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柳外栏苔

4、你是老天爷爷给我的生机 救赎

　　头顶艳阳正盛，空空的枝干上正搭这几处鸟窝，乌黑乌黑的几团，看不到里面是甚么情况，不禁引发猜测与想象：温热的白白的鸟蛋相互堆依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破壳，迎来真正出现鸟鸣的一天思的惊起了一点点的动静，不多，过了一会，也就恢复了。
　　树下的少年，头时不时地窥探出来。
　　“听见没有，喂，跟你说话呢，快点，别浪费我们时间啊”。为首的男生见他不理他说的话，就连带着扒拉他几下，不耐烦的说着。
　　受到委屈的男生，正蹲着不敢看向那个高个子男生。默默的将头没进蜷缩的臂膀里，双手一样的弯下护住头部，仿佛在等待着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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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杵在这干啥呢，都不回去上课！？”这一条路的不远廊道处站着熟悉的面孔，对着那一挫人大喊。
　　“非得每人要一个处分吗！？”李校长又没完的说。
　　堆到一起的人的距离又紧簇地挨近了一些，七嘴八舌的在不被她发现的小声说着，只是说话的时候头在不着痕迹的稍稍偏向中心一点。
　　“完了，哥，校长看到了，咱赶紧撤吧，下次再收拾他。”
　　“也对啊，哥，这校长可不好惹，她随意给个处分都得让学校人人皆知的，几个多嘴的学生再回去告诉家长，这家长再嘴上没个把门的，跟家长群这么一说，一个闹事的小哥们儿的家长都逃不了知道的事儿的。您再想想，这要是被她逮到了，您老人家没事，我们家管的严，小哥们儿回家就得“男女混合双打”了，那可真受不了啊！”
　　“你那嘴嘟囔的说的什么废话呢，真没骨气，还有，这咋好巧不巧的就遇见老妖婆，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要我说，咱们就别怕她，好不容易逮到这小子，先把咱的事给解决了，之后料这老妖婆也在学校对我们做不了什么。”头发上几搓草原绿夹杂在大片灰白的“土地”上，显初几分“荒凉”，看上去就是个叉着腰，乖张的混混小子。
　　学校的道路不远不近，供他们几个说这几段话的时间也绰绰有余，但偏好巧不巧的校长直接从中段杀出来，正好听到混混小子在那里不停的说，嘴里还不间断的吐出脏话，尽管混混小子已经竭尽所能的调小音量，保证小哥们都能听见，但在品行兼良的校长面前实在刺耳，想不听见都难。
　　“当学校的校规都是摆设吗？还是看平日里我给的处罚太轻了！！”
　　“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下次再来收拾你。”高个子男生小声对着商阮说着。
　　“老师，我们只是再跟这位同学说点事情。”
　　“哦？是吗？那你小心点，别让我在逮到你欺负同学，否则，迟早给你们每一个人都吃个处分！”
　　高个子男生转头向教学楼门口走着，一小撮人趾高气昂地跟着他离开了。
　　“行了，你也别蹲着了，下次遇到这事自己也小心点，强硬点儿，别老被人欺负了。”
　　商阮还在瑟瑟缩缩的蹲着，刚才所发生的事就像跟在梦中度过一个样，恍恍惚惚的，不清楚，现在更是，站起来了也就只会杵着，他真的怕了，面对着欺凌，连还手都不会，只会逃。
　　看四处阳光倾泻在校园这不大的一方天地中，盖上了金色的薄纱，反射出光和肉眼看不见的温暖。
　　“正好，夏同学，你在这儿，我看商同学只靠自己可能还回不去班里，这样，你搀他回去吧，好好开导开导他。”
　　一只手突然拉起商阮的胳膊肘往上提，这时，后知后觉的商阮被本能的哆嗦了一下，腿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处于本能地偏头看向那个触碰他的同学。
　　在模糊的记忆中，依稀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那张笑脸他永远不会忘记。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他所谓的对他来说最真诚的。笑盈盈的那张脸，任谁都忘不了，何况是受尽白眼，曾在痛苦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的一个可怜虫。
　　仿佛在黑暗侵蚀大地，生机都已殆尽，在贫瘠到长不出一点草木的旱到干裂的土壤中，某一天，在棵已枯涸干巴的枝干下，静静地涌出一股浊泉，随缝隙缓缓的分支开来，赐还最后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