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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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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秋风温声道:“你认识她?”
时秋雨点了点头:“嗯,高中同学。”
时秋风歪了歪脑袋,俏皮地眨眨眼,道:“不对啊……”
时秋雨静静看着他的姐姐。
时秋风托腮思考:“我看你反应比较平淡,和她有过节?”
那是近乎冷漠的平淡,甚至极少见地蹙了下眉,好像是在厌弃着什么脏东西,不过只是在一瞬间的事,像泛起涟漪的水面,很快又归于平静。
时秋雨道:“又不是朋友,仅仅是坐在同一个教室里的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要为她难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和她有过节。”
死者名安晓,是个在酒吧驻唱的女歌手,不知为何在这个偏僻的别墅里的被杀害。
安晓是时秋雨的高中同学,语言行为极端,个性孤僻,脾气古怪,染着一头瑰丽的红色及肩发,时常旷课,我行我素,屡教不改。
按常理来说,时秋雨和安晓天差地别,本该没什么交集。
但安晓有一种随时被迫害的妄想。
她患得患失——自己得不到的害怕别人得到,自己得到了的害怕被别人夺走。
你不去招她,她反而会来招你。
时秋雨简单说了一句:“她社交关系简单,突然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哦……这样啊……”时秋风道,“那凶手的心理挺变态的,故意留下线索,给警方示威,还在死者手臂上绕大红花儿,看得出来他(她)把杀人当做一种艺术,一种悲戚的浪漫。”
玫瑰:“……”虽然我真的是大红花可你这样讲一点都不浪漫!
“一般来讲,杀人凶手因为心理负担不会再返回犯罪现场,而有一种凶手除外,他(她)一次次返回犯罪现场,欣赏他(她)的杰作,就像怪盗行窃前发下预告函一样……每一场作案,都要华丽丽的。”
“既然快递是今天到的,前两天寄出去的,so,凶手或者是同伙在前两天回到过这里。”
“我们现在不知道的玩意儿还很多,比如凶手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以上,动机是什么,与死者的关系,或者是他们没关系,这仅仅是一个变态狂的发泄……”
“凶手认识死者,或是调查过死者的社交关系的可能性极大,而凶手是死者的秘密情人的可能性也极大。”时秋风一耸肩,“当然这些都是推测,我只是给出一个方向,有可能是错误的。”
“如果是秘密情人的话……”时秋雨道,“我和阿南都可以给出线索,不过这个之后再细说,有凶手的指纹或是唾液之类的吗?”
时秋风道:“凶手行凶时应该戴了手套,杯子盘子什么的走的时候也洗干净了,若是爱人,凶手显然没有长居这个别墅,而是偶尔来探望一次。”
时秋雨道:“可能还有遗漏的线索。”
时秋风道:“的确。”
阳光似水,从窗户流淌进来,把整个房间淹没,大家都四处翻找着,一时间这别墅里倒也不是特别死气沉沉了。
时秋雨进入了卧室,本着想找侦探小说标配的死者日记的心态,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入目的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神秘小道具。
抽屉立刻被砰一声关上。
时秋雨脸不红心不跳,表示自己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青南进来。
青南从背后抱住了时秋雨。
指腹蹭过腰,擦起火花,时秋雨身子微颤,软在青南的怀里,他脸红着小声说:“别闹……”
“我不!”青南极为恶劣地舔了一下时秋雨的耳垂,“你之前态度不明不白的,到底愿不愿意复合啊,你得明确说出来。”
“你怎么这么幼稚。”时秋雨笑,然后抓起青南的左手,含了他的无名指一下来回敬他。
湿湿热热的感觉从指尖涌上,流过全身,青南心都要融化了,不过时秋雨立马松口,嘟囔道:“不就是异地分手嘛……”
青南:“异地个两三年?”
时秋雨:“这个……”
青南:“那为什么要分手,你说你可以极尽短暂的生命来爱我,凭什么以为我等不起?”
时秋雨:“没有,我……”
青南:“我生气了。”
时秋雨声音温和干净,有少年般的稚嫩,尾部却带有一丝鼻音,像是撒娇:“我错了嘛……”
青南恶狠狠地在时秋雨的腰上捏了一把,时秋雨被刺激地“嘶——”地抽了口气,“别别别,痒……”
突然有人敲门,时秋风在门外道:“有人吗?”
青南拉开衣柜的门,把时秋雨和自己塞了进去。
青南低声道:“和你偷情呢怎么能被你姐发现?”
偷你妹!
时秋雨也低声:“我还没告诉我姐你是我对象,不过依照她这个第六感,应该早知道了。”
青南:“这样才刺激。”
时秋雨:“……”
你胸大你说的都对。
柜内空间狭小,还挂着衣物,两人面对面紧贴在一起,呼吸交融,黑暗里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特别明显。
“没人啊,还以为老弟在这里呢。”
听到关门的声音,青南在时秋雨额头上吻了一下,原本环着腰的手罪恶地往下移,摸到了两团软软的肉……
还捏了两下……
手指都陷进去了……
因为贴太近,时秋雨条件反射地用拳头砸了一下青南的背。
青南:“我肺要被你打出来了!好疼。”
时秋雨:“流氓!”
