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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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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2月1日慕少艾
乐观生活的终极奥义就是当现实把你蹂躏得惨不忍睹的时候举起你仅有的一毛大钞仰天长啸：“再来一套马杀鸡，老子不差钱！”
“取药酒这种小事你自己来就好了，何必非要拉上我？”
“这你就不懂了，我还不是为你好？”剑子看见龙宿的表情有多云转阴的趋势，赶忙补充，“我是为了让你充实一点。”
龙宿忽然觉得不对：“今天不是该训练的吗？你拉我出来不就缺勤了？”
“这不是欠了你一天轮休吗？”
“原来这就是轮休？那你出来算什么？”
剑子正色道：“负责陪伴休假的队员外出散心。”
“有带人去医院散心的吗？！”
“医院怎么了？白衣天使工作的场所，多神圣！何况还有不少美人，平时在基地来来去去对着那几张死人脸你不腻歪？”
“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怕仙姬么，懦夫！”
“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摊上这么一朵铁齿铜牙的烂桃花你不怵？”剑子不服，“好歹咱们还是战友不是？”
“战友怎么了，战友的名誉就能拿来挡你的烂桃花？”龙宿比着专门为剑子大衰创作的鄙视暗号下了车。
“战友战友，就是我占有你，你占有我！”剑子锁好车，不由分说拽了龙宿的胳膊往楼里冲，“走啦走啦！”
龙宿一路冒烟地被剑子从停车场拖到门诊部，期间剑子无数次想要营造其乐融融的和谐表象，无一例外地被龙宿三两脚踩回肚子里。好不容易两人一路扭打着走到慕少艾办公室前，正撞上仙姬端着托盘走出来。龙宿感到自己手腕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冷哼一声。
剑子笑得异常虚伪：“哎呀又碰上护士长了，真是好巧啊。”
“阿九医生不在，”仙姬满脸兴奋，“你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不好意思直说吧？上次果然是骗我的？”
“他们是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的。”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少艾你在太好了！”剑子拉着龙宿一步跨进门，仙姬红着脸匆匆离开。
“呼呼，老人家我可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见到你，”屋内明显看不出老在哪里的医生端
着架子把剑子拉过去打量一番，“说吧，哪块骨头壮烈了？”
“我不是来看病的。”剑子费老功夫从慕少艾的魔爪下挣脱，“我——”
“不来看病跑这里来做什么？”慕少艾一脸失望，不情不愿地放开剑子，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龙宿，一双桃花眼登时直冒艾克死光上下左右扫描，“这位美人，幸会幸会。”
眼看慕少艾的爪子就要沾上龙宿，剑子一夫挡在前：“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战友，慕少艾。这是龙宿。”
龙宿点点头示意。
“原来是儒门少主，怪不得通身气派。”慕少艾围着剑子转了几圈，“真看不出来你还能找到这样一个美人当你搭档，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和美人搭档有助于保持青春，你就一边儿羡慕去吧！”
慕少艾愣了愣：“啊？……这倒确实，你还是以前那样子，没变老，除了四处勾搭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保养秘方？”
“剑子的保养秘方就是他从来没青春过。”龙宿凉凉地插了句话。
“精辟！”慕少艾拍手大笑，“少主我更喜欢你了！”
“哎那啥，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治跌打的药酒，我们队上缺货。”剑子察觉到龙宿隐约出现的低气压圈，死命把慕少艾往外推，“快点，我们还要掐时间回去，回头有机会再找你聊。”
在慕少艾办公室呆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人回来，龙宿给剑子发了个短信，离开了医院。
医院附近的茶吧里，龙宿等到了应约前来的月灵犀。
“真是抱歉，学长这么忙，还专门抽时间来关心我。”月灵犀眉目间一派淡然，压根看不出来半个多月前脆弱无助的模样。
“你邮件都发了，我总不能拂你面子。”龙宿笑笑，“也是顺路，你不用过意不去。”
“其实我现在好多了，只是纯粹想见你。”月灵犀注视着龙宿，露出温柔的怀念的神色，“看见学长，就会想起初中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如果能回去该多好。”
“其实你是想小曲了吧？”
月灵犀脸一红：“学长又拿我开玩笑。”
“灵犀，”龙宿收起笑容，正色道，“说说你自己吧。”
“初二快结束的时候，我妈有天忽然把我托付给一个她的熟人，然后就失踪了。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月灵犀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伯伯怕我触景生情，就带着我出国了。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和你们告别，后来我也试着给你们写过信，可一封回信都没收到过。”
“你走之后学校迁址，大概是丢了。”龙宿安慰道。
月灵犀眼眶红红地点了点头。
“你的那位……伯伯，他对你怎么样？”
“先生和他家人对我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可毕竟和亲生父母不一样，”月灵犀语带恨意，“所以我真的很恨他，那个抛弃我们母女的男人。”
龙宿不动声色，状似随意地说道：“也许他不知道呢？”
“不可能！先生说我妈去找过他，但是被赶出来了。他攀上了高枝，自然不想我们去挡他的路。”
