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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演技精湛玲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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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被匪风喊大哥,结果替他背了揍人的黑锅,自己被罚了三天。上上次被喊大哥,自己存的那点宝贝被他霍霍没了一半,在上上次......反正就是,虽然被喊“大哥”次数不多,屈指可数,但是每一次都记忆犹新。
“那行吧。”匪风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先回房了。”
怅归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算是送走了瘟神,怅归也准备回去休息,殊不知这尊刚送走的大神,前脚刚进屋关上门,后脚就收拾东西翻窗跑了。
这是匪风醒了头一次出来,中间也没想着七拐八拐去别的地方,径直来到了云山外的山门外围,这里有很强的护山灵力凝成的结界,只要稍稍靠近触碰就会被发现,并且会被结界内蕴含的灵力中伤。
“啧啧啧。”匪风砸了咂嘴,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刚往前迈了一条腿,紧接着又收了回来,左手托着拖着右胳膊肘,右手摸索着下巴思索着什么,猛然间一拍手,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匪风控制着自己的灵力运转,慢慢地走进结界里,结界里的灵力一股股的凝结成一柄柄利刃划过匪风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也慢慢的渗了出来。
等他穿过结界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那些伤口看着也是着实吓人,每往前走一步,脚下都要留下一个血脚印。
俗话说得好,臭屁不响,响屁不臭。
在匪风的有意控制下,这结界根本就伤不了他,这些伤也只是看起来吓人的皮外伤罢了。他需要这样一个“苦肉计”留下来,他需要这样一个借口留在闻情清身边。
这伤口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多大感觉,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点,他特意慢悠悠的走着,临近天亮才寻着闻情清的气息偷溜到无正峰上。回头看看自己这一路滴落的点点血迹,颇有些骄傲的意思。
可是当匪风真的站在闻情清房门外的时候他又犯了愁,站在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心里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最后决定还是不进去了,就在门口等他出来,不然要是打扰到他睡觉就不好了。
赶了一晚上的路,虽然伤得不重,但是流了这么多血,他又刚醒过来不多时,就索性在闻情清房门外倚着廊下的柱子睡过去了。
再睁眼,就是被白玉锁喊叫声和砸门声吵醒的了。
“师父——!师父——!”
刚过完六岁生辰的白玉锁每日辰时刚过,就会很是乖巧的来给闻情清请安,这日同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往这走,走到外门的时候就见地上有一些干涸的血迹,没想到越往里面走血迹越多,等来到师父房门前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血人坐在这里睡着了。白玉锁不知道他的来历和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惶恐的慢慢绕过他,然后大叫着拍门喊师父。
听到门外小徒弟焦急的哭喊声,闻情清立马披了件外衫散着头发就出来了,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打开门后白玉锁猛地扑过来,闻情清蹲下将白玉锁抱了起来,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白玉锁也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闻情清披着的外衫也落在了地上。
闻情清安慰着怀里的小徒弟,也看到了一旁的匪风。
匪风刚要站起来,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受伤的可怜人。随即开始释放自己精湛的演技,颤颤巍巍的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道:“仙......仙长......”
闻情清单手抱着白玉锁,右手横伸,不远处一根如剑一般长的木枝稳稳落在他手中,直指着匪风,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要知道,一个好的戏子,可以从容的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所有。
匪风先是捂着胸口煞有其事的咳了咳,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绢布仔细包着的物什,拿出里面的玉玦坠子,颤颤巍巍的捧给闻情清看。
白玉锁偷偷歪头看见了那人手里拿的东西,那是师父的坠子!于是嗖的一下抢了过来继续窝在闻情清怀里。
匪风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兔崽子把玉玦坠子抢走,被哽了一下子,只能委屈巴巴得弱声说道:“仙长.....你可曾记得那......那晚月见花下,我......我......”话还没说完,匪风就直直的栽下去了,倒在地上结实的身躯还发出“砰”的一声。
他倒下前,估算好了距离,是奔着闻情清手里的木枝倒下去的,他在赌。如果闻情清不收手,他就会被这个裹满灵力的木枝来个穿透。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闻情清收手了,甚至在收手的时候有一些用力过猛,手里的木枝直接给灵力震碎了。
哪怕对眼前这个人知之甚少,匪风的第一直觉也告诉他,他会收手。
之后闻情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不顾小徒弟在一旁的劝阻,把人抬进了自己的屋里,给他简单的擦了擦,给伤口上了药,本想着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奈何匪风比闻情清体型壮实了一些,穿着他的衣服有些紧,为了不压着伤口,也就只能松松的系着,露着一小片胸膛,裤腿也短着一小节。
“玉儿,你去把外面的血迹处理一下。”闻情清给匪风系好带子后,对着白玉锁说道:“小心点儿,别被别人发现了。”
白玉锁不满道:“师父,你要留下他?不行!”
