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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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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8月8日苍
我并不愿意承担一个领导者的身份，因为那实在意味着太多的责任。多年前我在选择你和放弃你之间挣扎不休，多年后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所要付出的代价其实根本与我的选择无关。可如果这选择的确是一个错误，我情愿一直错下去。不知听谁说过，如果注定分离，不如不曾相遇。
训练场上的龙宿丝毫没有成为香饽饽的觉悟，今天的训练课内容是室内徒手格斗，眼下龙宿正汗水淋漓地掀翻眼前一个又一个对手。
“这小白菜身手不错，看得我手都痒痒了。”翠山行勾起一个笑。
刚从大队办公室窜逃回训练场的墨尘音登时抖三抖：“白菜们命都挺苦的，政委您就别搀和了，谁不知道当年除了二中队的黄金搭档您的CQB（注①）综合作战技巧第一啊。”
那厢翠山行已然抓着大喇叭兴致勃勃向场里吼：“一号！到隔壁小训练场报到！！”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打架？！！一个个欠削的白菜帮子！！”墨尘音痛苦地把“美人PK”几个字吞回肚子里。
“你好。”龙宿一进训练场就看见翠山行笑眯眯的脸。
“翠教官，一号报到。”龙宿噎了好一阵才认出来眼前这个眉清目秀温温柔柔的教官就是平日架着大黑超胜似大头苍蝇的主教官。
“身手挺利落的，不错，有潜力，”翠山行转着手腕关节，“怎么样，来一场？”
龙宿秀美的眼睛眯起来，脸颊上的梨涡浅浅浮现：“好。”话音未落，带着凌厉风声的一拳就来势迅猛地直冲翠山行心窝。
翠山行不闪不避，眼看着龙宿的拳风欺近方才侧身闪躲，顺势拉住龙宿右手借力打力向旁推去。龙宿笑意更深，方才只是虚晃一枪，感觉到翠山行的手搭上自己右臂，下盘猛地一沉，连带着翠山行向前一个踉跄，立马出左腿横扫。翠山行手一接触龙宿就感到不对，趔趄的时候不无悲哀地想果然这宝刀经久不用还是会生锈的，瞅着对方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把自己绊个大马趴，翠山行只好放手腾空跳起，凌空侧踢直直击向龙宿太阳穴。龙宿就地翻滚躲过攻击，双手在木地板上一撑人就滑到三米之外的器材架下面，抬手捡了一个挺有分量的格斗器材就向翠山行砸过去。
“双截棍？”翠山行下意识地接住器材，看一眼就忍不住笑了，“械斗啊？没关系，放马来吧。”
龙宿那个后悔，早知道操一个哑铃扔过去算了，现在倒好，翠山行把双节棍舞得呼呼生风朝自己一步步逼近，要说这第一次和特种部队的教官对打没有点小紧张那是骗人，龙宿眼睛紧盯着翠山行不放，双手在后面一通乱摸，碰到一个修长的棍状物体，想都没想就抽出来往身前一挡。
翠山行的动作刹那间停止了。
龙宿往自己手上一看也呆了。
一柄光华无匹的长剑在阳光下发出冷冽的杀意。
“白虹？”翠山行回过神来，意味不明地笑笑，“倒有些胆量。”
竟然还有名字？龙宿掂掂手上的长剑，入手沉重，银色狭长剑身在光照下泛起一层冷冷的蓝光，价值不菲，果然好剑。但抬头看看翠山行呼呼生风的双截棍，龙宿还是把剑换到左手，右手又在身后一阵乱摸，碰到另外一根棍状物，大概……不会这么背吧，于是心下一横向外一抽——
“铮——”又一柄长剑出鞘。
翠山行的笑容更微妙：“明玥也来？眼光不错。”
此时的龙宿忽然无比怀念国剧里英姿勃发的武生。
可以说我们A大队的政委手上功夫那不是盖的，虽然心思早不知转到哪家爪哇国，但是四肢依然很发达地向龙宿了扑过去。龙宿下意识抬手一档，双截棍打在双剑上发出悠长的清鸣，他趁机用明玥绞住双截棍的铁链，左手撑地起立侧踢翠山行小腹。翠山行扭身闪避将双截棍甩出，弹开擦身而过的白虹。龙宿右手反刺，剑身蹭着翠山行的眉梢划过，带起一溜血痕。翠山行眉尖轻挑眼神沉静，将双截棍凌空抛出，虚晃一枪绕过龙宿视线，右脚从旁边的架子上挑起一根长棍，借势荡开龙宿攒来的剑花，白虹瞬间脱离龙宿掌握凌空而起。翠山行见状将长棍向龙宿心口一送拉开二人距离，右手捞住半空飞落的白虹。二人横剑在胸对峙了十几秒，忽闻门边几下清脆的掌声：“好身手，好功夫，实在令我自愧不如啊。”
翠山行慢慢扭过头去，动作之僵硬、速度之缓慢，仿佛都能听见骨架子喀拉喀拉响个不停。从龙宿的角度看，对方的面部表情在看到苍的一瞬间起了剧烈的化学变化——翠山行似乎嫌弃自己的脸比较小，努力在脸部及周边地区营造一种和乐融融的表象。
“师兄——”翠山行从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缝隙里挤出几个字，“昨天练习完是弦知音整理的器具。”
苍不动声色地从二人手里接过长剑：“等他带队训练回来跟他说今晚我特别批准他到249高地去晒月亮。”
