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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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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1月20日如月影
红尘万丈，魔相从生，何必何苦。人性最薄，情又如何，终究是破。可我还是那么贪心地祈盼这个能看见你的距离，能感受你的温度。我们在一起，最终也逃不过分离。
自W市回来后，龙宿日日按时按点破天荒乖乖跟在剑子身后往249高地上跑，剑子一边跑一边琢磨着最近似乎缺了点儿什么时突然领悟到是没了芒刺在背的感觉。别说还真有点不习惯，剑子心里流着宽海带泪，人本性里果然真是那贝字旁的横横勾撇点。
“唷，看这样子过年评选的时候我们家月月绝对是当仁不让的队花啊！”迎面跑下来的紫荆衣细细打量了一遍满面憔悴的龙宿，志得意满地拍拍剑子的肩膀，一边二中队的白菜们在金鎏影的带领下目不斜视地滚过去了。
“我就说不能让他见什么老同学，你看出问题了不是？”剑子示意队伍继续前进，自己停在路边不满地碎碎念。
“三大爷早上好！”刚带着一中队下山的墨尘音笑眯眯凑过来，“怎么，你们家队花蔫了？我就说花什么的还是太娇嫩，你看小曲活蹦乱跳欢脱得很，羡慕嫉妒恨吧？”
“哼。”
“有这么严重？老同学谁没有一大把，你确定不是因为开荤的过？”紫荆衣一脸八卦。
“心理干预显示根本就和开荤没什么关系，”剑子苦恼地捶路边的树干，“前几天刚跟他谈完，我估计还是他那同学的原因。”
紫荆衣了然状：“确实，他那同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有新任务？我怎么不知道？苍也太偏心了，说什么都算是同门——”
剑子把墨尘音往山下推：“不该问的少问，这事跟一中队无关。”
“墨墨你再多嘴我告诉一步了啊！”紫荆衣在挣扎不休的墨尘音腿上补了一脚。
墨尘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拐角处：“一大把年纪我可不想再被罚抄书了！！！”
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子，剑子把圆木放在肩头，大大地叹了口气：“君枫白涉案的事别和他说。”
“行了，苍说完你又来唠叨，”紫荆衣拍掉手上的土，扶扶鼻梁上的大黑超，促狭道，“比起你家队花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怎么？”
“明天中队长体检，你猜是谁负责？”
剑子懵了一下，脸色逐渐变得异常精彩：“该不会是……仙……”
“Bingo！”紫荆衣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剑子的肩，“晨练后各队新挑的狙击手在小训练场集合，中队长也要到场，别忘了唷！”
龙宿跟着剑子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差点没被一片银光晃花了眼。
如月在训练场角落里冲龙宿挥手，龙宿默默走过去。
“知道我们来这儿干啥不？”如月指着场上几乎人手一剑的中队长们问龙宿。
龙宿默默摇头。
“怎么回事？”如月把脸凑到龙宿眼皮底下，“精神状态还这么差？”
“没事。”
“是么，”如月坐回去，“你见了君枫白会没事？”
“能有什么事？”
如月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在一边纠结，苍拎着两把剑走了进来：“全体集合！”
“央森出任务，可弦知音哪儿去了？”苍扫视一遍，“四中队一个人都没有？”
“弦知音早饭前跟我请假出去了，”新来的政委扛着上校军衔走进来，“他说队里老狙击手够用，这期就不参与新人培训了，刚刚没找到你，就没来得及说。”
苍点点头：“这是前两个星期来的新政委一步莲华，这段日子忙着处理交接事务一直没来得及正式介绍。”
一步微笑着看看一中队二中队的队长们：“有什么好介绍的，老熟人了。”
“政委好。”剑子敬礼。
一步回礼：“不用拘束，以后就是一家人。”
紫荆衣冲如月龙宿道：“来过来见见你们的新妈。”
“是新妈可不是后妈，别听错了。”一步笑着打量如月龙宿，“嗯，不错，好好努力，我等着看你们的成绩。”
“首长放心。”
“不要这么见外，刚你们紫队都说了我是新妈。”一步转身对苍道，“今天我还得监督一下几个中队的训练，就不陪你了。”
“你去忙，这里我看着就行。”苍看着一步走远才扭回头，“赭杉，你们队的狙击手呢？”
“报告大队，没选出来合适的。”
“好吧，抓紧点，过段时间军区分配的□□就来了。”苍拍拍手，“散开站。”
“大家都知道身为特种部队领导者需要什么素质，我就不赘言了。”苍看着如月龙宿，“狙击手是战斗小组的潜在领导者，当一个战斗小组负责人牺牲后，一般情况下均由狙击手接任此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了解队长们寄予你们的厚望。可以说，狙击手是战斗小组的心脏，在战场上你们的心态会直接影响到战斗成败。修身养性是你们必修的功课，有助于你们时刻保持最大限度的沉着冷静。A大队修身养性的传统训练方式是太极剑，太极剑讲求轻灵柔和，绵绵不断，重意不重力，习剑时切忌焦躁。一般的太极剑潇洒飘逸，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你们能练出杀气，因为在战场上气势也是很重要的制胜因素。”
