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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邂逅 初见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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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冯夏登记入住信息的男人叫廖生,是旅馆老板的儿子,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的是廖生的妹妹廖敏。旅馆老板和老板娘在村子的养殖场养了很多的鸡,两人都在村里照看养殖场,旅馆平时就交给兄妹两经营。
登记了入住信息之后,他领着冯夏走到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门口。
“好了,妹子,这是房间钥匙,保管好咯,退房的时候是要归还的,你还钥匙的时候我再给你退押金。如果你钥匙弄丢了,那也没事,我这里还有一把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不过,这押金就不能退了。”
“好。”
“好咧,那妹子你休息吧,我就去忙了。”
冯夏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另一只手转动门上的把手,往里轻轻推了推门。
“……”
推不开。冯夏再用力推了推。
“……”
门还是纹丝不动。
冯夏皱了皱眉,把手从门把上移开,踢了踢房间门,转身往楼梯口走。“吱”的一声,冯夏扭过头朝门口望去。
“……”
门开了,向外打开的。
廖生从楼梯下来,走到廖敏的身后,一只手不客气的朝着她的头拍了一下:“死丫头,快去做饭,你老哥我都快被饿死了。”
“呀!”,廖敏痛叫一声,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不满地瞪他:“干嘛呢,让我看完这集不行啊,最近都是我做饭,怎么也该轮到你了。”
“我今天给店里带回了客人,怎么说也是有功之臣,你怎么还好意思使唤我?”
她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到一边:“哼,那你就等着饿死吧。”
廖生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走上前揉了揉廖敏的头发:“妹,你知道你老哥的手艺的,做出来的东西是没法吃的,哪能比得过我妹的厨艺,对吧?嗯?”
他用手转过廖敏的头,做可怜状。
“你也就在这个时候能说。”她嘟了嘟嘴,不满的抱怨,甩开他的手往厨房走。
廖生得了逞,扯着嗓子冲廖敏的背影喊道:“我妹最好了,嘻嘻!”
冯夏将行李箱托进房间,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息扑鼻而来,房间里设施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台空调,一部老旧的电视机,房间靠窗处有一张方形长桌,桌下摆着一张四脚凳。
房间的通风效果不好,有汗从她的双鬓流下。冯夏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空调遥控,她蹙起眉,这就起豪华标间?无法想象普通标间会是什么样子。
经历一天的奔波,疲倦席卷而来,她张开双手任身体向后倒在床上。
“嘶!”坚硬的木板床与身体的碰撞,一阵疼痛由双肩蔓延整个背部。
她没有移动身体,仿佛耗光了所有的力气,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睡了没多久。
从行李箱中拿出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洗漱台上瞬间摆满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冯夏的行李箱里她最珍视的东西除了那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是这些各式各样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打开洗漱间的花洒,水四面八方的从花洒缝斜喷而来,喷射的水流将冯夏的身体整个打湿,花洒是坏的。
冯夏一开始还有点蒙,随后笑了笑:“花洒不大,威力还挺大。”
有水滴从空中溅落到冯夏的头发上,再沿着发尾滴落到地板。
她将手指放到花洒下试了试,还好水是温的。
冯夏打开笔记本电脑,纤柔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她打字很快,偶尔有一段时间的停顿,似乎在思考,每次停顿之后,复又敲击起来,手指在键盘上起起落落,键盘“嗒嗒”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停顿下来,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再没有其他动作,似乎进入了瓶颈。
冯夏的眉头越皱越紧,抬起左手再次看了看时间,再过十分钟到九点,左手抚在眉眼间轻轻的揉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冯夏是从一阵阵水声中回过神来的,她睁开眼睛,踱步到窗前,打开开合式的玻璃窗,向楼下望去。
水声是从一楼一个小隔间前传来的,隔间在一楼左侧的狭道旁,三捆堆积的竹条将小隔间和狭道分隔开来,隔间毫不起眼,不注意的话不易发现。冯夏所在的房间窗户与隔间呈一个对角,刚好能看到隔间门口及正前方几米的区域。
隔间前,一个男人光裸着上身,只身着一条平角短裤,一只手拿着一根软水管,水从管口“哗哗”向外流,另一只手随意的洗刷着身体。男人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的照映下有些发亮,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稍稍隆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水流顺着脖颈流到健壮的胸肌,平坦的小腹,在胯部分流三道,流过结实的双腿,流进那条平角短裤。从软管喷射而出的水流偶尔与手碰撞,飞溅起一阵阵水花。