另一边龙宿自打苍剑二人进门以后就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空气拔军姿，就连苍走到他面前取长剑时也目不斜视。没有人会在参加了A大队的特训后还对这个地方心存好感，华丽无双的龙宿也不例外。尽管此时他觉得有灼灼的目光烧得脖子疼，但还是保持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直到苍命令他离开训练场，在擦身而过的刹那，龙宿赫然看见剑子眸中自己的倒影。
心知内情的墨尘音见状，爱莫能助地拍了拍剑子的肩，跟在龙宿后面出了门。
苍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张创可贴往翠山行的伤口上拍，翠山行咧着嘴可怜兮兮地跟他求情：“明玥的事，你别和蔺师兄说啊。”
“你不就仗着无双离得远才这么肆无忌惮？回头我就打报告让上面把他调过来。”
“一时情急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听见龙宿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剑子低声喊苍：“大队。”
苍冷冷开口：“你打定主意了？”
剑子怔怔看着龙宿离去的方向出神，半天才低声道：“……我魔障了。”
半小时前好不容易等到苍跟电话那端的一页书磨叽完，毫无实质性收获的门外偷听组踮起脚尖准备溜之大吉，就听见苍懒懒地在办公室叩桌子：“居然连大队长的电话都偷听，通通去跟249高地相亲相爱！剑子留下。”
于是剑子身披二中队黄金搭档的冲天怨念蹭进办公室。
“龙宿的零分是我授意赭杉给的。”苍继续翻看龙宿的电子档案，眉头越皱越紧。
于是经典案例重放——
龙宿极尽温柔地把布袋从某物体上褪下来时，发现一只漂亮的油光水滑的杜伯文犬正与自己深情对视中。
“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淡定。”苍盯着监视器，很有些幸灾乐祸。
风，吹过。
吹皱一池春水。
一犬。
一人。
杜伯文，世界知名警犬品种，性勇猛，身姿灵敏，极具攻击性。
风凝滞。
利爪半收。
没有人怀疑，这狗眼中的目标会在一秒钟后血溅五步。
龙宿笑。
金珀色的眼眸中有利光闪过。
唇形微移——
“坐下。”
……
杜伯文犬摇摇尾巴坐下了。
龙宿拍拍警犬的脑袋，然后坐下一人一狗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看满场的菜飞狗跳。
“当然这是我们准备工作的疏忽，其实我们早该想到龙宿家里那个带军犬的警卫班的。”苍合上龙宿的档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劝你别做无用功了。”
“你确定？”
“我不会要他的。”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只要是好种子，A大队来者不拒，不过几年你就变得这么缩手缩脚。”剑子站起来往外走，“苍，你很让我失望。”
“军队是一个最现实的地方，它的现实就在于后台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苍拉住剑子衣袖，“而今派系斗争政治迫害虽然没有大规模发生，但是的确存在。A大队当初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成立的，我不希望它再被卷入斗争的漩涡，你一个堂堂中队长别跟我说你毫不知情。”
“可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他有资格站上巅峰！”
“你倒是了解得很。”
“我认为龙宿有这个实力。”
“我看你是看人家漂亮想养着收后宫吧？”
“……”
“我们所执行的都是高危险的任务，龙宿如果真正加入A大队，肯定避免不了受伤甚至牺牲。就算他的背景方不向我们施加压力，也难免有其他巴结上层别有用心的人拿A队开刀，到时候真是得不偿失。再说，我想即使龙宿进入A队，我们尽力保护他免遭伤害，你觉得合适吗？我们不需要一个在战场上还要受人保护的队员，龙宿也断然不会愿意做这样的人。”
“可我……”
“其实我本人也很难取舍，龙宿的确出色，但是……”苍揉揉太阳穴，“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我们都好好权衡一下利弊。”
“是。”
“别垂头丧气的，”苍起身拍拍剑子的肩，“走，跟我去看看白菜们长的怎么样了。”
注① CQB CLOSE QUARTER BATTLE，即室内近距离战斗，是各国军方及警方的突击队、反恐怖特种部队等等特勤单位配合当今的环境需要发展出来的一种战斗技巧及战术模式，以应付城市中不断蔓延的恐怖活动、犯罪以及特种作战的需要。CQB领域包括精神状态评估与心理建设、格斗、高难度近距离射击、先后攻击程序判断、解除敌人武装与逮捕、短时间敌我识别、战术运用、指挥与调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