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缘梦 始 ...
-
日子没过几天。
无颜虽伤势未愈,但宗宫事务繁多,他不得不早日启程回去,以免宗宫大乱。无颜不在,宗宫里的弟子们肯定甚是活跃,这两天闫言该要镇不住了,但这边又不想与悉分开,弄得他整日愁眉不展的。
饭桌上,悉问他愁眉苦脸的缘由,他也是回避不言,奈何她追问,只得道出缘由。
“我……要走一段时辰。”
“……啊?”
“宗宫那边……”
“哦……”
“你也别难过……我过几日回来接你,”他接着说,“等我几日便可。”
悉应着,没想到几日却如此难舍难分,这感情是哪来的?
“他会回来吗?”,“……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找个接口回去?”,“他心仪我吗?”“我心仪他吗?”神经混乱,心悸,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这才想起,他并没有对自己表明心意,甚至有可能根本没有心意来表达!
……这一切情意都是假想,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帮无颜收拾物件,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可悉却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没有注意到无颜也是。一切好仓促,好突然,像一阵飓风划得他们回不过神。
直到他要走的那个傍晚,她记得夕阳映在他的脸颊,他转过身,背面是无尽的曙光,正面是无尽的黑暗。
“走啦。”他向她道别,她没有说话直到看着他走的好远好远才回过神来,向远方的他喊着一定要回来。
……
终于回到宗宫。
“老颜啊你可算回来啦!你带的那一帮小崽子成天气我啊!”闫言双手搭在无颜的肩上,拼命摇晃,大倒苦水。
“你行了!我快吐出来了!”无颜一把推开他。
这时候,他瞥见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弟子,他们的眼神连成一线,那第一次仓皇逃跑,大概是向其他弟子报信儿去了吧。
无颜和闫言走向后院。
闫言:“元召说你摔到悬崖底下去了?”
无颜:“是。”
“你你你...你居然还能站起来?!”
“你什么你,知道我摔到悬崖底下去了,还不找人来救我,盼着我早点儿死啊?”
“老颜啊老颜,就这几日没见,你便这样同我讲话,伤心啊。”闫言捂着胸口,耷拉着脸。
“一边去。”
“话说回来 ,你能就这么平安无恙的回来 ,哪位得道高人收留的你?”
“一个姑娘。”无颜提起悉来,藏不住的脸上染起红晕。
“哦~”闫言拿扇子遮着嘴,一股奸笑样。
“我前两天翻到一本古籍,上面写着怎样鉴定一个人,是不是有桃花运,我算了半天,算得你有桃花运,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原来你这棵老树也能开花,不容易啊哈哈哈哈哈。”
“你翻的那玩意儿是春宫吧……”
“行啦行啦,别什么春宫不春宫的啦,元召很担心你呢。对了,对了,秦叔听说你回来了,现在正张罗着炖白菜呢 !
“又是炖白菜啊?!”
……
入夜,
悉就这么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停不下忙碌足以让她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间,可夜晚实在是太安静了,,她仔细地把与他的相识直至现在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头埋在被子里。唉,动没动情呢?
身处宗宫的无颜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就这么在同一个安静的夜里彼此想着,念着……
次日,食堂里杂声一片。
一帮人围坐在桌前,吃着昨天剩下的炖白菜,畅谈着。
“但是前两天宗宫里那么闹腾,这两天可没有好果子吃了,唉……”
“是啊是啊……可是元召不是说宗主大人掉下悬崖去了吗?找的时候,只找到一摊血迹!”
“宗主命那么大,让人救了呗!”
“可是宗主昨天回来的时候,身边没带人吧?是吧,果子?”
他们问的是一名小徒弟,姓许名果,周围人都叫他果子。
“嗯…是啊。他只和闫言宗主边谈着边往宫里走 ,没看到有别人啊。”
“你没听墙根?”一群人围着他追问。
“没,”他摇摇头,“宗主大人注意到我,我吓得直接跑了。”
“哈哈哈,你这胆识是也是没谁了 !如果是我的话,总主站在我身后,我都不怕他!”一旁的王熙插了话。
“哦?是么?我看你鼻子都快捅天上去了。”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埋头吃饭,没人理会他,他后背一凉,慢吞吞地转过身去:“宗…宗主大人……”
无颜就这么端着饭站在他身后,眼睛好似一把冒着寒光的刀。
“那...那个,宗主大人,那个,身体可能可安好啊?”王曦吓得哆哆嗦嗦。
无颜一只手捏着他的肩膀,王曦被捏的生疼:“嘶……宗主大人饶命!”
”年轻人不要太膨胀。”
“是!嘶——疼疼疼!”无颜这才撒手,找了个空位坐下,进食。
这时候食堂里的杂声才慢慢起来。
“还是你厉害啊,老颜。”一旁的闫言目睹了全部过程。
“是你太心软了。”无颜往嘴里拨着米。
“话说,你那么舍不得她,不打算把她接回来吗?
无颜一顿,说:“如果我现在把她接回来的话,外人该怎么看她呀 ?”
“也是,这便棘手了,宗宫内外会嚼舌根子的人还不少呢。 ”
“嗯。”
“那你不怕她难过吗?”
“……怕,可我说过过几日回去接她的 。”
“哦。”闫言端着碗,应道。
停了停,闫言又开口了:“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
“前几日青槐那边来急信了,说是朔已经打到打到那边的边界去了 ,希望我们派人去支援,你知道,我们与青槐一向交好,于是我派人去了,毕竟唇亡齿寒,他到现在也没有回来,青槐那边也没有再来信。 ”
无颜沉默了。
安静了几秒钟,无颜开口:“做好戒备,准备迎战。”
“这么快?我们向青槐那边增进的都是强兵,再者他们那边的实力本也也不弱!”
“准备充分点,总比什么也不准备好。”
“你说的是,可是单凭他这一个朔,哪来那么多灵力?不提商裔,像青槐、双柳,雾城那边可是一个都不弱,他怎么做到单枪匹马拿下全宗的?”
“现在还不知晓,也许他来时一切谜底的才能解开吧……”
无颜又陷入沉思。
“你在担心她?”
“……是,”无颜回答,“但是我想,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应该不会被侵扰。”
“哦?”
“她住在山脚的深林,又是石壁内,而且那小家伙机灵的很,不会被轻易发现的。”
“这就一口一个小家伙了?进展够快嘛!”
“……这时候了,你还调侃我。”
“哈哈哈……”
……
“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关于朔的事情了吧?所以这几日先加强训练,我会通知百姓们尽量减少外出与提交案宗,请诸位莫要掉以轻心!”
“是!”
……
此时,青槐地界已是战火连天。
墨殇剑抵身前,身上满是血迹,白衣早已被血浸得暗红。满地的鲜血,残破的尸骨覆盖了整个青槐的大地……
午时,青槐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