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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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文字虽反应心理，也不排除作词者的共情能力。宋思诚，过来一下。”
宋思诚站了起来，笑得灿烂：“好。”
“请配合我模拟612案件。”
“诶？我不太会演那个……那个……”
“我知道。”时秋风用老母亲慈爱的目光看着宋思诚，“我来就好。”
宋思诚：“？”
片刻之后。
“啊，不要啊……”宋思诚使劲往后退，被时秋风抵在墙上。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就你！”时秋风恶狠狠地道，得逞似的笑。
“……你说的也对。”
“……”
这俩货演得太……用力过猛了叭。
“其实安晓从KTV回来，吸了笑气，意识模糊，说话语气会黏黏糊糊的，你演技不太行啊年轻人。”
宋思诚：“……”
好，你演技最棒了。
宋思诚小朋友默默举手：“我还有个问题……”
时秋风：“讲。”
宋思诚：“我看起来就这么像被上的那个吗？”
时秋风：“……孩子你想听实话吗？”
宋思诚：“……”
宋思诚闹脾气了，气得像个包子，趴在桌上不理人了。
然而时秋风为了哄他，给他外卖点了杯乌龙奶盖。
宋思诚眼睛放光：“姐你最好了！你是我亲姐！”
时秋风：“那宋思诚小朋友，再来一次好吗？”
宋思诚：“嗯嗯。”
宋思诚装作神志不清的样子，时秋风扯下了领带，蒙住宋思诚的眼睛，把宋思诚按在办公桌上。
宋思诚假意挣扎，时秋风抓住宋思诚的手举过头顶，然后，就松开了。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安晓根本不知道，那次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谁。”
这时候，门被打开。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道：“我来找我哥哥。”
他穿着一套高中校服，眉目和宋思诚有些相似，此时看着入戏了的宋思诚脸颊微红微微喘气，又看着被时秋风抓过的手腕留下的浅浅红印，眉头微皱。
宋思诚起身，衣服经过一场打闹有些皱了，鸦黑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他垂眸道：“小谦，你怎么来了？”
宋思谦道：“我今天想做蛋包饭，做好之后想让哥哥夸我做的好吃。”
宋思诚笑了：“小谦做的最好吃了。”
宋思谦勾住宋思诚的脖子，在宋思诚脸上迅速吧唧一口：“哥哥最好了！小谦最喜欢哥哥了！”
众人呆滞。
时秋风善解人意地一笑：“既然这样，宋思诚先和你弟弟回去吧，其他人留着。”
末了，还补充一下：“弟弟想找哥哥随时可以来。”
宋思谦抢在宋思诚之前拿过宋思诚的包，宋思诚拿起奶盖，一前一后走出去。
时秋风道：“612先到这里，让我们来说说这次案件，柳源，陈述一下尸体鉴定结果。”
“尸体不完整，浸泡于浴缸中，理论上腐烂程度会很高，因为尸体不完整会加速腐烂，排除死者直接在浴缸中被砍死的可能。所以，我想，死者有没有可能是毒品致死，而分尸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时秋风接道：“第一种可能，抛尸，基本排除，第二种，改变腐烂时间，第三种，单纯泄愤或混淆视听，以分尸掩盖伤痕，以血掩盖血……”
——
宋思诚和宋思谦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宋思谦的目光投到那杯乌龙奶盖上：“哥哥，我也想喝。”
宋思诚将奶盖递给宋思谦。
宋思谦吸了一大口。
宋思诚感觉弟弟有些低气压，便问：“你怎么了？”
宋思谦道：“你平时不喝这个的。”他居然红了眼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谁买给你的，你女朋友吗？”
宋思诚哭笑不得，慌忙解释道：“我没有女朋友，我上司给我买的。”
“你上司是不是暗恋你！你离她远点！”宋思谦炸毛了。
宋思诚抬手揉了揉宋思谦的头发，温声道：“别生气啦，我错了，别哭……别哭。”
宋思谦撇了撇嘴，忍住了眼泪，却依旧带着泣音控诉道：“哥哥不要谈恋爱……哥哥要一直和小谦在一起……”
宋思诚敲了宋思谦脑袋一下，骂道：“小兔崽子管的还挺多。”
夕阳下，宋思谦踮起脚，亲了宋思诚鼻子上散落的小雀斑。
宋思诚愣住：“干什么呢……”
宋思谦眼圈还泛红，嘴角却弯起来：“小谦最喜欢哥哥啦！”
宋思诚拿回奶盖：“该还我了，还要喝多少？！”
宋思谦委屈巴巴：“那哥哥喜不喜欢小谦？”
宋思诚道：“当然喜欢。”
然后，他学着宋思谦的语气，道：
“哥哥最喜欢小谦啦！”
宋思谦满意地笑了，一手拿着奶盖，一手牵着宋思诚，道：“快点走快点走回去我给你做饭。”
傍晚的风吹起两人的头发，夕阳倾洒在街道上，很是温柔。
——
“给我的？”时秋雨摆弄着一部崭新的手机。
“嗯，之前不是那玩意儿寄到我家里吗，我去学校里了，你在我家里就很危险，我打算尽快搬个家，你手机里可能被不好的人定位了。”
“谢谢。”时秋雨手指摩挲过青南的后颈，环住青南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亲青南的下巴。
