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铜元宝

6、第 6 章

　　墘援市持续高温 ，除了上周六再没下过雨。气温高的让人燥。
　　华正章特许班级开空调，但空调太老了，除了正对着空调的同学能感受到凉风，别的地方的人还是热的要死，只能开电风扇降温。
　　老式立式空调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一直往外排水，教室里面的地面上全是水。修是不可能的，换新的更不用想，只能受着。
　　张汵在里面第二排，正在空调的辐射范围，到了下课后排的男生都要拖着凳子来前面吹空调，冷气吹得到地地方挤满人，一位难求。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张汵要去拿作业。通往前门的过道已经被堵死了，她只好趟着水往后门走。
　　沈旭东在座位上补觉，顶上的电风扇吹着，他的后领口被吹得微微鼓起，汗水顺着脖子滑下去滴在地上，手臂下的试卷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两只脚搭在桌脚上，椅子挡住了半道门，张汵侧身勉强能过去。
　　天气太热，下课走廊上也没几个人，只偶尔有人奔着卫生间去。
　　外面热浪翻滚，张汵只想快点回教室吹空调，两阶两阶台阶地往下冲。拐角遇到了刚从办公室回来的班长，张汵点头打了招呼还是径直往下冲。
　　贾铭扭头喊她“张汵，英语试卷我拿了。”
　　张汵抓着栏杆刹住车，回身往上跑，要接过来“谢谢你啊，给我吧。”
　　贾铭看着她的左手：“你行吗。”
　　“没事，就是包的吓人，都好了。”张汵说的是实话，昨天晚上手上地擦伤看着面积大，但都不深，一晚上大部分都已经结痂了，况且试卷也不是很重。
　　回到教室发完试卷，也差不多要上课了，只剩几个人还在空调前面打算坚守到最后一分钟。
　　陈风铃拿着张汵的试卷对答案“这还好不算分，要是算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算不算不也就那点分。”刘桂兵忍不住嘴贱。
　　“关你屁事”陈风铃侧头斜眼看了他一眼。
　　“是不管我屁的事，社会我陈姐，对完给我看一眼。”刘桂兵趴在桌上拿笔不停地戳陈风铃的后背。
　　陈风铃不搭理他，把椅子往前拉。
　　“别啊，正章最喜欢点我了。”刘桂兵往前伸手用指头划拉陈风铃的衣服。
　　“等等，别烦”
　　刘桂兵老实收手“你俩的都给我啊。”
　　“事多。”
　　试卷讲完还有几分钟才下课：“还有几分钟先布置一下今天的作业，把下一张专项练习做了，明早交。”华正章手撑着讲台，环视班级，“学校没有安排班会，我就趁这个机会和你们聊两句。关于上周发生的逃寝，翻墙，夜不归宿，上网事件……”
　　广播里传来音乐，华正章手里收拾正桌上的讲义“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有些人自己注意。行了，放学吧。”
　　大家等华正章出了教室才放开了动作准备去吃饭。

　　沈旭东早上没睡好，头疼得厉害。辛远在他对面絮絮叨叨“东哥，食堂饭这么难吃。你干嘛非要来食堂啊。和耿宇南一起出去多好”
　　“你愿意去你自己啊，我拦你了吗，昂。”
　　“主要我这不是怕你寂寞嘛”辛远用筷子挑起一口饭放进嘴里，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
　　“我去，这帮孙子还给我发图片，都是一帮什么人”
　　辛远激动的手机都有怼到沈旭东脸上了，沈旭东瞟了一眼接着低头扒饭。
　　张汵和思思跑的慢，排到她们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吃完往外走了。两人端着盘子往饭桌走过去。五班、六班共用两张桌子，男生一张女生一张。可以坐八个人的长桌男生那桌只稀稀拉拉坐了3个人，女生坐得满满当当只剩边上两个位置。
　　学校食堂难得有好吃菜，大部分学生都会带一瓶下饭菜以备不时之需。思思带了自家做的辣椒酱分给给大家，桌上分了一圈，又转过头问辛远“尝尝吗，我妈自己做的”
　　辛远有些意外，摆手“不了，不了，快吃完了都”
　　思思把手往前伸了伸示意辛远对面的沈旭东“喏。”
　　沈旭东微微侧头看向思思摆出个笑脸“不了，谢谢。”
　　张汵和仲瑾思两个人吃饭一个比一个慢，两个人吃完食堂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食堂阿姨都开始吃饭了。好在高一中午不上自习，两点才上课，两个人还能回宿舍睡个午觉。

