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再相遇 ...
-
“叮咚！”手机的响声换回我的思绪，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查看短信。薇薇姐发来的，大致是周末约我一起去逛街。我看着身前已经凉了的咖啡才意识到在律师行坐了许久，不想浪费便忍着味道变苦的咖啡喝下去。苦涩的咖啡味在口腔扩散，我皱了皱眉，头皮都紧绷了。
“喂，薇薇姐？有时间的，可以的，那周日在商场门口等？好，拜拜。”我不忍再拒绝薇薇姐的邀约，便回了个电话，后起身离开了律师行的休息室。
外面难得的天晴了，回来这几天都下着雨。湛蓝辽阔的天空让我心中放松许多，心情似乎也愉悦了些。
周末很快便到来，我打开手机依旧是没有通过offer的一天。虽然心中不抱希望，但真的看到结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喂，薇薇姐，好的，我这就出门。”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锁着大门慢步走出小城。
我以为只有薇薇姐一个人，而事实上…我远远便看到站在薇薇姐旁边的那个人，猛然停下步伐。
心中“咚咚咚”地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不敢迈出朝前的那一步。那日在机场的告白还历历在目地提醒自己，这段情感会给她带来困扰。
“夏希！”薇薇姐却显然已经看到我，开心地朝我挥手示意。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强颜欢笑地走过去：“薇薇姐…”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瞟旁边的她：“…好久不见…”
温若脸上没有疏离反而是很舒服地微笑着：“好久不见。”我心里却知道，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因为她礼貌地不希望让我难堪。当下只觉自己浑身不自在，却要强忍心里的情绪随行。
薇薇姐似乎丝毫不察觉我和温若间略显尴尬的氛围，一直都很沉迷在逛街购物中，而我却是觉得自己处在水深火热般难受。
温若一直耐心跟随其后，偶尔会对薇薇姐买的东西给一两句建议，如此看来薇薇姐说是她高中时玩的好的朋友这件事是属实的。
别看温若平日里礼貌待人周全，但一举一动中都十分冷淡所有的礼貌都出自她的教养，而非她喜欢你这个人，想和你相处。我很清楚这一点，因为我一开始便深有体会。
逛了一个上午，别说是一直兴奋喊着买买买从这个柜台走到那个柜台的薇薇姐，就是我和温若这样闲庭若步似得跟在身后的人都觉得很疲惫了。
在商场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坐下，这里播着柔和的轻音乐，温若又起身去了洗手间，我也终是得到片刻的休息般稍稍放松了些。
似乎看出我的不对劲，薇薇姐语气试探道：“小立，你和温若…怎么了？”
薇薇姐的直奔主题让我感到突然，本好不容易放松一点的心突的又是一跳，连我自己都知道此刻脸色是多不自然，但还是强掩盖着道：“什么怎么了？”
面对我的否认，薇薇姐似乎早有所料也不意外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闹矛盾了？温若除了我不也就和你聊的来些？”
“呵呵…”我干笑几声，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我问过温若，她也说和你没怎么。你也说没怎么。那你们今天状态怎么这么不对。”显然对我和温若的言辞不信的薇薇姐摇了摇头，大概心里是感叹着这两人把自己当瞎子看待了。
“温若…说和我没怎么…”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是啊…可不是和我没怎么，我心里嘲笑着自己。
一时没想到温若的这句话其实不过和我方才那句没怎么是同一个意思，大概人就是这样的吧。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说的每字每句自己都会随之浮想联翩，最后回到最初那个问题，说这句话和喜不喜欢，在不在意自己挂上钩，却不会想到人家说此话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薇薇姐眼睛瞟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没看到温若出来的身影便继续这个话题，似乎是想极力维系我和温若的关系。
可是薇薇姐永远不会知道，我和温若今日氛围这么尴尬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朋友间的吵架，而是我对她有了超过朋友的感情，而她拒绝了我如此简单罢了。可是就是看来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却没法说出口。
见我不作声，薇薇姐也无法继续问下去，恰好温若也回来落座，薇薇姐便收起话题不再讲，很是自然地开口道：“那小立现在是已经实习了吗？”
问到我的近况，温若也随薇薇往我看来。我抬头和她对视一眼就闪过眼神躲开她的目光，心里是害怕的，害怕看到她眼里的疏离，不愿读懂她眼里透露出的情绪。更害怕的是，四年前向她告白被拒绝之后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成了很奇怪的人。
“没有…前些天去皓天律师事务所面试，不过没有收到offer。应该是没过的。”我尽力压住内心的忐忑不安，和薇薇姐对视回答，余光虽有温若的目光但还是自欺欺人地忽略不去想。
“那工作呢？”薇薇姐喝了口拿铁，眼神不动声色地在我和温若身上流淌了一会儿，显然看出我们之间是多么的不自然。
其实从见面到如今几个小时里，温若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还是四年前那个礼貌的人，说话也是极有分寸，该她回答时便会说上一两句，不到她回答时便安静在一旁耐心地听着。我也不知道薇薇姐怎么看出，先是问温若而不是先询问我。
说起工作，便想起之前在律师所洗手间出来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如今看来不是自己错觉，确实应该是温若了。自己到底还是和她错过的，明明都在同一个地方明明都看到了。却好像即将抓住但从指间滑过那样遗憾。
杂七杂八地想起这些事情，我有些分心身体也放松一点，回答时自然了许多：“还没找到。”
“打算出来便是做律师这行吗？”让人没想到的是，一整天只是初见时打过一声招呼的温若，此时看着我开口关心我的就业问题。
我最终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念想，朝她看去，让我一整天的紧绷一瞬间消失的是，她的目光和四年前看我如初没有厌恶也没有不喜，就是淡淡的依旧如我与她初见对视那般，如星星般闪烁的双眼。
“…不知道”我收回目光，只这一眼便够了，足够了。心里知道她虽是拒绝自己却没有因此厌恶自己，心中也不知是庆幸自己喜欢的人没有让我失望，还是该她这般淡漠而感到难过。
“我这之前有个朋友说，招网编，你有兴趣吗？”薇薇姐提议道：“反正你还是实习期，先做着完成学校的实习报告？”
网编…就是文案编辑这种，和自己的专业却是没什么关系。犹豫了一下，但又是不由自主看了眼，坐在一旁安静喝着水果茶没有再看我的温若，我眼里不禁有些悲伤，既然当初只是因为喜欢温若而转的专业并不是自己最初的选择，想了片刻我点了点头，心里也不想拒绝薇薇姐的好意微笑道：“好，谢谢薇薇姐。”
这个时候的我，心思全在一旁的温若身上，反而没看到薇薇姐一闪而过得逞的小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