青南脸红了：“那个，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看个电影吗？”
他想把手上的购物袋丢掉，双手把时秋雨拉过来，揉在怀里。
时秋雨道：“好，我也想看！”
青南道：“看《解药》怎样？”
时秋雨问：“这是什么电影？”
青南划拉一下手机：“这部电影原名叫《病态》，是一部双男主的电影。主角叫林顿丘和宋淇水，校园的。”
“好啊，走走走！”时秋雨拉着青南的手朝商场里的电影院走去。
两人订了两张座位连一起的票，离电影开始还有15分钟，他们去买了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青南无奈地接过一杯可乐：“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大冬天的可乐加什么冰，不乖，没收，等不冰了再给你。”
时秋雨扑到青南怀里乱蹭：“哥哥——”
青南呆住。
时秋雨：“老公，人家想喝冰的……”
时秋雨像是害羞了，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在青南的胸前，手轻轻揪着青南的衣服。
好可爱……好犯规！
青南的呼吸粗重起来：“别闹。”
时秋雨抬起头，脸红红的，眼里有水汽，嘟嘟囔囔地撒娇：“那哥哥用嘴捂暖了喂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唔……”
……还真喂啊！！！
两人腻歪了一下，在电影快开始的时候进去了。
青南坐在时秋雨右边，一直握着时秋雨的左手。
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是海子的一句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少年林顿丘性格孤僻，因为皮肤病而遭遇校园欺凌，父亲已故，母亲自杀。
宋淇水的生活受到监视，所有行为都要向控制欲极强的母亲汇报。
“宋淇水！”
“诶？”少年抬起头，天真无邪地笑着，“妈？”
“你在跟谁打电话！有这么多话要讲吗！都十分钟了！”
听筒里，林顿丘的声音传来：“宋淇水？”
宋淇水温声道：“先挂了。”
宋夫人道：“我有话问你。”
宋淇水道：“今天早上6点出去晨跑了，早餐吃了面条，花了5元，然后去了图书馆，中午没吃。”
宋夫人皱眉：“你今天跟谁打电话？”
宋淇水乖巧笑笑：“朋友，小学就认识的。”
宋夫人道：“哦。”
宋夫人转身关上门，宋淇水吸了一口气，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宋淇水和林顿丘在小学相识，但只是通电话，两人并没有见过面。
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然后，互相喜欢，后来，在一起了。
林顿丘皮肤病爆发的时候，被宋淇水发现了，林顿丘以为宋淇水会抵触他，没想到，宋淇水吻过他的伤痕，说喜欢他的全部。
林顿丘不是个爱哭的人，也不善言辞，却把脆弱的一面完完整整地展现在宋淇水面前。
宋淇水谈恋爱了，瞒着他的母亲。
从小到大，他只有这一件事瞒着她。
他想，就这么一直瞒着吧，大学和林顿丘一起考到国外去，远离现在的生活。
一个镜头一闪而过，是一辆车，轮子上有血。
下一个镜头，是长大的林顿丘给一个小女孩讲故事，长大的宋淇水安抚小女孩睡觉。
他们在国外结婚，领养了一个女孩，取名宋白。
浴室的水声停下，林顿丘只穿了一件衬衫出来，衬衫是宋淇水的，有点大，下摆遮住了重要部位，袖子盖住了整个手背。
他缓缓挪到床边，趴跪在床上，一幅躺平任操视死如归的样子，腿还在抖，声音也在抖：“我是……第一次……”
宋淇水脱下外套，扯下领带，摘下眼镜，欺身压了上去，温热的唇留恋过林顿丘的后颈，脊背，越来越往下……
接下来几个镜头很隐晦，揉皱丢在一边的衣物，林顿丘紧绷的脚趾……懂的都懂。
——
坐在青南和时秋雨旁边的一个女生土拨鼠尖叫了一下，意识到是在公共场合，立刻捂住嘴，抱歉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却看到青南遮住时秋雨的眼睛。
时秋雨：“……干嘛？”
青南：“小孩子看这个不太好。”
时秋雨：“我二十岁了！”
那个女生嘴角上扬一百八十度。
画面终于亮了起来，青南松开了手，往气鼓鼓的时秋雨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
刺眼的白。
林顿丘在病房里。
“他爱上了一个他臆想中的人。”护士长对小护士说。
敲开病房了门后，发现林顿丘不见了。
一片空荡荡……
“后来的宋淇水是林顿丘臆想出来的，宋淇水早在之前就死了，对吗？”
“对，也不对。宋淇水只是对于林顿丘存在的这个世界死了，他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林顿丘罢了。”
“那林顿丘后面为什么消失了，他也死了吗？”
“没有，他去找他了。”
“如果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我会一直找你，但当我清清楚楚知道你不想让我找你了，我就会离开。”
时秋雨垂眸浅笑。
“那我就一直站在原地，等你接你的小朋友回家。”
像小时候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