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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眼即是万年 明夕听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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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听见了司机的叫声,勉强将疲倦的双眼撑开。
那瞬间充盈在眼前的一片光亮,让他有些目眩。仔细听,甚至能听得到几分觥筹交错。
明夕将头微微侧向车窗,等待着眼周的酸涩慢慢消退,眼前的目眩慢慢消失,视野开始变得慢慢清晰。
他已经很久没阖过眼,无力的失败感与深藏着的仇恨在他心中交锋。
真的只剩下军界这一条路了么,明夕的心中有些发苦。
明夕伸出手打开车门,那钻进车里的习习晚风将他身体残存的几分倦意吹散。
他回过头,动作迅速准确的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沓百元钞票,然后随手抽出了几张递与司机。
“不必找了,跟你打听个事儿。”明夕说道。
司机手掌微颤的接过,颇有些受宠若惊:“您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拉扯着自己的嘴角,尽力露出完整的两排牙齿,生怕少露出一颗。
“这云家的公主,叫什么名字?”
司机闻言皱起了眉头,像在脑中思索,恍然道:“好像单名一个晚字,叫云晚。是,这届B大的探花呢!”
“B大探花?”明夕闻言莞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准确,你消息很广啊。”
司机听明夕这么说,忽然红了脸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人追星,最喜欢追,那些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不是娱乐圈的人,多数都是这南B北S的人么。”
“透彻。”明夕点评道。
说罢,明夕敛了面上笑意,探身出了的士。
他的身形高挑,人一离开便使得整个的士内部瞬间宽敞了起来。
司机看着明夕慢步向山海郡走去。他本是想追出去给这位先生递上一张名片,可就在这先生身体探出车门的那一刻,他先前身上的烟火气便散了:
是活在一个世界的人,但却是注定毫无交集的人。
……
山海郡位于溪城的中心,是由原来的一个秀丽山村修缮而来。
有人称山海郡的建筑风格是裹着奢华的皮,装着原始自然的心。
这是一种讽刺,可溪城的富人圈喜欢这个地方,即使今晚不是云家公主的十八岁庆生宴,这个地方也常是人满为患,络绎不绝。
明夕看着近在咫尺的山海郡大殿门口,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邪佞的弧度,他稍微敛了几分笑意,便莫名显得矜贵异常。
这是明夕的习惯性操作,他并不喜欢这样,但却属实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个东西。
明夕抬手将肩上的披风脱下,折了两折后环在臂弯,复又伸出另一只手将大衣领口处的两颗扣子解开。
没有什么多余的操作,仅此便是帝京第一公子。
明夕迈开腿向前走去,那殿门口的侍者正一声声地传唤着往来宾客的名称,明明还离得有些距离,但已经令人听得十分清楚。
明夕走进这片氛围,来往宾客察觉到周围竟出现了这样一人,竟都不自觉的停下步子,驻目观望:
人间有子名夕,字公子。
明夕走至侍者的身前,紧接着动作肆意的从下衣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递在了侍者伸出的双手上。
那侍者接过名片,抬眸看到明夕的一瞬间出现了些许呆愣,但随后便很快调整好。
但当他目光看向名片上所写着的字时,却真一瞬间呆住了,竟连后知后觉的开口传唤也有着些许的不连贯:
“帝,帝京明家二少明夕!前,前来贺宴!”
侍者声音一出,几乎在场所有能听到声音的人,都不自觉停下了当下正在进行的事情,无数的目光开始向侍者所在的殿门口处聚焦。
帝京明家二少?人们在心里嘀咕。
于是不过两分钟时间,山海郡内便由先前的喧闹纷杂转而变得寂静无声,只留下留声机在吱吱发出乐声。
那侍者传唤完以后仍盯着名片久久不能回神,明夕便伸手从那侍者手中抽出名片。接着名片在他指间翻了个身,明夕做了个插兜的动作,那名片便行云流水般的回到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侍者觉得自己有被秀到。
明夕迈开步,向着山海郡殿内走去,步履间仿若有风拂过。
还是云青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告辞了眼前正在接待的人,忙带着他的妻子易衫快步向明夕的方向走了过去。
明夕看见远处有二人似正朝他走来,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一眼便看得出是这次会场的主人。
于是明夕便止了步,立在当下等着云青和易衫靠近。
但却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却被这二人身后的一人所吸引:
那人坐在中央舞台的旁边一桌,桌上坐着的都是一些长相稚嫩的年轻人。而她三千青丝在脑后铺散,鸦青般的长发便如此在她身后一泻如瀑,甚至将那整个座椅靠背都近乎遮挡。她像是借着胳膊倚在桌上,看得到的一只手正把玩着一只高脚杯,杯中流淌着暗红的酒液,正随着她指间的晃动而晃动,她的手指纤长……
明夕发觉自己有点观察的太过仔细,于是他便别开了自己的目光。
事实上明夕习惯了观察,因为观察使他保持警惕。
所以那人,竟只着几眼便影响了他的心态,明夕的心中涌过些许不安。
转眼,云家的两位执掌已经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明夕身前。
“惭愧,没想到小女生辰,竟劳烦明侄儿千里而来。”云青的目光向明夕身后望了望,随后又道:“你父亲可来了?”
