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铜元宝

4、第 4 章

　　雨点溅从窗边溅进来，昏昏欲睡的陈风铃一抖，擦了擦脸“吓我一跳。”
　　张汵碰了一下她的手臂，看了一眼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数学老师，手指比在嘴上，示意她小声“我开了一点窗，你冷吗。冷我就关上。”
　　陈风铃摆手“冷是不冷，就是水都进来了。浇的我一下就醒了。“
　　陈风铃手撑下巴，在草稿之上刷刷写了一行字，推倒了张汵桌上。
　　张晗看过去“汵汵，你去我家和我睡觉吧”
　　陈风铃的妈妈在学校旁边的小区租了一个车库，她奶奶在这边给她做饭。
　　“不啦，宿管阿姨要查房的。”
　　陈风铃看了眼草稿纸瘪嘴，伸手又补了一句“那明天一起出去逛逛啊”
　　张汵点头
　　一中每周只放一天，每个月有一次两天的假让学生回家。
　　周六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被数学老师占了去。一课习题讲到末尾，也到了放学的时间。
　　老师在讲台上总结，下面同学稀稀拉拉的收拾东西。解放前的几分钟总是难熬的。根本没有人听讲，数学老师无奈只好提前几分钟放了学。

　　窗外雨势渐小，张晗收拾好书包和陈风铃一起下楼。一楼的连廊上滞留了一些学生，张汵也在其中。
　　陈风铃遇到了熟人借了半把伞走了。
　　张汵和室友仲瑾思站了一会，想等雨小一些再走。
　　身后，叶慧馨从楼上下来，喊她“汵汵”
　　叶慧馨走过来“我有伞，一起走啊。”
　　张汵有些为难“我们有两个人，行吗？”
　　叶慧馨搂过张汵“行啊。”又对思思说“那位同学，你站前面吧。我们三个，够用。”
　　教学区和宿舍楼隔了一条人工河。张汵他们新生住在第一栋，过了桥就是。叶慧馨问“你们是回宿舍还是直接去吃饭？”
　　思思和叶慧馨不认识，等着张汵开口。张汵想了想“你呢？”
　　“我要出去吃，打算先回宿舍把校服换了”
　　张汵点头“我们也先回宿舍。”
　　思思点头赞同“反正食堂的晚饭不好吃。”
　　三个人一起上楼，叶慧馨在302，张汵她们在406。三个人在楼梯口分别。

　　仲瑾思个子高高瘦瘦，但是皮肤偏黑，剪着齐肩短发，看着很干练，不是当下流行的美女风格。她有些自卑。看别人总是忍不住羡慕“她真是又白又好看，肯定很多人追。”
　　张汵爬楼梯有些喘“我也刚认识她。不过我们几家大人都觉得她很漂亮。我也觉得挺漂亮的”
　　最后两人也没去食堂，泡了两袋方便面就这榨菜吃了顿晚饭。美名其曰，留着味蕾明早更好的享受阳春面。