“老队员都有自己的剑，你们刚进队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你们先凑合着用一下。”苍把白虹明玥交给龙宿如月，“赭杉军，出列！”
“是！”赭杉气宇轩昂地站在队列前方，“今日课程由我教授。”
“额，我不会执剑……”队列里如月悄悄跟龙宿打眼色。
“别看我，我也不会。”龙宿看着手中精光闪闪的长剑，不由一阵失神。
“疏楼疏楼，你猜我这回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君枫白兴冲冲地闯到龙宿家门口，差点一头栽进花池里。
龙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看！”君枫白献宝一样地从背后解下一个长条形的包裹，三两下解开了绳扣。
一柄色如霜雪的长剑映入龙宿眼帘。
龙宿讶然：“这是……”
君枫白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这是辟商，我磨了十三好久才让她拿出来的。十三说辟商是对剑中的一柄，可惜……另一柄早就不在她手上了，”他顿了顿，不甘心道，“我一定要把那柄对剑拿到手！”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找这个？”
“那天我看见你好像很喜欢傲笑家里挂着的十三名剑，以为你……”君枫白看了看龙宿的脸色，迟疑道，“你不喜欢？”
“只是太出乎意料了，谢谢你有心。”
“咱俩什么关系，还说这种客套话。”
“正好，”龙宿突然起身回屋，半分钟后取出一个文件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君枫白疑惑地拆开封口，一纸调令赫然出现：“天……这是、这是中央军检院的……疏楼，我……”
龙宿笑笑：“你既然送了我辟商，我总不能太失礼。”
君枫白欢呼着跳起来绕着茶几跑了几圈，几乎要踩到龙宿身上，龙宿无奈地摇了摇头。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帘照在辟商之上，清冷的剑光幽幽融在两人的笑容里。
“不会吧，你不是有辟商？”回到现实，如月再三使眼色不成，只好用明玥戳戳龙宿手臂。
“早扔了。”龙宿回过神来见赭杉军眼神不住在自己和如月身上打转，心下警铃大作。
果然赭杉收势走过来，正太脸一本正经板得认真：“不认真听讲干什么？”
“一中队长……我们错了。”如月赶紧认错。
“觉得没意思？”赭杉摆了一个扎着马步的剑势，“跟着做。”
“嗯，不错，”赭杉纠正了一下如月的手型，“继续保持，一百五十分钟。”
OMG！
更崩溃的还在后面。
每过几分钟墨尘音就会围着两棵小白菜转圈圈，冷不防踹上一脚，倒地者再加罚五分钟，错过饭点后果自负。
半小时后赭杉又抱了四个沙袋来，给龙宿如月每条腿上栓了一个。
这个苦不堪言啊，这个痛不欲生啊，如月想，再蹲下去恐怕这辈子我都要对厕所产生心理恐惧了。
当中队长们剑术课结束的时候如月龙宿依然鼎立不摇地蹲着。
当四个中队中午收操的时候如月龙宿还是八风不动地蹲着。
当弦知音下午从W市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小训练场里有两个坚定的身影。
当晚间训练火热进行中的时候似乎还能看见体育馆的窗户里戳着两尊雕像。
一步莲华在窗外默默观察了好一阵子，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回办公室了。
晚训刚一结束，紫荆衣就瞅个空偷偷溜进训练场关心自己田里的小白菜：“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最后二十分钟了。”坐在一边翻军事杂志的墨尘音闲闲道。
“二十分钟？！太狠了吧？宽限点呗。”
“已经很宽限啦，中间倒了那么多次我也没给全部累计。”
“……太惨无人道了吧？”
“在A队还有人道这玩意儿？！不过看在师兄你的面子上，如果他今晚能修炼出杀气的话，现在你就可以把人带走。”
“真的？！”紫荆衣跳起来往外冲，几分钟后捏着一只不断扭动的毛毛虫在如月眼前晃，“看见没？”
如月有气无力地眨眨眼。
“来，用你哀怨的眼神杀死它。”
“……”
最后两只备受摧残的白菜团子各自被自家队长接走了。
“不用你扶。”龙宿站得摇摇晃晃，还是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剑子。
剑子也不强求，悠悠闲闲在龙宿身旁走：“累一点对你没坏处。”
龙宿冷笑一声加快脚步，无奈双腿酸软怎么也使不上力，没几步又被剑子赶上。
“还想着你那同学呢？”
“没有。”
“你要是没想着今天也不会被赭杉罚。”
“爱信不信。”
“我听小曲说，你那个同学曾经送过一把剑给你？”剑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叹道，“这样的情分……你想到他也无可厚非。”
“和他无关！”龙宿不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走神。”
剑子忽然停了脚步。
龙宿犹豫一下，也停了下来。
“你知道。”剑子沉声道。
“我不知道。”
“是你不想知道。”
“剑子仙迹！”龙宿回头，眼神微微带着些怒气。
剑子避开龙宿的视线，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酒递过去：“你今天晚上好好揉揉，要不然明天会肿。我就不打扰你了。”
剑子的影子在路灯下缩短又拉长，循环往复：“好好想想！我会努力让你变得充实一点，让你没时间去想那些杂碎东西。”
龙宿手心里握着犹带着剑子体温的药酒瓶，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