云父这话问的委婉。
“他呀,太忙了。每天为了几张钞票忙前忙后,真是让人看着累。不过还算他有心,没忘了小晚的生日,便委托我来帮他看看,并带份大礼。”
说着,明夕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卡来。
“礼金一亿,刷卡。在我看来其实是薄礼,伯父别嫌弃。”
语毕,全场闻声哗然。
“这……行宪兄确是忙人啊,不然何以积累如此万贯家财。”
云青接过明夕递出的卡,随后转头向他身边的易衫贴耳说了几句。之后二人相视一笑,易衫便开口向明夕道:“明侄儿这是说的哪里话,今天你能来我家小晚的庆生宴,已是我云家莫大的荣幸了,快请。”
随后易衫朝明夕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明夕笑着朝云青点头示意,之后便随着易衫去落座了。
一路上,明夕毫不吝啬的向所有瞩目他的女人回以笑容。
这本该像一种滑稽的讨好,可偏偏在明夕身上却像是潘安过街。
待易衫带着明夕步上了山海郡二楼,明夕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野,这山海郡底层便瞬间炸开了锅:
“明家二少!!!”全场扬起女人的尖叫。
“看见没!他刚刚还对着我笑了!”
有人控制不住的开始炫耀。
“也对我笑了!也太帅了吧!”
“你们都得意什么呢,没看见人家明家二少是对着全场女人都笑了。”
“是啊。”有人小声道:“听说这明家二少明夕,在帝京是有名的鱼塘户。”
随即便有人娇俏的道了一句:“年轻多金,我要是再年轻一些……谁不愿意做这么一条鱼呢!”
女人们闻言嬉笑在了一起,而男人们讨论的却不一样。
“云老爷子的面子也太大了点吧!这可是帝京明家,叱咤商界的世家啊。”
“一个亿啊!”有人不免惊叹。
“没听见人家明公子说,这是薄礼!”有人悄悄道,言语间透着艳羡。
“跟首富有什么好比钱的,那不是越比越难堪。”
“要是明老爷也来了,那才真是不得了了。”
“据说那可是掌握了全国上下近一半财富的人,真是人间财神啊!”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明家的大公子……”
云青适时朝着大殿内抚掌拍了两声。
“好了!今晚是小女云晚的十八岁庆生宴,刚才只是一个蓬荜生辉的小插曲,诸位继续,继续。”
尽管山海郡底层先前人声鼎沸,可明夕却是连丝毫都没有听到。只因他现在四周尽是潺潺的水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
裹着奢华的皮,装着原始自然的心。
摆在眼前的像是一副深林山水图,大小不一的石子铺成了一条幽深的路。
溪水就从脚旁流过,纵横交错般身临其境。有时溪水积流,则会浅浅浸没鞋底。
道旁是一个又一个的亭台,亭台内部摆着各样的古风摆饰,包括摆碟,碗筷。
“这里。”
易衫走到一个亭前回身看向明夕。
“明侄儿就先委居此处,餐食我会尽快去着人布好。”
明夕随即嘴角一弯,眼中似有星辉划过,笑意尽显。
“如此,多谢云伯母。”
易衫莞尔,微微点头后准备离去。
“伯母且慢。”
明夕忽的出声,易衫黛眉微皱,有些不解的回过头。
“是这样,我此次来溪城,是想见见小晚。”明夕话语透着深意,眼畔没了先前的星辉。
易衫不禁一笑道:“小晚她今年年方十八,应该与明侄儿,并无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