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萱湛湛

4、微微风簇浪[番外]

　　是阳城的冬天，雪下的很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今天是镜怜的15岁生日。
　　顾清漓还小，才7岁，她来凌鸢楼的第二年。
　　那时的凌鸢楼并不大，但在京都倒也小有名气。
　　她南宫愿说不上家财万贯，倒也算得上阔绰了，不愁吃穿。
　　天上飘着晶莹的雪花，一片片，落到顾清漓的发丝里，落到她的簪子上。
　　小顾清漓拉着小何暮的手，何暮也禁攥着顾清漓。
　　镜怜带着两个小孩，三个小姑娘一起走着。镜怜生日在元宵节，刚巧有灯会可以逛逛。
　　旧凌鸢楼坐落在阳城边缘，贴近城门，继承了京都一部分的繁华，又比正中央安静了些。
　　何暮另一只手里攥着顾清漓刚给她买的冰糖葫芦，夹着江米*和豆沙的山楂果，裹在冰糖里。晶莹剔透。
　　镜怜嫌甜，顾清漓又不爱吃山楂，就只给了何暮一个人买。
　　街边的小铺子家家都挂上了花灯，还有些个坊间艺人表演，热闹却不拥挤，轻快的脚步中印出岁月静好。
　　逛的差不多，因为正下着雪，镜怜也没在外面多呆着，拉着何暮和顾清漓回了凌鸢楼。
　　凌鸢楼几乎都是顾清漓镜怜这样的人，从小在这长大，或是孤儿或是贫寒，凌鸢楼就是她们的家。
　　这三个孩子天天一起走，整个凌鸢楼谁都认识。
　　屋里点着的熏香拂过脸颊，带着一点点湿润的香气，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
　　之前每年生日南宫愿都把活推了陪着这仨小丫头过，今年却没有。
　　在15岁这个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她的亲人缺席了。
　　镜怜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只是不抱怨不代表没有想，她说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
　　顾清漓是个讨喜的，看出来镜怜不怎么舒坦，拦住了何暮脱口而出的“妈妈今年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
　　在烟花之地的后厨是忙的要命的，好在玄英阁的小灶什么都不缺，三个姑娘在没有别人的小厨房里排排坐。
　　顾清漓帮着洗菜，何暮用个小碗从水缸里一点点舀水，倒在菜盆里。镜怜把和好的面擀成面条，下进何暮一点点舀出来的开水里。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弄出了三大碗长寿面。
　　一个十几岁才及笈的姑娘和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弄出这样一顿饭已经算是奇迹了，谁还管得了撒了一身面汤的何暮呢。
　　“咚咚。”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来敲玄英阁，也就只有南宫愿了。
　　顾清漓折腾半天帮何暮换了件新衣服，还没来得及把弄湿的衣服收拾好，就屁颠屁颠的去开了门。
　　敲门的不是南宫愿，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
　　姐姐把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顾清漓手里，小跑着下楼去忙。
　　那是个很沉的盒子，盒子上戴了张纸条，纸条上南宫愿认认真真地几个小字：生辰快乐。
　　显然准备了很久。盒子里是几只簪子，镶金裹银，为了华贵堆砌的金银和宝石本不应该好看，搭配却恰到好处，贵而不俗。价值不菲。看这样子就算镜怜流离失所也能靠着这几根簪子不愁吃穿几年了。
　　这算得上南宫愿当时所以的盘缠了。
　　窗外灯火通明，照彻长夜。
　　屋里的三个姑娘一人捧着一碗热面，挨在一起聊着天。
　　何暮的冰糖葫芦还没来得及吃完，放在一张油纸上，冰糖被屋子里的热气捂化了，凝固在了油纸上，一撕，扯下来了一层纸。
　　*江米：就是糯米，一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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