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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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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觞帮我收拾好办公室和我告别的时候指针刚好走到我最热爱的五点半。
这小子掌握时间还是该死地准，我腹诽着拍拍他的肩勉为其难地跟他客气：“休假期间想在C市玩什么尽管找我，保证随叫随到，下班时间除外。”
曲怀觞拉门的手微微一滞：“其实我这次……不是休假。”
我心中的邪火滋溜蹿出来，那小兔崽子却像条泥鳅从门缝滑出去，戴上温文有礼的面皮和我办公室外间的小女孩们一一告别后向门外走去。
装得真像，我愤愤地想。可看着曲怀觞毫无破绽的温和笑容，我又忽然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我曾经的拥虿们而今窃窃私语的对象通通都是那该死的曲……什么？白先生？！
宝刀未老啊宝刀未老，千钧一发之际我扒住电梯门的时候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自我表扬。
“三队？不是说不送了吗？”
“谁要送你了？”我提溜着他的领子把他从电梯里拎出来，“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这次来干什么来了？！”
“你懂得~”这小子旁边一没小姑娘就跟我嬉皮赖脸。
我瞪着他。
“何必呢？”曲怀觞看着我，渐渐恢复成那种温润淡定的脸孔，“你明知道你不能问，我也不会说。”
我盯着他蓦然变得陌生的面容，在他眼中找不到一丝波澜：“你变了。”
“你何尝不是？你以前……” 曲怀觞笑笑，截住了话头。
我只觉得我的脸部肌肉僵硬得有些酸痛，想必脸色也相当精彩。
正僵持着，只听见安静的过道中电梯清脆地叮了一声，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三队，”曲怀觞的声音好似叹息，“我们回不去的。”
我看着曲怀觞微笑着向小男孩走去，蹲下身摸摸那孩子柔软的头发，牵着他走进电梯。如同忽然回过神一般，我追到电梯里，可等到面对着曲怀觞的时候，我又语塞了。
“先生？”与他同行的小男孩摇摇他的手。
“请问经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曲怀觞恰到好处地露出八颗牙。
“你……保重。”
“经理客气了。”
站在外面等待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曲怀觞透过门缝最后给了我一个促狭的笑容，对我做口型——
他在等你。
我一路跌跌撞撞风度全无地穿过办公间，明知道从今以后我的印象分大概会直线跌落也顾不得了。
开门的时候我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几次握不住门把手，到最后简直是一脚踹开门进去的。
漫天晚霞如烧中，我看见了他。
他仍是当年模样，神采飞扬，又漂亮又骄傲。甚至连他的手也抬了起来，好像打算指指我，再指指自己心口，再……
连我一向认为太红的晚霞，溶在他金珀色的眸中都显得那么完美，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嫌淡。
我的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这一次他没有一脚踹开我。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指尖，看着它擦过他的眉眼，我第一次在这么平和的情境中，如此地靠近他。
一块玻璃，几毫米的厚度，是我与他此生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
他就在那里，在不知何时被放在我办公桌上的水晶相框里，隔着陈年的镜头与悠远的岁月，静静看着我。
翻过相框的时候，我连嘴唇都是哆嗦的。
相片背面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后我仿佛能看见他下笔时不情不愿的表情——
大队之花龙宿赠剑子。
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我捧着相片倒在窗前，眼前逐渐变得一团模糊，原来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
如水斜阳温柔地扑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融融暮色里，我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可抑制地痛哭失声。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