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铜元宝

2、第 2 章

　　一会儿阿姨和姨夫该下班了，张汵把西瓜放在井里冰镇，去厨房把饭蒸上，买的猪头肉倒在盘子里用菜篮盖好。
　　廊下放着几把菜，张汵捡起来摘好，等阿姨回来烧。
　　何兰英下班回来。“汵汵，下午在家干什么了呀”
　　“出去转了转。”张汵手边不停，就这水龙头冲走菜根上的泥。
　　“放着我来吧，看电视去吧”何兰英把车停好，走了过来要接手。
　　张汵把菜捞出来“都洗完啦，阿姨。我给你烧火。”
　　“不用，看你的电视吧。今天用煤气。”
　　张汵也不争，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老老实实甩了甩手上的水进了房间。

　　何兰英有一个儿子，二十多岁，已经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夫妻俩在临N市做生意。N市离清水镇就两个小时的客车，夫妻俩隔三差五会带着女儿回来。张汵下午买的零食就是给这个小侄女的。
　　张汵把零食拎到堂屋放进条柜，陆德龙推辞：你自己留着吃吧，跟我们客气什么。
　　张汵把需要冷藏的分出来装进冰箱“不用，姨夫。我自己留啦。这就给小瑶瑶吃”
　　何兰英饭乘好喊张晗上桌吃饭。有张晗爱吃的炸鸡。

　　吃完晚饭，姨夫把西瓜捞出来，切了一半让张汵送去了耿宇南家。
　　张汵按照姨姨指的路拐过去，正遇到耿叔叔端着饭碗和邻居在门口聊天。“汵汵来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叔叔”
　　“是来找宇南的吗，那小子不知道野哪去了，还没回来呢。”
　　“没有，叔叔，我不找他。这儿有半个西瓜给你和阿姨尝尝。”
　　“瞧你客气的。”
　　张汵跟着进门，把西瓜放在桌上。
　　“你来得不巧，你阿姨也出去打麻将去了。”
　　“我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姨还等着我呢，就先走了，叔叔。”
　　耿建伟把碗里最后一点吃完，顺手把碗筷放在桌上，跟着张汵往外走“回去吧。巷子里暗，看着点路。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张汵在门口道了谢，小心地走了回去。

　　第二天是报道的日子，耿建伟开车來。同行的还有一个镇上的小姑娘，叫叶慧馨。叶慧馨高高瘦瘦，说话轻生细语。听两家家长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是得长辈喜欢。
　　女生温温柔柔的和张汵打招呼，得知张汵晕车主动給她安排靠窗的座位，妥帖又大方。
　　两个家长坐在前面，耿宇南夹在两个小姑娘中间坐在后头。好在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反正都认识，也不尴尬，毅然扛起了气氛担当的重任。前半段路有耿宇南贫嘴一路上气氛轻松欢快。后半段路上，耿宇南的手机频繁振动，见他手指翻飞，嘴角都有咧到耳后了“爸，一会儿中午我不和你们吃了啊。我自己解决”
　　耿叔叔眼神如刀，从后视镜里剜着耿宇南“不行，一天就知道鬼混。我警告你啊，现在已经高中了，别乱来啊”
　　耿宇南见讨不着好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
　　耿叔叔冷哼一声，姨夫立马打起了圆场。耿宇南也是个识相的，立马闭嘴，反正同不同意他都是要去的。
　　可能嫌打字麻烦，耿宇南发起了语音“我去，东哥你也太爽了”
　　说完抬头“爸，沈旭东自己住外面，我……”话还没说完耿叔叔打断“不要想，不可能。”
　　耿宇南被一再打击摊在椅背上表情夸张，“我好难啊”
　　张汵被他逗的笑出了声。耿叔叔看着后视镜开口“汵汵自己一个人回来，还习惯吗。”
　　张汵沉吟“还好。”
　　耿宇南一下坐直“没事，我们都在呢，有事你就找我，找我爸。还有叶慧馨，我们都一个学校，我们罩你。”说到激动还拍了拍胸脯。
　　姨夫看着耿宇南耍宝半开玩笑到“我们家汵汵刚回来，谁都不认识，宇南多照应着点。我也放心。还有慧馨，放假还有伴一起回家。”
　　叶慧馨笑着点头答应。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在张汵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时终于到了。
　　一中在墘援市里，从清水镇开车得一个多小时。

　　学校门口拉着迎新的横幅，校门口停满了车子。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们满怀憧憬的在校园里奔走。
　　校门口的布告栏上贴着高一新生的分班情况。
　　张汵在（5）班。叶慧馨和在（7）班，耿宇南在（10）班。三人分开要去班级缴学费。

　　一中分班简单粗暴，成绩好的分了四个重点班（11）到（14）。剩下的平均分在1-10班。张汵是从外地转过来的直接分在了普通班。学校把三个年级分在三栋楼里，互不打扰，高一在勤思楼，每层五个班，张汵在四楼，叶慧馨在三楼，耿宇南也在三楼。