骂完这句,他脸红了,许久不说话。
青南:“你之前都认错了,要有点诚意。”
要以身相许!
时秋雨咬了青南的肩窝一口,委屈道:“老公你好凶……”
青南吸了一口气:“你刚才叫什么,再叫一次。”
时秋雨立即改口:“老婆。”
青南:“……”
青南:“阿雨,你看,我那里好难受,回家后可不可以……”
时秋雨像只炸毛的猫:“滚,回去自己滚厕所解决。”
青南:“不要嘛~之前你离成年还差两三个月就跑了……”
时秋雨:“傻逼。”
青南:“你怎么这么跟老公说话。”
时秋雨:“傻逼逼。”
青南:“唉……真乖。”
时秋雨:“……”
“为了惩罚你那么早就跑掉,我决定今天晚上要你亲我520下……”
时秋雨给了青南一老拳。
青南疼得抽了一口气,但还是宠溺地随他发泄,并且决定以后多调戏一下时秋雨这个良家妇男。
阿雨生气的样子好可爱!阿南好想欺负阿雨!
黑暗中,时秋雨的手机屏幕有些刺眼:“十分钟了,快出去,不陪你玩了。”
青南:“你怎么能提臀无情?”
时秋雨:“……”啊啊啊啊啊好想杀夫!
阿雨不理阿南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地那种。
两人出了柜门,青南道:“空间意义上的出柜。”
时秋雨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青南郁闷地想,他的阿雨以后会不会家暴。
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就……
算了,阿南是黄盖阿雨是周瑜。
要是以后真家暴,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咦惹,怎么感觉有点变态嗷,青南心中默默地想,自己莫不是个抖m。
时秋雨看着青南奇奇怪怪的表情,问了句:“想什么呢?”
青南:“想你。”
时秋雨:“一股土味儿。”
青南:“想要你。”
时秋雨:“傻逼。”
说罢,高贵冷艳地转过身,接起了电话。
青南的眼泪射了出来。
你还我那个温温柔柔软软弱弱的时秋雨!
阿雨:我什么时候软弱过了?
阿南:小时候你可爱哭了。
阿雨:……
阿南:你现在只会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狠心的话!
阿雨:……这孩子戏咋那么多咧!
电话中,时秋风:“刚一直找不到你两个,快到车这里,走了。”
时秋雨和青南乘时秋风的车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时秋风笑着挥手告别:“我回市局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周日一起讨论一下案情。”
时秋雨&青南:“姐姐再见。”
待车驶远。
时秋雨:“这我姐。”
青南:“你姐就是我姐。”
时秋雨:“……”你开心就好。
时秋雨:“话说安同学的事你怎么看。”
青南:“我觉得阳台上枯萎的玫瑰象征着逝去的爱情。”
时秋雨:“……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也只能推断出凶手有过情伤,安晓是伤害过凶手的人,或者说安晓只是一个无辜的被发泄的对象,现在还不能确定。”
青南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时秋雨:“你怎么把现场的东西顺回来了。”
青南:“在衣柜里的时候,我感觉背后硌得慌,就在后面的衣服兜里掏了一下。”
死者日记成就get。
入目第一行字是:他给我写了一首歌,我爱他。
虽然不记得安晓字迹的样子,但这句话逻辑不通,思维混乱,的确是安晓的风格。
为什么“写了一首歌”的因,就是“我爱他”的果啊,这也太草率了叭!
时秋雨继续看了下去。
无非就是些“他今天做了烛光晚餐”,“他带我去游乐园乘摩天轮”之类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直到出现了一句“他发脾气了,骂我不知好歹,骂我贱货。”
发脾气的原因不明,日记里没有提到。
后面都是这类文字,直到一句:“我好想死。”之后,日记戛然而止。
“所以红玫瑰成了蚊子血,白月光成了米饭印,还没结婚就步入了爱情的坟墓。”青南感叹,“好惨一女的。”
“她就像活在黑暗中的人,给她一点光亮,她就会献祭自己的全部,从前没有人这样对过她,因此,她的爱恨变得简单,她孤僻,极端,用尽全力来维护自己,却又天真的可怕。”时秋雨道。
“你怎么不去学心理学,跑去摄影真的太屈才了。”
“没兴趣,我对心理这方面的敏感,大概是因为我和时秋风相似的基因吧。”时秋雨道 ,“其实我这个人很敏感很脆弱,特别是在离开你之后,好像每一天都活的心不在焉。”
青南不知该说什么,便拥时秋雨入怀。
回忆起这些年漫长的等待,一阵酸意突然涌上了眼角。
青南轻轻拍了拍时秋雨的背,温声道:“现在想哭就哭吧,以后,不要再为了我而哭了。”
时秋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
青南抱着他,任他的泪水湿了他半边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窗户半开,冬日的风吹起窗帘,带来丝丝冷意,楼下的绿化带里,花好像一瞬间开了半朵。
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