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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3.0 ...

  •   20XX年11月1日龙宿
      感情这东西没人说得清谁对谁错,所有人都在戏外嘲笑他人的当局者迷,却在自己陷身其中的时候智商突然降低至负数。我不知道多年以后当你记起我,迷蒙的背景会是什么颜色?

      日子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三百六十五天外包几个零头。龙宿不出意外地被白毛毛拐回了三中队,曲怀觞孤苦伶仃地在忠厚正太赭杉军的一中队里摸爬滚打,草月这对鸯鸯最终也没能生同寝,前者百般不愿地去了了金紫二人的二中队,后者则归弦知音的四中队。这次人员分配以各中队抢得六二一团美人一枚的皆大欢喜作为终局,只是每月一次的基地例会上总有水灵灵鲜嫩嫩新鲜出炉怨气漫天的菠菜从四中队啪啪隔着三中队往二中队摔。

      龙宿每每迎着清晨湿嗒嗒的朝阳扛着大木头往249高地上跑时总会有一种被忽悠的不适感,而剑子每每拉着自己队里白菜帮子或团子晨训的时候也总会有一种芒刺在背的幻觉。三中队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里度过一个个白天黑夜,每隔一段时间以剑子为首的几个老队员消失那么一阵子,回来的时候多多少少挂点彩,这就是出任务去了,然后在此期间风莲会接替剑子的位置继续把三中队折腾得鸡飞狗跳。龙宿一开始还会因为小白菜不能经常参加实战任务心生不满,时间长了习惯了,反倒觉着这样每天训练和战友们一起摸爬滚打得闲还能去其他中队串个门跟六二一团的聚一聚的日子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在周末的闲暇时光里龙宿总喜欢找个僻静的地方坐着看天,比如说办公楼后头那个小土包子的树林边上。初冬的日头不似夏季那么具有侵略性,暖暖的照得人也有些懒洋洋。龙宿金珀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拂下柔软得像是要融化一样,眼波流转间一片水润。风经过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吹动龙宿的眼睫,虽然不及二中队睫毛君如月的鹅毛扇,但细细密密仿若修剪过一样形状利落长度也颇可观的睫毛倒映在琥珀一样的瞳孔里,还真是……宛若天人啊。

      “虽然大队叮嘱过你重点苗子要重点培养,但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变态~”视线忽然一抹黑,剑子大大不满,抬脚要踹。

      苍面无表情地格开了剑子飞来的腿,背后是一脸窃笑的风莲。

      “大、大队,”剑子立马奉上狗腿笑容一枚,“您来了。”

      “这是这个季度龙宿退回的信件。”苍把厚厚一摞信封放在茶几上。

      剑子拿过信封浏览了一遍,咋舌道:“这也太有毅力了。”

      “这些信龙宿曾经提起过吗?”苍的手指搭在信封上龙飞凤舞的收件人姓名之上。

      剑子摇摇头:“完全没听说过。”

      苍眉头紧锁,半晌丢下一句话:“让龙宿去我办公室一趟。”说完拿起信件推门离开了,留下剑子风莲面面相觑。

      “你们来……就为了问我知不知道龙宿退信?”

      风莲一脸呆滞:“来之前苍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他什么意思?”

      “他说要给你布置个让你心花怒放的任务,我以为有好戏看才跟过来的!”

      “心花……怒放?”剑子疑疑惑惑地下楼去通知龙宿了。

      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内线电话已经足足响了有三分钟了。

      “A队大队长——”

      “不用介绍了,好久不见,弦首。”

      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是你。”

      “难为弦首还记得我,这些年玄宗对朱皇的帮助,伏婴时刻铭记在心。”

      “礼尚往来而已。”

      “听闻翠山行最近好像在私自调查一些和他本职无关的闲事。”伏婴师阴森笑道,“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是我给弦首的一点小小忠告。”

      “若无它事可以请你挂电话了,我很忙。”

      “我不过是例行询问关于调查君枫白的事务,”伏婴师毫不在意苍的冷淡,“弦首何必心急呢?”

      “话不投机,不说也罢。”

      “国安委托A队参加的联合行动已经开展了一年多了,紧要关头,就委屈弦首多费心了。”伏婴师在电话另一端极为开怀地笑道,“朱皇和玄宗,还有不少机会合——”

      苍啪地一声摔了电话。

      伏婴师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唇边浮现出一个异常诡异的笑容。

      朱闻苍日面色阴冷地坐在一旁。

      “表哥,”伏婴师笑盈盈地看向他,声音却是恶毒而阴险的,“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有退路吗?”

      经过伏婴师的一搅合,龙宿在走进苍办公室的时候,两个人周身都萦绕着强有力的低气压。

      “坐。”苍指了指办公台前的椅子。

      龙宿看了桌上的信封一眼,仍旧站得笔挺:“如果大队是来劝我收下这些信件的话,恕不奉陪。”

      “不是劝说,是命令。”

      龙宿的脸色更难看了。

      “A队接到一个任务,君枫白是重要线索,现在需要你和他见面,以帮助我们掌握他的行踪。”

      “什么时候?”

      “下周。这是他的材料,你可以看看。”苍说着把信件及一个文件夹推给龙宿,“不过照你们的交情来看……也许是我多此一举。对了,你有什么关于他的背景资料要补充的吗?”

