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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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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8月26日阿九
有人说人生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也有人说人生本就是一只茶杯，怎么整容也只能是个彻头彻尾的杯具；还有人说人生其实是一把茶叶，最终也是要浸泡在杯具中。可是我想既然我有幸遇到了你们，大不了加钱去超市里换一套，杯具也不是没有可能变成洗具的吧？
“你干什么？！”央森一看见剑子如脚踏风火轮的英姿就知道要坏，赶紧跟赭杉使个眼色合力拦下剑子才没酿成人肉沙包再度滚落断崖的惨剧。
“情况怎么样？”剑子心急火燎。
“你看，”赭杉军指着陡坡下一个插着旗子的小洼，“我们在那里发现龙宿的头盔。”
“人呢？”
央森皱眉：“现在不是很明确，陡坡尽头是个断崖，下面是万丈深渊。人要么挂在峭壁上，要么——”
“你们不会下去看看？！”
“拜托，我和赭杉都去看过了，”央森翻个白眼，“对我们来说下断崖哪能那么得心应手？But to you，it is just a piece of cake.”
“央副队。”四中队下去探路的几个队员回来了。
“怎么样？”
“不行，断崖太陡，我们技术不够不敢贸然下去。”
央森接过一名队员脱下的装备抛给剑子：“怕什么？专家在这儿，轮不到我们班门弄斧。”
赭杉军帮剑子固定好装备：“小心点，没事的。”
剑子看看云雾弥漫的山涧：“但愿如此。”
龙宿看见阳光的颜色反射在露珠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命还真是硬，靠着那一小盒火柴总算是捱过两个能把人冻成冰条的晚上。再来一次恐怕就不行了，龙宿的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豪杰尚未酬志，倒要在青山绿水间了此一生，惜哉痛哉！
濒临绝望时忽听到头顶似乎有脚步声，龙宿大喜过望，正准备呼救，却发现经过一晚上山风溪雨的洗礼自己已经全然是个哑巴，只好欲哭无泪地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消失无踪。
经历了这么多，可以说剑子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再度出现在龙宿眼前时有那么一瞬间龙宿还是觉得剑子这种烂人MS也有面目可亲的时候，可惜只是一瞬间而已。
倒是剑子看见贴着峭壁的龙宿激动不已，连音儿都有些抖，伸向龙宿的手也跟着抖：“可算……找到你了。”
龙宿却只是苦笑，指指剑子脚下瑟瑟发抖的松树：“要断了。”
千钧一发之际剑子捞住了急速下坠的龙宿，两人眼瞅着那截子倒了十八辈子大霉的松树掉落深渊摔了个无影无踪。
登山绳被瞬间加上的重量拖得直往下坠，好歹在距断崖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剑子看看龙宿已然泛白的指节低声问还能动吗。
龙宿有气无力点点头说跟你这个烂人在一起气还是能气动的。
剑子点头说好借势荡回峭壁上把龙宿往上抬。
“你是觉得你是超人还是觉得我是沙包？”
剑子双脚撑着石壁，腾出另一只手把龙宿拽上来：“背你上去。”
“那你可悠着些，”龙宿想想确实没什么其他办法，只好趴在剑子背上，“本公子我大概是骨折了。”
赭杉央森众人看着剑子的头发尖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都大出了一口气，刚好一点就急急忙忙赶过来非要拉绳子的如月在剑子背着龙宿爬上陡坡的时候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这回生存训练可折腾死我了，”两天后苍给一页书打电话时还心有余悸，“将门大少爷真要出了点什么事我这A大队还不都给连锅端了？”
“没事就好，我专门托人找了一个你们附近最好的骨科医师去给龙宿看病，怎么样了？”
“人今天早上到的，估计正给龙宿看着，让前辈费心了。”
“别，我是有私心，真要是落下什么后遗症我们总参可时刻准备挖墙脚。”
苍笑了一声：“龙宿这样血雨腥风的人物，说不定还真适合您那暗潮汹涌的总参。”
“后悔了？”一页书也笑了，“得到什么东西不需要付出代价呢？”