　　宿舍里，四个女生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从学校超市的泡面又涨了五毛聊到国家GDP，从墘援的公交车涨到了两块钱聊到动车高铁。从易烊千玺聊到沈旭东。
　　夏新维躺下挺尸，拿了本练习册扇风“帅是帅，反正轮不到我啊，我初中和他一学校的，人家女朋友都挺好看的”说到这一顿，猛地翻起来，扒着楼梯，面带猥琐 “身材还好，你们懂的。”
　　思思笑“你也有机会，你这才多大，每天晚上被窝里来一套按摩大法，没准三年后可以一争天下。”
　　维维撇嘴：“他不是我的菜，姑奶奶已经名花有主了”
　　“真的假的”李珍桦惊讶。
　　“当然真的，我们暑假认识的”
　　“几班的啊，帅不帅”思思激动。
　　夏新维坐起来对着手机理了理自己的刘海“不是我们学校的。他约我十一放假前去唱歌，你们一起呗。”
　　“他那帮朋友我也不认识几个，说是也有人带女朋，但我都不认识，怪尴尬的。”
　　“不好吧”张汵问，“我们一个人都不认识。”
　　“谁说一个都不认识，你们不是认识我嘛。”维维跨下床，“下午场，保证不耽误你们回家。那边我去说。多几个人他们肯定同意。”
　　本来几个人盼着十一再一睹维维男朋友的帅脸，结果时间提前。星期六晚上就收到了来自男朋友的邀约，周日中午要一起去吃饭。

　　周日一早夏新维在那张边角翘起的长条桌前坐了四个小时没挪地方，两个小时化妆、一个小时梳头，还有一个小时在照镜子。
　　“你们看看我这身怎么样。”学校平时不让穿膝盖以上的裤子，姑娘们的短裤都只能留着周日穿。维维对着阳台门的玻璃翻来覆去的照。已经十一点多了几个人还没出门。
　　“姑奶奶，你快点，一会儿迟到了。”几个人都没吃早饭，思思饿的在啃面包。
　　“姑奶奶这不是有点紧张嘛”维维坐到张汵旁边虚捧着脸，“汵汵，怎么样我这妆成熟吗？”
　　“很好看。”
　　夏新维环住张汵的手臂“没骗人啊。”
　　思思也坐过来：“没有没有，你最美。你俩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不是第一次见他朋友嘛。”

　　因为时间快来不及了，四个人直接在学校门口打车。
　　今天是周末，街上人很多。四个女孩坐在楼下大厅等人来接。
　　“不是吃饭吗，怎么来KTV啊。”珍桦问。张汵和仲瑾思也疑惑。
　　夏新新对着手机理她的刘海“这你们就土了吧，现在KTV都能点菜。这家好像能吃饭。”

　　夏新维的男朋友叫宋智棋，在墘援三中读高三。听说家里在上海做混凝土生意，平时出手特别阔绰，三中挺多男生愿意跟着他。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电梯下到一楼，走过来一个男生。黑色T恤配黑色短裤，脚上踩着球鞋，头发一看就是精心抓过的。

　　宋智棋一眼就看到边上的四个女生，上前打了招呼把几个人领上了五楼。
　　张汵三个人挽着手跟在前面两个勾肩搭背的人身后进了包厢，包厢里的人看了过来，宋智棋拿起桌上没人用的话筒拉着夏新维走到台前：“这是我女朋友啊，夏新维。”
　　下面人起哄，油嘴滑舌：“嫂子真漂亮。”
　　宋智棋作势要把话筒扔过去，随后又潦草的介绍了一下张汵她们三个“这是她室友，一起来玩的。你们这群王八蛋别吓着人家啊。”就拉着夏新维围过去摇色子了。夏维新怕她们三个尴尬，指了指里面比较空的沙发，无声地说：“那边能坐。”

　　包厢是真的大，里面摆了张四五米长的玻璃茶几，茶几上摆满了炸鸡汉堡一类的小吃，靠墙摆着成扎的啤酒。夏维新忙着打入内部。只留张汵他们三个就窝在沙发最里边吃了点东西，听着别人唱歌。
　　其实，有一点无聊。

　　音响声音大，三个人连天都没法聊，只能各自翻翻手机。
　　这时候何兰芝突然打来了电话，张汵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来KTV，给她们两看了眼手机屏幕，示意自己出去接电话。
　　走廊里还是很吵，张汵往电梯那边跑，她记得那边好像是前台，有个厅，还算声音比较小。
　　前台对面摆了一排沙发供等包间的人休息。张汵坐到角落，接通电话。
　　“喂，妈妈”。
　　“嗯，今天休息嘛。”
　　“在学校吗？”
　　“没有，和室友在外面玩。”
　　“在外面啊，那就先挂了，你好好玩”
　　“嗯啊”
　　“注意安全，早点回学校。”
　　“嗯啊，知道啦。”
　　挂了电话张汵在大厅继续坐了会儿，包间实在是有点闷，还有人抽烟。直到思思打来电话才起身要回去。

　　沈旭东原本在家补觉，耿宇南、辛远一大帮人跑去他家把他拉出来，要来唱歌。到这会儿他还有些犯困，没精打采地站在人群后面，叶慧馨在旁边挽着他。
　　张汵原本都站起来了，看到前台站着的一群人，又退了回去。她前面正好有一颗发财树，挡住了半个身子。
　　直到服务员把他们都引进包厢张汵才慢吞吞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