      “无可奉告。”龙宿黑着脸,快步离开了。

      于是刚踏上楼面地板的弦知音无辜地被名为龙宿的旋风一股脑拍到了墙上,手里的文件袋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唷,这妹子可真水灵。”闻声出来帮忙捡东西的剑子手里捏着一张照片,促狭地看了看弦知音,“是你的——”

      弦知音一反常态地劈手夺过照片,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就这么惹人厌吗?”剑子颇受伤地摸了摸鼻子。

      风莲神出鬼没地跳了出来:“先撩者欠唷!”

      当晚龙宿一夜未眠,轻纱般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却没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五年前,同样的夜晚。

      龙宿手中的水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冰镇的饮料溅了君枫白一衬衫:“我说过我有能力保你,你还递交辞职申请是什么意思?!”

      君枫白不动声色地抹去衣料上的水滴:“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龙宿冷哼一声。

      “傲笑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君枫白毫不避让地与龙宿对视,“我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是他工作能力不足才会办砸三槐城的案子,需要你交代什么?”

      “傲笑是我的好友,我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君枫白恳切地劝道,“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不用你瞎操心,我自然有办法洗脱嫌疑。”

      君枫白却深感不然:“你刚被正式选定为继承人,根基还不稳固。留我下来,非但不能成为你的助力,有朝一日还有可能连累你,何苦呢?”

      “我连三槐城的证据都能洗掉,还怕洗不掉你一个小检察员的嫌疑?”

      君枫白仍旧不动摇:“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傲笑,也没脸再和他共事了。”

      “你没脸和他共事,就有脸和我说你要退出?”

      “疏楼,我求你别逼我了!”君枫白的语速也快了起来,“情义两难全!我已经尽力了!”

      “情义两难全?很好,我劝了你三个月,你终于肯说实话了。”龙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君枫白,“傲笑红尘和你到底是情还是义?说到底,是我寡情薄义,迫使你们兄弟反目,是不是?”

      “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

      龙宿勉力平静了一点:“我费了这么多功夫洗清你的嫌疑,不单单是因为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更因为你说过成为检察长是你毕生的梦想——”

      “疏楼,谢谢,真的谢谢你。”君枫白似乎被打动了,然而他的话里却根本看不出这一点,“……可我真的不能呆下去了。”

      “所以你还是惦念着——”

      “疏楼!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权做出我自己的决定。而且就算我出去了,我也一样能替儒门做事。”

      龙宿慢慢地点了点头:“原来你这样想。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军官,没资格当你攀附的高枝。”

      “我从没这样想过!”

      “那你这样不计后果地帮我,是图什么?情义两难全……呵呵,傲笑那边自然是义,我这边,当属把你推进军检院的情了。”龙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复职通知,三两下撕碎,洒在君枫白眼前,“难道不是吗?”

      “你这是侮辱我!!”君枫白好像被火燎了一样从沙发里跳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老子喜欢你,谁他妈会搀和这摊子烂事?!!”

      “喜欢我?”龙宿怔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可惜我喜欢诚实的人,至于你……懦夫。”

      方才的话出口,君枫白自知失言,然而被一股委屈和愤怒支撑着,他还是说了下去:“说我是懦夫?你有什么资格!是,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了,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第一眼?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君枫白,你果真是黔驴技穷了。这种拙劣的理由,”龙宿冷笑道,“谁会信?”

      “你不相信?”君枫白咬牙道,“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信!”话音未落,人就来势汹汹地扑了上去。

      龙宿措手不及,被君枫白牢牢压制在沙发里,对方的掌心紧紧地贴着他,冰得好像冬天的初雪。

      “你他妈发什么疯?!”龙宿抡起胳膊,抬手一拳正中君枫白鼻梁,后者捂着鼻子踉跄地倒在地上。

      “要是爱你是发疯的话,我早就疯得无可救药了!”君枫白抬起头,鲜红的液体从他的鼻子里涌出,顺着唇角滴落在领子上,洇出一大片的血痕。

      龙宿不愿和他多说,拔脚就走,没想到君枫白一个横扫把他也摔在地板上。龙宿翻身又是一拳打过去,被君枫白半途拦了下来,两人你来我往地在不大的客厅里打得不亦乐乎。君枫白像是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出奇,龙宿一开始还能占几分身形敏捷的优势,然而在扭打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君枫白明显占了上风。

      当又一个无辜的装饰品从架子上摔落成一地残渣的时候,君枫白终于牢牢把龙宿压制在墙角处。

      “我是真的爱你,”君枫白脸上胳膊上挂了好几道彩,气喘吁吁道,“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龙宿闭着眼睛倚在墙边,像是晕过去了。

      “这是你逼我的,”君枫白眼色一沉,慢慢俯下了身,沉重呼吸喷在龙宿浓密的眼睫之上,“怪不得别人。”

      不料龙宿在此刻蓦然睁眼,趁着对方精神松懈的瞬间右膝猛地向上一顶,狠狠给了君枫白腹部一击,力道之大,差点没把君枫白的内脏都给捅出来。

      君枫白捂着痛处翻到一旁,龙宿趁机脱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君枫白的家:“从今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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