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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天不对时, ...
洛容看着地上躺着的廿二,过了三秒,猛地蹲在了地上。
好奇怪。
原来死人是这么简单的事。
原来活着是这么困难的事。
洛容感觉手脚在止不住地发抖,恐惧正从每个毛孔汹涌而出。
昨日差点被“吃人者”杀掉的时候,就和阎王爷险险擦肩而过,那时候死亡扑面的冷气足以令人无法呼吸,好在之后得救,还遇见了有着熟悉气息的阿狗,加上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如何活下去”,让她并没有难受多久。
但这一次,真的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一个简简单单的瞬间,被死亡带走了。
而她作为一个旁观者,还能慢慢回味着这死亡留下断壁残垣。
这个人昨天还是“杀人者”,今天就变成了“被杀者”。
过不了多久,刚才那个有着和嘿嘿一样笑容的傻子,很可能也会成为那样一具尸体。
她在现代一直自诩冷静,但接二连三离死亡这么近,还是有种神经断掉的无助感。
这可不是玩游戏也不是看小说。
不是轻飘飘的“个十百千万”这样的量词。
而现在,还只是战争的开端而已,在往后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这都会成为“日常”。
洛容把脸埋在怀里,虽然昨晚吃了东西,但其实和二十一世纪比,根本就没有完全吃饱。
饥饿感是助长恐惧的催化剂,她感觉周身都被浸在冰冷的水泊中。
不行……这可不行。
洛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伸手去拉廿二,至少要先达成阿狗临走之前的嘱托,顺便冷静一下。
但也许是因为这身体原本虚弱,加上她心思杂乱,发抖的手拉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抬起对方,最后只能握着那双手蹲在尸体旁,抱着膝盖深呼吸。
这双手好冷。
过去,在漫长的,被封印在记忆里的过去,她也曾经握过这样一双手,像这样毫无作用地抱着手的主人哭,然后看着对方被埋葬在“过去”这个词里。
洛容的手指动了动。
搞什么啊,十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死亡是这么可怕的事。
明明是这么可怕的事。
可是有的人还是愿意为了他人,毫无犹豫地担下死亡的风险。
就像一滩污池被瞬间净化,洛容抬头猛地拍了拍脸颊。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抱着老妈哭的小毛孩了。
虽然那些家伙只认识了不到一天,可是,就这么看着他人离去,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熟悉到令人一想起来就厌恶得不行。
她可不想又让他人的死在自己心里刻上阴影,虽然这样说很不要脸,但其实她挺纤细的来着。
至少做点什么,做点什么让自己不至于只剩下拉着一具尸体看着她下葬的印象,至少不会在往后的无数次回忆里,充满脑子的都是“如果当时……说不定就好了”的后悔。
调整好呼吸,洛容重新望向廿二,转动起原本僵硬的大脑。
首先,保证自身活命是首位的。
现下自己一个人,虽然是穿书,但了解的东西暂时不知如何利用,若想顺利活下去,寻求原住民帮助是再好不过。
在这个父母都会吃儿女的世界,再找一个像阿狗这样“蠢”的圣父还挺难。
所以最优解,是切实帮助阿狗逃跑,并在之后追随于他,再见机行事。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道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虽然刚刚阿狗提到了小少爷想杀他这一要素,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涛澜录》中的方天阙,而方天阙一直活到了九年后的绥丰之战,但她并不能放下心来等待。
洛容一屁股坐在廿二身边,双手抱膝埋头思考 。
对于她来说,比平凡人厉害的地方,自然是穿书这个金手指。
但故事未进行到主线的时间,关于白初韵生辰的今日,也只有在提及往事时的只言片语。
书里现在能利用的东西……
在这个时间不对、人物的不齐的时候,什么是能打磨后握在手中的“匕首”呢。
洛容抬头观察了一圈四周,最终视线落到了身旁那具尸体旁。
盯着廿二过了良久,她微微瞠目。
天不对时,人未齐和,只剩一点。
地利。
这片大地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安静地躺在这里。
白府所在之郡,流垣郡,流垣旁之山……
洛容搜索着《涛澜录》中关于“流垣山脉”的信息。
随着几段文字重新浮现脑海中,心跳与呼吸均已归于沉着,她将廿二拖到了树木繁密的草堆中,拿了些树叶遮掩。
等大家平安归来,就会好好掩埋你。
洛容在心中对廿二说完,转身向破庙的方向而去。
*
对洛容提起白初韵,她并不会第一时间想起这位第三女主角是个怎样冰雪聪明的冷美人,而是:白羽军。
