
　　孤爪：……对不起。
　　刚开始，孤爪研磨以为莫莫是个普通的桌宠。后来在相处中，逐渐发现了莫莫的不同寻常。
　　但在最初的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打扮莫莫，每天换一套小衣服，也换过小裙子。
　　如今想来，好像是有些难为情。
　　耳朵热热的，孤爪研磨犹豫了一会，还是打了一行字。
　　孤爪：当时我以为莫莫只是个桌宠。
　　莫莫：难道不是吗？
　　看到这个回答，孤爪研磨有些失落。
　　虽然莫莫和普通的桌宠不一样，但是，确实是个桌宠呢，只能存在于屏幕中。也许是一串数据，也许是游戏的一组bug，可能哪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孤爪研磨敲击键盘。
　　孤爪：……在我心里，莫莫不是。
　　小人笑了，提起裙摆，微微俯身，像是行了个贵族礼。
　　莫莫：喜欢吗？我穿这个。
　　孤爪研磨看着屏幕中的小人，虽然莫莫是个男孩子，但作女装打扮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很好看……
　　所以那时候，他才不仅收集了很多小衣服，也收集了一些小裙子。
　　孤爪研磨轻呼一口气。
　　孤爪：……喜欢的，很可爱。
　　莫莫：我知道啦！
　　小人旁边出现一张小床，他爬到床上，躺下，乖巧地拉上被子，冲孤爪研磨挥了挥手。
　　莫莫：我该睡觉了，孤爪晚安。
　　孤爪：……嗯，晚安。

　　与莫莫的每一天相处，孤爪研磨都既安心又忐忑。生怕突然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特殊的小桌宠了。
　　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又过去了几年。莫莫并没有消失，依旧活跃在他的桌面里。
　　渐渐地，孤爪研磨放下心来。
　　手机和游戏机换了几代，但总会有莫莫的一席之地。
　　孤爪研磨不会主动交朋友，也不想和他人互动。家庭之外，排球场之外，他总是一个人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手机或玩游戏。
　　在游戏上，孤爪研磨很有天赋。每次游戏结束后，莫莫都会发一连串的感叹号。
　　莫莫：！！！啊啊啊！！！
　　孤爪：……
　　莫莫：太厉害了！！夸你！！
　　莫莫：孤爪的游戏技术简直就像那些职业选手一样厉害！！帅呆了！！
　　孤爪：……只是打发时间。
　　莫莫：！！打游戏不开心吗！？
　　孤爪：……还好。
　　莫莫：骗子！明明赢的时候孤爪笑了，每次拿到新游戏也都很期待的样子！
　　孤爪：……是吗？
　　小人点头。
　　孤爪研磨疑惑：唔，难道他真的喜欢游戏吗？好像没什么感觉……
　　莫莫：孤爪真是个大笨蛋！
　　孤爪：……我学习成绩还不错吧。
　　小人叹了口气，头顶乌云。
　　莫莫：是，孤爪是个大学霸。
　　莫莫：说了你也不明白，哼。
　　莫莫：我要睡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听到孤爪承认的。
　　孤爪：……你生气了吗？
　　乌云变成白云，暖阳探出脑袋，小人在床上蹦了两下。
　　莫莫：没有，我不会和孤爪生气的。
　　这是心情还不错的意思，莫莫没有生气，孤爪研磨放下心来。
　　如果莫莫真的生气了，孤爪研磨会很无措，因为他实在不擅长与人交往，也不清楚怎样才能使莫莫不生气……
　　还好，莫莫一直很包容他，没有真的和他生过气。
　　孤爪：……嗯。那，晚安。
　　莫莫：晚安。
　　小人躺下，拉上被子，冲孤爪研磨挥挥手，便闭上了眼睛。
　　孤爪研磨看着小人安静的睡颜，嘴角不知不觉露出淡淡的笑。
　　将床头的灯熄灭，他也进入了梦乡。

　　时间继续往前走着，孤爪研磨高一了。
　　明明不怎么喜欢运动，但却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打着排球。初中时被小黑说服加入了排球部。
　　很开心。
　　高中也继续打起了排球。
　　男子排球部有很多人，孤爪研磨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里，但是还好，只除了——

　　孤爪：……
　　莫莫：怎么了？不开心吗？
　　孤爪：加入了男子排球部。
　　莫莫：发生什么事了？
　　孤爪：三年级的学长态度很不好。
　　莫莫：摸摸头。
　　孤爪：我想退部。
　　莫莫：要退部吗
　　孤爪：……不能退。小黑还在这里，我不在的话，会很困扰吧……
　　莫莫：孤爪真好呢。
　　小人比个大大的心。
　　莫莫：那就坚持吧，等到三年级学生离开，就好了。
　　孤爪：嗯。

　　又几天，男子排球部活动室。
　　孤爪研磨低着头，边和莫莫聊天，边往门外走去。
　　门开了，山本猛虎走进来，一眼便看到迎面走来一个没有脸只有一头黑发的“人”。
　　“啊啊啊！”他发出惊恐的尖叫。
　　聊天被打断，孤爪研磨抬起头，看着脸色青白的山本猛虎，淡定地招呼：“早。”
　　山本猛虎倒退两步，才看清原来是孤爪研磨。
　　他长吁一口气，捂住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你你你你！你那个头发能不能处理下!”
　　“处理下？”孤爪研磨疑惑。
　　“低头玩游戏时，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起来像贞子似的，很恐怖！”山本猛虎后怕地吐槽。
　　孤爪研磨：“唔，关我什么事……”
　　说着，便要继续向外走。
　　山本猛虎拦住他，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恐吓道：“要是顶着这个发型在学校走来走去，大家会盯着你看，会显眼哦！”
　　会！很！显！眼！
　　孤爪研磨：！！！
　　山本猛虎看到孤爪研磨这副震惊严肃的表情，便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得意地笑笑，不再阻止孤爪研磨离开。

　　与莫莫的对话框。
　　孤爪：我要换发型！
　　莫莫：为什么突然想换发型了？
　　孤爪：现在这个太显眼了！
　　莫莫：啊，果然还是很介意别人的眼光，不想引起注意吗？
　　孤爪：……很可怕啊。
　　莫莫：摸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