苍收回了笑容：“我不会放手的。”
“你肯这么说，剑子一定很高兴。”一页书顿了顿，又说，“好运。”
基地病房里，新来的骨科医师穿着簇新的白大褂若有所思地盯着龙宿的脸看。
“这年头是不是都流行正太LOLI年下那啥？”一群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医师的脸看。
小医师娃娃脸上的大眼睛眼珠儿不错地瞟龙宿。
曲怀觞嘴里塞了俩包子靠着饶悲风狠劲儿瞟小医师。
小医师忽然抬起头来向众人一笑，幼得无与伦比，可爱到不行，曲怀觞一把捞住饶悲风的手：“虽然饶饶你……但是好可爱啊那个小医生~”
龙宿饶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逍遥自得地过了这许多年，此时也被小医师唰唰放绿光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请问如何称呼？”
“啊美人不要这么客气，”小医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搓搓手，“你叫我阿九就好了，九是取“长长久久”的寓意，很吉祥对吧？少艾和朱痕都说&%#￥￥%@@￥%……&￥#”
龙宿望天，其余人渣化进行时。
“阿九医生远道而来，A大队不胜感激。”苍宛若救世主的声音降临病房，刹那间众人似乎都看见大队长头上的金色光圈闪闪发亮。
“哪里哪里，”小九医师瞟瞟苍远近闻名风情万种的眯眯眼，脸上泛起可疑红晕一片，“能来这里是我的荣幸，A队不愧是军区第一花圃，少艾果然没诳我。”
“……”苍暗中擦了一把汗，脸上仍旧波澜不惊，“我的队员情况如何？”
“嗯——”小九医师低下头去，再度抬起时已换上一副极其专业严肃的神情，俨然专家一枚，“你们没有给他拍片？”
“没有，”苍指指龙宿，“拍片要出基地，他不愿意闹大。”
“好吧好吧，” 小九医师开始挽袖子，“只好凭本主任的经验啦。”
龙宿眼看着移动棺材板脸小九医师步步逼近，忽然体会到当时仙姬手执针筒冲上前时小曲那绝望的感受，不由冷汗涔涔。
小九医师走到床边在口袋里左掏右翻找出一把小捶子，在龙宿左膝上敲敲下敲敲：“疼不疼？疼不疼？”
“……还好。”
小九医师凑过来：“疼要说哦，要乖乖听医生话，少艾说好孩子不要逞英雄。”
“……”
“看上去问题不大，” 小九医师把捶子收回口袋，龙宿长出了一口气，“保险起见我还是上手观察一下。”
苍点头。
小九医师把手覆在龙宿伤处：“记住疼要说哟。”话未尽手指便在伤患处上搓下揉极尽蹂躏之能事，龙宿一声悲鸣憋在胸口生生把脸憋成桃花色。
“没有骨骼碎片，估计是韧带和软组织损伤，小case，” 小九医师牵着龙宿的膝盖做屈伸运动，丝毫不理会龙宿已然疼得大汗淋漓再没余力出声，“但是积水或者淤血比较严重，等会儿要抽一抽。”
“具体什么问题？”苍有点不放心。翠山行刚走，继任的政委还没到，他这个大队长只好爹妈一起当。
小九医师皱着眉头在龙宿膝盖两侧摸了摸，恍然大悟道：“内侧韧带撕裂，姿势带脱出，软组织挫伤，其他没问题。”
“姿势带？”
“嗯，通俗一点说就是膝盖内侧的一条筋，有固定膝关节的作用。你们看，” 小九医师轻轻巧巧在龙宿左膝内侧拨了一下，“本来受韧带束缚它是不能动的，但是现在灵活过头啦。”
除小九医师外众人都看见龙宿全身过电似地一抖，于是集体默哀三秒钟。
“对了，”小九医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们都过来看看，都好好学一学怎么矫正姿势带，万一再度脱出，”小九医师向外拨了一下，“你们就这样，”又向内拨一下，“看清楚没？一定要学会，医生不可能天天守在旁边。这样拨，” 小九医师再向外拨一下，“反过来就回去了。”又拨一下，“都学会没？不懂我再示范一次。”
赭杉看看不断颤抖的人形被窝，默默把“没看清楚”四个字咽了回去。
“没有不懂得的是吧？好啦，” 小九医师最后一次折腾了一遍龙宿可怜的姿势带，“孩儿们上！给我把他翻过来，本主任要上石膏！”
英雄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黑漆漆的被窝下龙宿如是想。
“阿九医生，实在太感谢你了，这么大老远地赶回去，我们也腾不出人手送送你。”基地大门口苍对着一辆猎豹挥手。
小九医师笑眯眯探出头来：“不要客气，我很期待下次再来~”
“……还是不要了。”
夕阳下一阵泛着金红色的滚滚烟尘在路那头越滚越远，朦朦胧胧，看上去竟是那么祥和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