闻情清摸摸她的头,轻轻笑道:“你最乖了,去吧。”
没办法,白玉锁只能自己气鼓鼓的揣着手出门收拾,她再生气,也还是得听师父的话。
这时屋里只剩下了闻情清和匪风两个人,闻情清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一不留神被震碎的木块划了一个极其细小的小伤口,伤口的大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那一点点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他怕疼,或许是心理作用,这种怕比别人更甚,毕竟没多少人喜欢疼痛,除了某些追寻快感的疯子吧......
某些?闻情清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从刚才眼前这个人冲着他手中的木枝倒下来的时候就有一瞬间的慌神,他怕这个人真的会受伤,胸口被这木枝穿透,所以刚才慌忙的收手的时候,划了一个不起眼但无法忽略不计的小伤口。
“闻长老——”屋外一名弟子求见。
闻情清替匪风掖好被角,走了出去,道:“何事?”
弟子道:“闻长老,萧掌门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闻情清道:“好,走吧。”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匪风的方向。
白玉锁沿着这血迹忙活了得有两个时辰才弄干净,等回来的时候,屋里就只有睡着的匪风一个人了。白玉锁气鼓鼓的来到床前,狠狠地盯着匪风,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但是人嘛,总是喜欢好看的人和物,眼前这男的虽然演技拙劣了点,心眼多了点,但是确实是又高又好看的......白玉锁拍了拍自己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让自己清醒点,继续狠狠地盯着他。
盯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蹬蹬的跑到一旁搬了个板凳过来,这刚一坐上去,匪风就蹭的坐起来“啊”的一声,直接吓得白玉锁摔了个屁股墩,疼的直哭。
匪风只是好闹的性子起来了,没收住,谁成想这小孩这么不经吓,这一哭还停不下来了,越哭越凶......哭到这直打哭嗝还在哭,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
匪风半蹲在地上,开始手足无措的哄她:“乖乖,你别哭了,我错了还不成么,你快别哭了,一会儿让你师父看见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是故意的......我以后不吓你了成不成?”
哄了半天不见好,突然间看见白玉锁小脸憋得通红,嘴唇也变紫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匪风这才慌了,赶紧把她抱起来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小孩趴在他肩头,攥着他一缕头发一声声打着哭嗝这慢慢好了。
好在有惊无险,匪风抱着她坐在床边,白玉锁缓过来之后,挣着跳了下来,坐会了她的小板凳上,十分不开心的盯着他,一边打着哭嗝一边问:“你为什么嗝要来桐柏峰?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嗝师父?”
“?”匪风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师父的呢?”
白玉锁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匪风道:“你眼神不纯,你嗝和别的峰上的师姐看我师父眼神都是一样的,你肯定也在想当我师娘!”但转念一想好像哪里不对,喃喃道:“可是男的怎么当我师娘......”
这下匪风真的震惊了,眼前这个小娃娃不过几岁的小屁点,竟然这么聪明,难道说,他表现得太直接了?
白玉锁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掌门师伯不许那些师姐们来骚扰师父,你不要以为你是男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虽然你是长得很好看,但是!”她踩在凳子上,方才能堪堪比坐着的匪风高一点点,掐着腰说道:“我师父,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人!”
匪风听完这一番激情慷慨的话后,不由得拍了拍手,就差叫好了,他也觉得,闻情清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人。当然了,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于是他很不要脸的接话道:“你这不就是在说我么。”
“你!”白玉锁气鼓鼓的伸出小拳头,想揍他又不敢,只能憋出一句:“你这人不害臊!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匪风道:“好啦小徒弟,快把我的玉玦坠子还给我。”
白玉锁捂紧自己怀里的东西,警惕道:“什么你的,这明明是我师父的!”
匪风笑道:“你师父早就给我了,不然能在我这么。”
“呸!”白玉锁道:“肯定是你骗来的,我师父笨笨的可好骗了。”
“哎你这小娃娃。”匪风站起身来,一把把她提溜了起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师父呢,你师父多可爱。”
白玉锁:“???”
闻情清此时正好回来,就看见匪风提溜着白玉锁的后领子,白玉锁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相处的好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