　　一中的食堂最好的是早餐，周末还有面条供应，非常正宗的阳春面。思思定好闹钟八点拉着张汵去抢。喝粥的小碗，两个姑娘一人吃了两碗，肚皮滚圆地从食堂出来准备回宿舍。

　　四栋宿舍楼排成一排，正对着几个篮球场，再过去就是绿网围起来的塑胶跑道。靠着操场的篮球场上有几个人在打篮球。有人进球，场边传来几声欢呼。

　　沈旭东在场边喝水，耿宇南凑过去搭上他的肩膀“东哥就是牛，带兄弟飞啊。”
　　沈旭东不回话，把他的手拨下去，扭头在后面的石凳上坐下。
　　耿宇南跟过去，没得到回应，顺着沈旭东的目光看去，对面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东哥，你想干什么兄弟都支持你，但这不行啊。”
　　沈旭东皱着眉头侧过头有看他“我想干什么你知道？”
　　耿宇南对着女生宿舍扬杨下巴，笑得猥琐“想进去”
　　沈旭东都被他气笑了，手肘撑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拧好手里的矿泉水，猛地砸过去“进你马进……”
　　耿宇南接住砸进怀里的水瓶“那你看着人家女生宿舍看的一脸认真，别跟我说你是发呆啊。”
　　“滚蛋”沈旭东懒得和他打哈哈，一个跨步回到球场。
　　被换下来的辛远坐到耿宇南边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想什么呢，笑得一脸赢荡”
　　耿宇南把刚才从沈旭东那接来的水瓶子又丢给了辛远“赢尼玛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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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张汵和仲瑾思回到宿舍，其余两个人还在睡。九点浴室就开门，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收拾好洗漱用品，拎着热水壶要出门。
　　宿舍是木门，有些旧，开关时“吱呀吱呀”地响，张汵把东西放在地上，轻轻地抬着门把手把门带上。
　　思思顺手拿起水壶递给张汵压低声音：“走吧”

　　周末休息，这个点很多人还在睡觉，两个人出了宿舍楼才敢说话。
　　“汵汵，我也想睡懒觉。”
　　“可是下午再去洗澡会挤死。”
　　“哎，女人的悲哀。”
　　不论在哪，女浴室总是最忙的，尤其现在还是夏天。学校澡堂不算大，但是刷学生卡比较便宜，好多教职工的亲戚会进来洗。另外还有食堂阿姨什么的，每天晚上洗澡，用张汵的话说像“肉搏……”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平时上课没办法，周末还是赶早比较好，人少，水龙头出水量还大。洗完还可以一起出去转一下。
　　澡堂门口，张汵和仲瑾思相顾无言。
　　来的太积极离开门还有一会，有几个女生和他们一样早早的来排着队。两个人打算一个人等着开门占地方，一个人先去打水。

　　一中的的食堂在最里面的角落，二层小楼楼体满是爬山虎。小楼一层是澡堂，二层是餐厅，再往后还有一栋小楼，看着像是已经废弃，只在一楼开了一小间屋子给学生充水卡，周末门也是紧锁着。两栋楼之间有一个顶棚，形成了一个五十米左右的隧道，里面一排水龙头给学生平时打热水用的，平时下晚自习这里也是挤得不行。
　　张汵拎着两个人的水壶绕道楼后面，刷卡打水。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没太往里走，挑了个印象中水比较大的水龙头。
　　张汵余光瞥见有人拐了进来。
　　沈旭东低头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隧道里有穿堂风，他双手拢着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烟，皱着眉深深地吸了一口，又从嘴角吐出烟圈。

　　沈旭东本想来这儿凉快一下，抽根烟，哪知道一大早的还在这碰到了张汵。
　　两人点头打招呼。
　　听着水声好像快满了，张汵把另一个瓶口凑过去换上“你不用住校了，是吗？”
　　沈旭东倚在水池子边上“嗯，不用住了”
　　“叔叔阿姨，不担心吗？”
　　沈旭东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又拿下来，朝着水池杨了杨下巴“烫手”
　　“没事”瓶口溢出了些水，张汵等了会儿，等水渍干的差不多了把壶盖盖好。
　　沈旭东抖了抖烟灰“担心什么。我又不是你，还能被人卖了吗。”
　　张汵笑“这倒也是。”。
　　“老头子只要我拿到毕业证，成绩过得去就行”沈旭东皱着眉看着身前的空地。
　　这话张汵不知道要怎么接。
　　幸好人少，打水也快，张汵一手拎起一个水壶：“我好了，就，先走了”
　　沈旭东点点头，低头猛吸了几口手里的烟，把烟头摁灭在水池里，从另一头绕回了操场。

　　一大早澡堂人确实少一点，张汵占柜子，思思拿着两个人的水卡占水龙头“找个水大点的。”
　　“OK”思思拿着水卡直奔最里面，没一会就出来了。
　　“怎么样”
　　“老娘出马，必须到位。”
　　张汵开心：“终于不用再别人的注视下洗澡了”
　　仲瑾思凑过来眼睛往下瞟“你身材那么好，还怕看。”
　　张汵脸涨得通红转过身抱住自己“猥琐。”
　　思思摆出一副二流子的姿态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张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