“哦？这么说你知道你生父是谁？”
月灵犀却摇摇头：“先生说这种知道小人也只是徒增烦恼，没有告诉过我。”
“抚养你的先生，”龙宿沉吟了一下，“他是在军队或警局供职的么？”
“不是呀，先生就是个普通的会计师。学长怎么这样问？”
“因为女孩子一般不会从事危险度这么高的职业，我以为你是受了长辈的影响。”
“这，这个……”月灵犀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学长，你知道小曲去哪儿了吗？”
“曲怀觞？我当然——”龙宿恍然大悟，“你果然一直惦记着他。”
“唔……那时候他就说他梦想当一名警察或者军官，所以、所以我才选了这个职业……想着就算见不到他，至少我们还是在一条战线上的。”
“哈，这小子艳福不浅，回去就告诉他，他肯定美翻了。”龙宿见月灵犀疑惑的表情，补充道，“小曲现在跟我在同一个单位，等拿了轮休假我就让他出来见你。哦，还有小饶，我记得那时候你们三个好得不得了，我前段时间还见他了……算了，小饶回头再说吧。”
“小饶也和学长有联系？那太好了，有机会咱们四个一定要聚一聚，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月灵犀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言为定啊学长。”
龙宿正要答应，忽然瞥见一个佝偻着的身影一瘸一拐急匆匆地从身边的窗户旁掠过，一股莫名的熟悉与不安漫上心头，他强压着心绪波动，朝月灵犀笑了笑：“我出来是有时限的，现在得回去了。”
“好的，学长慢走。”
龙宿耐着性子保持着正常步速走出月灵犀的视线，刚一出门就沿着身影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然而那人似乎警惕性颇高，总能在胡同拐角及小巷交界处神出鬼没地变换方向，龙宿紧追慢赶跟了对方三条街，往往只来得及看见对方衣角在某个墙角一闪而过，最后在一个破旧得不成样子的老住宅区彻底失去了线索。他环视四周，入目皆是泛黄的墙壁与生锈的铁栅栏，偶尔从磨损过度的玻璃窗后传出几声叱骂，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可那个背影……自己该不会错看才是。龙宿走进住宅区里唯一一个防盗门没锁的单元，一阶一阶慢慢步上楼梯，种种疑惑浮上心头，久远的前尘及数周前的旧事在脑海里纠结成不可开交的一团乱麻。
一柄匕首自龙宿身后的黑暗中悄然探出，抵在他颈间。
“一直跟踪我，你是谁？！”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之感。
“是我。”
“疏楼？！”君枫白惊讶万分，连忙收回匕首，“怎么是你？”
龙宿不答话。
君枫白颓丧地退到墙边：“我知道了，你也是他们的人，来抓我的是不是？”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你？”
“你不知道？这么说你不是来抓我的？”君枫白眼睛一亮，“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跟我来。”
龙宿跟在君枫白身后七拐八绕地走到了一处更偏僻的筒子楼里，一路上君枫白的行走速度明显较之前躲避跟踪时缓慢了不少，看样子确实受了很重的伤。
君枫白在筒子楼顶层的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住处简陋，委屈你了。”说着开锁进门，拉亮了屋里的灯泡。
昏暗的房间里，各种物品左一摊右一堆杂乱无章地挤占了地板的大部分空间，几乎连下脚的地方也没给屋主留下。浓重的二手烟味陈年饭味潮气霉味后浪推前浪地冲击着龙宿的嗅觉，甚至还掺杂着一丝血腥气。
龙宿弯腰从层层脏衣服下面抽出一条血渍斑斑的医用纱布：“你受伤了多久了？！”
“大概一周？”君枫白撇撇嘴，扯过纱布随手扔在一边，“不算大事。”
“你不在奇域好好当你的高管，跑出来跟人打打杀杀做什么？”
君枫白看着龙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奇域是闍城的子公司？”
“什么？！”龙宿眼里隐有怒意，“你怎么又和他们牵扯上了？”
“我已经退出了，选哪里难道不是我的自由？”
“所以你上次来找我，是西蒙的意思？”龙宿嗤笑道，“当年和末世谈判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了，让他死心吧。”
“我只是完成任务而已，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就凭你现在这样子？”龙宿上下打量着君枫白，“奇域隐藏得那么深，连我都不知道，你还能混成这个样子，呵，这句话恐怕永远都带不到了。”
君枫白不以为意：“这次是被竞争对手陷害，我们措手不及才会造成这种尴尬局面，好在止损及时，目前只牵连到我一个人。官方也是近半个月才开始清查和开展行动的，知情人很少。”说到这里，君枫白眼中玩味之意愈发浓厚，“可监视我这事是A大队负责的，你居然毫不知情。呵，A队的情报保密做的还真是不错。你要是方便，也替我给他们带句话，我是不可能让他们再抓住其他把柄的。”
龙宿皱眉：“未必是A队负责的。”
“是吗？”君枫白凑到龙宿眼前，语带挑衅，“带队抓我的人可是金鎏影和紫荆衣，我认识他们，你知道的。怎么样，打算帮着你的战友一起把我捉拿归案吗？”
“既然犯了法，这就是你应得的惩罚。”龙宿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脸。
君枫白无谓道：“是，我是不干净。可那些来抓我的人，他们就一清二白吗？”
“你不用扯别人。”
君枫白冷笑一声：“只可惜对手在军方的势力盘综复杂，我一个小小的马前卒，怎么斗得过他们？”
“你们对手是谁？”
“异度集团。怎么，有兴趣？”
龙宿摇头：“没太听说过。”
“这个集团的内情，你可以好好地问问你的大队长。异度集团近两年的低调行事，跟玄宗可有莫大关系。”君枫白再度凑上前，“铺垫了这么多，是不是该抓我了？”
龙宿却起身退步，与君枫白拉开了距离：“这不是我的任务。”
“你果然还是念旧情的，”君枫白目光灼灼，“知道了你的心意，我就算死——”
“行了，你好自为之吧。”龙宿拉开防盗门走了出去，“不用送了。”
“保重。”君枫白表情复杂地看着龙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重重甩上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