　　天气太热了，太阳火辣辣的，张汵的脸热的有点红，鼻尖有些薄汗。她贴着墙角走到教室，走廊里热闹，家长三三两两聚着寒暄。
　　五班教室里老师坐在讲台上开单子收学费，张汵前面排的家长和老师咨询着什么，队伍一直没动。她也不急，手扶着双肩包带发着呆。
　　正是盛夏，太阳从教室门口照进来，晒得人没劲儿。突然有人站到了身后，挡住了阳光。
　　张汵没动，听到声音，后面的人让朋友跑腿去买冰水。过了变声期的男孩声音低沉。
　　张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少年用手撸了一把脑门儿的汗随手甩了甩，插在腰上。被朋友捣了一拳身子往张汵这边斜了一下。笑得几分得意。
　　沈旭东，头发被剪短了，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前面的家长整了整几张收据，和老师打了招呼准备要走。
　　张汵跟上，掏出自己的报到证办手续。
　　沈旭东在后面无聊，开着静音打游戏。
　　张汵也没什么问题要问，办的很快，轮到沈旭东时，水还没买来。
　　沈旭东手里游戏不停，递过去身份证，站着等收据单。

　　张汵和姨夫把被褥搬到了宿舍。把东西放在床上后就出去和耿叔叔汇合。耿宇南果然跑了，耿建伟意料之中懒得抓他“我知道有家菜挺好吃的，就我们几个去吧，我开车。慧馨说她也不去了，说是有同学一起。”
　　最终只有张汵和大人去吃了饭，吃完饭耿叔叔和姨夫就把张汵送回了学校。车停在大门口，姨夫要送到宿舍楼下，张汵婉拒。
　　学校还是很热闹，张汵和姨夫道别后往里走，等车开走后犹豫一瞬又转身往外。
　　一中对面还有个初中部，也是今天报道的，不远处的街道热闹非凡。

　　张汵想看看，就抬脚走了过去。
　　各种小吃店、文具店、网吧……
　　一家日式拉面店的窗边坐着一桌人，有男有女，看样子都是学生。沈旭东坐在角落，嘴里叼烟，没有点。眯着眼睛，嘴角戏谑地看着对面一个男生耍宝。
　　张汵路过，窗边传出一阵爆笑。女生一巴掌扇在男生背上，男生大喊“韩雪晴，你是不是女的，这么多人看着呢”韩雪晴朝沈旭东看了一眼，悻悻的坐下。
　　旁边的辛远还在龇牙咧嘴的抱怨“妈的，我这半边身子都麻了。你是不是练过铁砂掌啊”
　　张晗在旁边的文具店买了几只笔回头。

　　叶慧馨从对面走来，笑盈盈地拉开玻璃门，走到沈旭东旁边，一边坐下一边和同桌的人寒暄。

　　耿宇南也在窗边余光瞥见人影，扭着头一直看。
　　沈旭东抓着手边的筷子朝他扔过去“你小子脖子都要抻断了，看什么呢。人姑娘都走多远了。”
　　耿宇南捞起腿上筷子“我好像看到汵汵了”扒了扒头发嘀咕“她这个点儿应该和我爸吃饭呢，应该是认错了”
　　叶慧馨放下手里的奶茶“她们吃着饭呢，没这么快。”
　　沈旭东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把烟点上。低着头吸了一口，吐出了个烟圈戏谑道“你小子又看上哪个姑娘了。”

　　“什么小姑娘啊，是我妹。”耿宇南起身伸手拿起沈旭东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含在嘴。伸着头示意沈旭东点上。沈旭东哼笑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对着盘子抖了抖烟灰，又递回嘴边。拿起自己的打火机拍在了耿宇南的脸上，“你妹”
　　耿宇南也不在意，接过打火机坐下。自己点上吸了口“东哥的东西就是好，就是冲了点”说着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口。
　　“你丫哪来的妹妹，你妈不就生了你一个。”辛远挑眉“难不成是干妹妹，恩～”
　　“收起你那猥琐的笑容，真是我妹。”
　　“东哥，小学还和你坐同桌那个。张汵阿。那天和你提的那个。我记得你丫小时候还拉人家手来着呢”
　　“我们东哥还有这纯情的时候，还拉手。”桌上人起哄。
　　耿宇南嫌不够乱添油加醋道“真的，我亲眼见的。那时候老子还比他丫的高，站在后面，亲眼看着这个禽兽乘着左右展臂看齐的时候拉我妹的手。还笑得一脸荡漾”
　　桌上起哄的更厉害了，望着耿宇南爆出更劲爆的。
　　沈旭东也不接话，也不阻止。翘起了二郎腿看起了热闹
　　耿宇南转脸话头一变“不过我妹一走这么多年，还真不太记得以前什么样了，不过现在一看就特乖特软一妹子。听说成绩还特好。让东哥和她搞对象”
　　耿宇南夹着烟挥挥手“我不同意！”
　　沈旭东悠悠的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捻灭在盘子里，抬头挑眉，“我现在比你高，矮子！”
　　耿宇南被怼得一愣“？？？”我们是在讨论身高吗……
　　旁边一个男生接话“我喜欢学霸软妹啊，东哥不行给我介绍介绍啊，正缺女朋友呢。”
　　耿宇南一巴掌呼在脑门后“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东哥都不行，你还想上。你倒贴我都不同意。”
　　男生鼻尖差点怼到盘子，猛地抬头“嗨，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