冯夏站在窗前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
男人似有所察觉,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望向二楼的窗口。冯夏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眸,隔着一段距离,在夜色的掩盖下,看不清男人的眼里的情绪,只觉得男人深邃的眼睛,像夜里的繁星,能把人吸进去。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软管里的水顺着身体流到地面,幽暗深邃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
冯夏完全没有作为偷窥者应有的自觉,毫无尴尬的回视他,甚至眼神调戏般的从男人的小腿一路朝上,到结实的小腹,最后再对上男人的眼睛。她微微侧着头,唇角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乌黑明亮的双眸在夜色中闪着灵动的光,慵懒的抬起身侧的那只手,朝着男人的方向轻轻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初见时她就像一个女流氓,直直地闯进他的生活里。直到多年以后,冯夏还是能清晰的记得与他的第一次对视,每次回忆起来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男人望着冯夏,蹙了蹙眉,随后默默低下了头。他向前走了几步,关上与软管相接的手龙头,水流瞬间减小,直至停止。软管被男人随意的置在狭道旁,随着小隔间门的一开一合,男人消失在冯夏的视线中。
冯夏一手撑在窗前,不禁笑出声来,这男人还挺腼腆。
第二天一早,冯夏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将房门打开一半,是昨天在旅馆啃瓜子的女生。
“有事?”语气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阿姐,你要吃早餐不?我们旅馆有套餐供应,一天三餐,两肉两素,每天多给30块。”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带着十七八岁女孩特有的天真无邪。
冯夏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
“哦,那好吧。”女生的肩膀怂拉下来,脸上有毫不掩饰的失落,她鼓了鼓腮帮子,向楼梯口走去。
“阿姐,那我下去了。”
“等等。”
“阿姐是改主意了吗?”停下向前的脚步,她转了个身,脸上写满了期待。
冯夏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不是,小妹妹,你们不是有一颗姻缘树吗,具体在哪个位置?”
“阿姐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廖敏,灵敏的敏,聪明的意思。”廖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冯夏朝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廖敏又继续道:“你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可以叫我小敏,这的人都这么叫我,姻缘树啊……就知道你也是来看树的,我们这山旮旯除了这棵树也没什么能吸引你们城里人的东西了。这棵树也是顽强,槐树能在南方潮湿地段生长几百年已经算是很少见了,它还偏偏生长在水边。大家都说这棵树能够给人带来好运,情侣将代表姻缘的红线绑到树的枝丫上,两人就能够相伴一生。那些单身的男男女女也喜欢到姻缘树那去,对爱情满怀憧憬的少年少女将姻缘结抛挂在树上,就可以找到一生的幸福。虽说姻缘树在弯龙镇,可是实际上到了弯龙镇还有好远的路要走呢!不过阿姐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张途哥,他家是往那个方向的,对那一带很熟悉,他经常给人带路。”
“好,谢谢,我一会儿下去找你吧。”
“好,那我先下去了!”
廖生在客厅擦着桌子,听到楼梯口有声音,用余光瞥了一眼:“小敏,怎么样,她订餐吗?”
她耸耸肩:“没有,她不订餐。”
他擦完了一张桌子侧了个身,去擦另一张桌子:“行吧,你去厨房看看,水煮蛋还在锅里,火没关,你去看看好了没。”
她应了声“哦”,走进了厨房。
在街道口的大树下架着一个画架,应该有些年头了,架板用几根铁条支撑着,铁条几处有一些铁锈,地上摆着一些画笔和颜料。一个男人坐在架板前的木凳上,右手握着一直铅笔,铅笔与画纸摩擦,“唰唰”的声音还挺有规律。
是昨晚那个男人,原来,他叫张途。
“张途哥,这个阿姐是去找姻缘树的,你今天也没事,领她去呗!”
张途抬眼向冯夏的方向望去,对上冯夏的视线时愣了愣,几秒后移开目光,铅笔继续在纸张画下规律的线条:“今天没空。”
“……”
“早上还说有空……”廖敏小声的嘟囔。
冯夏勾了勾唇角:“明天呢?”
像是没料到她会开口,张途停了停画笔,闷闷地开口:“明天也没空。”
冯夏“呵”地笑出声来:“那你哪天有空?”
“……”
“张途哥,你后天该回去一趟给阿婶送药了,那时候也是顺路。”
张途睨了一眼冯夏,冯夏得意地挑了挑下巴。
“后天早上八点,我在旅馆楼下等你。”
冯夏朝着张途轻佻一笑:“哦,你住哪呢?还要特地走到旅馆等我,会不会太麻烦?”
“……”明知故问……
“阿姐,不麻烦的,张途哥平时就住旅馆一楼,方便着呢。”廖敏不知道两人见过,友好的跟冯夏解释。
“哦,真巧。”冯夏好笑的望着张途,有意的拉长说话声音。
“……”他没有理会冯夏无聊的挑逗。
冯夏见他没有应声,耸耸肩:“没意思,小敏,我回去了,困。”她边说着话,边往回走,右手抬起向后随意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