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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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之前那句“I LOVE YOU.”，时秋雨想起，两人的第一次告白。
那时候两人都还是稚嫩的少年。
“阿雨，快过来！”少年青南看着电脑屏幕，笑着招呼时秋雨。
“来啦！”时秋雨把下巴靠在青南的脑袋上，手环住青南的肩膀。
“阿雨快看，我们分数差不多诶！”青南的声音带着少年的稚气和丝丝奶糖般的甜意。
“嗯！”时秋雨在青南的发顶蹭了蹭，“我们可以进同一所高中啦！”
“放水了吧，明明可以考市重点。”青南道。
时秋雨嘟囔道：“才没有呢！明明是阿南进步很快啊！”
青南笑嘻嘻道：“既然我进步这么大，时老师可不可以奖励我啊？”
时秋雨：“你要什么奖励？”
青南：“奖励时老师当我男朋友好了。”
时秋雨脸红：“诶？！”
青南开始撒娇：“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时老师～”
“sen sei～”
“あなたが大好きです！（我很喜欢你！）”
时秋雨：“……你是不是最近恋爱番看得有点多。”
青南把时秋雨扑倒在床上。
青南的盛世美颜近在咫尺，时秋雨脸颊通红，喘着气，前胸剧烈起伏。
时秋雨：这是个什么发展？接下来是不是雪姨送套？
刚表白就要全垒打了吗啊啊啊啊啊！
青南盯着时秋雨的脸。
青南：盯……
时秋雨：盯……
时秋雨沉默一会儿，羞涩道：“哥，不要啊。”
青南邪气一笑：“你叫啊，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时秋雨：“雅蠛蝶～雅蠛蝶……噗嗤……”
青南刚开始被他叫得心驰荡漾，然后，就听见时秋雨笑场。
青南：“演技真差。”
时秋雨锤了他胸口一拳：“当然比不上某人本色出演。”
青南原本手撑在两边，一时没防备，手没撑住，压在了时秋雨身上。
“唔……”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触觉，青南睁大了眼。
四目相对。
时秋雨推着青南的肩膀：“起来……你太重了……”尾音没入两人呼出的热气中。
一时间心乱如麻。
青南一整天都是时秋雨那两声软绵绵的少年音：“雅蠛蝶～”和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青南都不敢光明正大顺理成章地看时秋雨了。
怕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少年人血气方刚，于是青南在厕所里待了老久。
雪姨回来了，端来了一个盆栽。
时秋雨看着里面一片绿，问：“What's this”
李沁雪：“泥裹啊腻啊（F城方言：你说什么？），老娘听不懂英文。”
时秋雨：“这是什么？”
李沁雪：“花。”
时秋雨：“什么花啊？”
李沁雪：“嗯啊削得（F城方言：我也不知道），噶呗啊需哈嗯给。（F城方言：隔壁阿辉给我的）”
时秋雨：“上次你不是要种葱炒菜用吗？”
李沁雪挠头：“不知咋的都死咧，青南那龟儿子人捏？”
时秋雨：“不知道，上厕所去了吧。”
李沁雪：“嘿哟喂他不会是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了吧。”
时秋雨：“……我等下告诉他你这么说他。”
李沁雪：“千万别，我可不想他在我家马桶里埋炮仗。”
时秋雨：“……”你这个形容很形象，我有画面了。
李沁雪：“这孩子啊，从小到大三天两头往咱家跑，跑来就是找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小媳妇儿呢。”
时秋雨笑而不语。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沁雪真相了。
青南把一大团纸巾丢垃圾桶里，故意冲了个水表示自己除了上厕所啥也没干，然后洗了手，没有香水就喷了花露水，哒哒哒跑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看着阳台上多出来的那盆不知名的植物，问：“这是什么？”
李沁雪：“不知道。”
时秋雨：“不知道。”
青南：“……”
不知道你种啥子！
青南托腮：“阿雨你说他会开花吗？”
时秋雨：“会的吧。”
青南：“不知道会是白的，黄的，还是粉的。”
时秋雨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突然暗了暗，染上了一丝阴霾。
他说：“我不喜欢黄的花，白的也不喜欢。”
青南愣住。
旋即，他绽放出一丝笑容：“你放心，它一定会是粉的。”
趁着李沁雪去了厨房，他贴着时秋雨的耳朵道：“就算不是粉的，我刷油漆也要把它染成粉的。”
时秋雨笑：“不用，你又不会刷油漆。”
青南想和他争辩一下自己会刷油漆，而时秋雨溜了。
时秋雨画画去了，青南窝在旁边看。
时秋雨对色彩的感觉很好，他画的是雪景，天空青灰，瓦片乌黑，上面的雪白中带着点蓝灰和嫩黄，门前挂着大红灯笼，河道中寥寥几只搁浅着的乌篷船上盖着或浅蟹灰或深青的油布。
用勾线笔勾勒出远处几棵枯树，时秋雨停了笔。
青南：“我记得这里上次下雪是在我们二年级的时候。”
时秋雨：“我知道。”
说着把画板平放在地上，小笔沾上了白颜料，又拿了另一只笔轻轻敲击小笔。
白颜料落在画上，既是从是笔尖飘落，又是从画中江南青灰色的天空之上，漂落的细雪。
青南看入了神：“你以后就去画画吧，我记得我们上的这个学校开了三个美术班，真的，去报一下，你这画技简直是老天赏饭吃。”
时秋雨：“好啊，一起。”
青南：“嗯，一起。”
时秋雨：“那我得帮你补习啊，不然你考不上美术班的。”
青南眯起眼笑道：“好啊，时老师说话算话哦。”
青南先从素描球体和正方体练起。
“这里不行哦，明暗交界线卡太轻。”
“亮面太灰了。”
“少用点擦笔。”
青南委委屈屈撅起嘴：“时老师都不夸我。”
时秋雨：“你又不是小朋友。”
青南委屈地都快哭出来了。
时秋雨慌忙道：“好好好，奖你一朵大红花。”说着，大拇指在青南的脑门上贴了一下。
青南瞬间笑嘻嘻。
时秋雨无奈道：“你呀……”
第三天，青南开始画组合体。
时秋雨道：“离开学还有一个月零二十天，能不能考上，看你造化。”
青南：“毕竟是时老师的学生，放心吧！”
时秋雨：“这里投影卡一下……然后这里形稍微破一下，你看这里连得像条虫。”
青南：“……”
第五天，青南开始画静物。
静物从单个塑造到组合，再到石膏，整整三十天，偶尔会穿插速写。
暑假还差十五天，时秋雨开始教他色彩。
“你这苹果颜色都揉在一起了。”时秋雨握住青南的手：“感受一下摆笔，灰部颜色相对暗部和亮部要纯，暗部要暗下去。”
……
暑假最后一天。
青南：“老师老师，时老师！”
时秋雨：“诶？”
青南：“你看我这画的咋样？”
时秋雨：“大师唉！”
青南兴奋的一批。
时秋雨：“可惜人像没时间教了。”
青南：“没事儿，时老师的学生一定能通过的！”
时秋雨笑着：“说的也是。”
青南抱着时秋雨蹦啊蹦。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时秋雨道。
青南看着他，柔声道：“你说。”
“我也喜欢你。我同意当你男朋友。”时秋雨道。
你就像是夏天一样，虽然这句话在爱情故事里很俗套，被万口相传，早已不新鲜，可与你相关，总是令人心动。
因为令我心动的不是夏天，而是生如夏花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