白羽,是书中苏澜暗处的羽翼,处理监视、暗杀,除了各个身手矫健之外,也精于各种奇毒暗器,是游戏中武装价格第二昂贵贵的兵种。
而把“白家”、“流垣”与“白羽”连起来,洛容就会自然的想到那个叫“落枭”的名字。
这是书中会频频提起的一种毒药,白羽军特有,正常情况下即便服用也无毒,然而,一旦沾上伤口,见血封喉,触之即死,且寻常验尸只当是窒息而亡,常用来作为区别化暗杀的工具。
洛容一直因“落枭”之名,以为是鸟类所带,直到书中后期才揭晓——落枭提取于某种树木,生长于流垣旁山脉之中,树干浅白,带有斑点,树叶长阔如卵,树枝带小刺,春开指状花,夏结拳状果,毒主要潜于树皮间,在这种树附近,常有因果实吸引而来却不慎被树枝尖刺划伤中毒而落的鸟,故而得名。
洛容回忆着书中对于落枭木的描述与游戏里的贴图样式,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树木。
廿二身上的伤口过于规整,不像是心血来潮殴打所致,且人体的每处关节都有伤口,更像是被抓去实验的小白鼠。但若是试毒,却并无因毒致死的迹象,联想到白羽军成员曾在流垣山附近居住,她不由得想到了落枭木的存在。
而另一点在于,原身的父亲曾说过,有人到破庙附近寻食,导致部分一命呜呼。虽说破庙闹鬼许是阿狗与阿谌扮演,但致人身亡却不像他们会做出的事。
只怕是误食了落枭的树皮,身体健全的,或因消化不良闹闹肚子,但若是触碰到伤口、或是五脏六脾有损,确是会莫名死亡。
这么说来,她凌晨醒来找树皮之时,确实看到庙外的树外皮完好,对比庙内扒到只剩内芯的小树,说不定正是因为庙外之树有毒。
洛容已能远远望到破庙,不禁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找寻起来。
冷静下来后,虽说她确实急切想救阿狗一行脱险,但现在唯一的方法,也只有找到落枭,以奇毒对付那道士了,若是一无所获,她也不会拖着这没什么用的身体去羊入虎口,只能暗暗记下那道士的模样,日后报仇。
不过,不管救不救得了阿狗,洛容都打算利用好今晚的乱民暴动,即是参与在争斗之中,有落枭傍身总是好的。
正小心地观察着,洛容听到了隐隐扑腾的声音。
回头,正看到一只雀鸟被卡在树枝间,突然一颤,僵在了枝丫间。
洛容看着那棵树灰白的树皮,控制住想飞奔的冲动,一步一步地向其走去。
树皮灰白,带些稍黑的斑点,像苍老的老人皱脸上的斑,叶大而多,枝上有软刺,几颗红果挂于枝间,掉在地上的已被碾成了红泥。
树身上被大大的剖了个口子,少了五分之一的树皮,伤口边溢出的乳白汁液已凝固,应是很早之前所为。
全部都对上了。
洛容站离这棵树三步远,抬头看了眼那只在树枝间一动不动的鸟儿,摊开自己的双手仔细观察。
除了昨晚为了醒神用石子在右手心划出的伤口外,虽然皮肤粗糙,倒是完好,于是用左手从地上捡了棵尖树枝,戳着面前树皮原本的裂口。
对于右撇子的她来说,左手其实使不上力,但虽说右手心的伤已经止血,但创口还在,应完全避开与这棵树接触。
毕竟,这真是棵见血封喉的树。
好在那树上裂口原本就很深,未多时,新鲜的乳白色液体从其间缓缓涌出,类似奶状,看上去还挺可口的。
当然,也仅限于“看上去”了。
洛容扯烂了补丁遍布的单薄袖口,小心地系在左手,用那一小截麻布吸收着乳白液体直至饱和。
接着,她在地上捡了一根较短却尖利的落枭树枝,在其尖端也浸上乳白汁液,思虑再三,还是别在了腰间。
准备完毕,洛容深呼吸几下,向几十米外的破庙而去。
这一趟,十有八九会死人吧。
无论是看到阿狗的被杀,还是自己想方法杀了道士,总会有一个成为尸体。
说不定这就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熬过了半天再死,能不能达成“最速死亡”成就啊。
洛容苦笑着,确认庙周围无人,又贴在墙边听了片刻,并无丝毫声响,大着胆子推开一丝门缝。
庙内的黑暗被几束晨光刺破,空气中的灰尘自在地漂浮着,散在地上的杂草,卧于角落的佛像,安静一如昨晚的模样。
没有见到小玄和阿墨,没有阿狗和阿谌,也没有道士。
更没有躺着谁的尸体。
洛容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缓缓拉门。
那么,他们是逃跑成功——
洛容心中原本涌起的喜悦随时凝结。
随着她推开门,地上一片片新鲜的血渍撞进视线。
这样的出血量,绝不是小伤。
洛容顺着血迹望去,中断在佛像之后。
说起来,佛像的位置好像也与昨日有些许不同。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暗示,洛容甚至感觉听到了佛像后人的呼吸。
就在她准备小声呼喊阿狗名字,踏入庙内的时候。
门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虽然那声音带着悠哉游哉与玩世不恭,但冰冷依然如蛇信子般贴上了后背。
“咦?怎么多了个小姑娘?”
落枭的原型是箭毒木,又名见血封喉,不过还是添加了很多很多架空的设定,所以请大家直接将它当做一种想象出来的树木吧~(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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