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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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马嘶鸣马蹄声飒沓，激起烟尘飞扬，策马的人正是北光.顼颜
黑夜并没有遮住她的双眼，在朦胧黑夜中，一袭红衣随风飘扬，黑色的披风与这烈马的鬃毛扬在风中，宛如熊熊燃烧的黑火
烈马周身布着难以让人发觉的图纹，在样漆黑的夜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这便是她照明的光亮
扬鞭的声响在深深的山谷中回荡“驾!”
谁知这无辜的白玉兰似乎挡了她的道，只见她顺手提剑斩断了它的花枝，白净的花瓣随意飘散着落在那披风上
那花瓣带着些许露珠轻拂过她的脸，在她本就白皙的脸上留下了略带芬香的水渍，被这花香带了好远!
天明，一缕轻纱雾半披在山腰上，瞿枫城灯火微明街道挂着彩旌格外宁静，透过白雾恍若置身于人间仙境。
直到最后一点雾气消散后，城内才慢慢喧闹起来……
“城主，谷主来访”一小厮道
“那就接客吧，告诉谷主稍作休息我马上到”顾北澈道，他生得俊美，此刻正半垂着眸衣冠不整地斜坐在榻上
“谷主请，城主还在更衣稍作片刻就到”小斯对北光.顼颜道
一夜未眠的她此刻正斜倚着脸闭上了双眼小憩
顾北澈毫不慌张地理着衣角，这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双丹凤眼半张着，绾巾束着发，一只白玉簪毫不违和的插在发间，蓝衣白衫黑羽靴步步生风，英姿飒爽地走了出来
“不知谷主来访，有失远迎”顾北澈端着烹好的茶向北光.顼颜走来
北光.顼颜半睁着眼，微微哂笑道“倒是打扰谷主清梦了”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疏，毕竟当年一战还得多亏了谷主支援兵，不然怎会有如今的瞿枫城”顾北澈笑道
“来，喝茶”
“顾城主!我连夜赶来可不是为了陪你品茶说笑的，你到底在背地里搞什么鬼”北光.顼颜死盯着顾北澈双眼
“哈哈哈~谷主在说什么胡话，许是路上劳顿不如我先叫下人带您先去小憩片刻，司研”顾北澈说着便唤了那婢女来
“顾北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是放不下她”北光.顼颜拍桌怒道
顾北澈愣住了，这一吼把堂内的小斯婢女都吓到了，一个个都周正了站姿
“看来是了，我北光.顼颜自认为城主聪慧过人，怎的连人死不能复生这种蠢事也不晓得”两人曾在边关打过交道，那时雪漫山谷导致马道不通，正在北光.顼颜进退两难之时是顾北澈想出的法子才让这场仗赢得了胜利
后来瞿枫城边关遭叛贼突袭，正是北光.顼颜出兵支援，至此二人成为八拜之交的挚友。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伤天害理”顾北澈冷笑道
“那不雪山上堆积的尸体你又作何解释”北光.顼颜吼道
“谷主究竟是被何人给骗了，我不过是取了他们一点血怎么就成杀人了，再说那都是他们自愿的，你凭什么来质疑我？”顾北澈哑声道
三年前……
“顾郎，边关太冷你可要早日得胜归来，待你归来我便嫁与你，如若不能，我便……”没等那姑娘说完顾北澈便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便是曲府第一商贾曲微云之女曲霜怜，顾北澈的青梅竹马
两人自小情投意合，一起长大，一起饱读诗书，一起弹琴说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到了后来……
“咳咳咳～三个月了，他还是没能回来，他答应过我会平安归来的，归来之后……便娶我的……他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我了，可惜……这嫁衣……他再也看不到了，咳咳咳～”曲霜怜一双手都是被针扎出的血迹 ，一团凌乱的红绫被她捧在怀里，上面秀的是一对戏水鸳鸯
“小姐喝药了”那小丫鬟带着哭腔道
“司研，我怕是……撑不到他回来了”曲霜怜低着头，铁青的脸好无血色，眼角不住地泪珠滴落在红绫上
这几天她都不敢躺下好好睡一觉，生怕这一躺便再也醒不来了，拖着疲惫的身体苦力撑到现在。
“不会的小姐，大夫说只是染了风寒，喝了药会好起来的，少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到时候咱们小姐就是城主夫人了”小丫鬟强忍着泪挤出一抹笑容道
曲霜怜欣慰一笑，她的身体有多糟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丫头是在骗她放宽心
“带我出去走走吧！”曲霜怜望着窗外飘飞的白雪含泪道
“就当是我死前最后的夙愿了，我……我想去看看那些关于我们和他的回忆”
小丫鬟早已泪湿了衣衫，小鼻子哭得通红了，曲霜怜待她好，她无父无母早就把曲霜怜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司研知道了，大夫说姑娘你沾不得风，外面风大，这衣服厚你穿着可不要再着凉了”司研说着便给曲霜怜披上了裘绒外袍
她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若不是司研扶着这会儿早就摔了，她始终紧紧抱着手里还没绣完的嫁衣，十指冻得发红，却感觉不到一丝冷
司研打开门，外面雪下得极大，曲霜怜凝望着覆着雪的红梅树，伸出手接住几片飘飞的白雪，想要挽留住这怜人的雪花，可那白雪却毫不犹疑的在她手上融化了
“姑娘!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司研摇了摇目视着雪花的曲霜怜，然而她好像看入了神毫无反应，两抹泪了滚下
“可惜……还是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她抱紧了红绫
“丫头……我好累，好想睡一觉，你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曲霜怜双腿一软跌了下去
司研接住了她，早就哭的梨花带雨的她这会儿见了曲霜怜这副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使劲点了点头“嗯嗯!……奴婢陪你说说话，姑娘你可千万不要睡着了”
“司研……你看，红梅开得多好看呐，就像他一样……”曲霜怜手冷的发抖
“寒梅赴雪……飞蛾扑火一瞬……顾北澈……遇你，霜怜此生……无悔”她再一次攥紧了红楼，没了知觉
“姑娘……姑娘……你睁开眼看看司研啊……姑娘”司研哭出了声，心里是针扎一样疼
一袭熟悉的身影此时出现在了雪外，顾北澈征战归来，轻骑还未卸
“霜怜……我回来了”顾北澈颤抖道
“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小姐她……”
顾北澈疯了似的奔了过，一把推开司研将曲霜怜拥入了怀里，他的脸贴得很近好感受着她最后一点气息
“怜儿……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顾北澈紧抱着她，皲裂的双手爱怜的抚上了她惨白的脸，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什么也没有了
顾北澈抱着曲霜怜哭得撕心裂肺，脑海里无数次闪过曲霜怜温暖的笑容，这块完好的碧玉就这样狠狠的摔碎了
那年雪下得格外大，红白之事交加，让这雪更寒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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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