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陈鱼落叶

6、第六章 上学 无

　　无论顾宴在顾家的地位如何，都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这是顾老爷子给大家的态度。
　　自从那次打架事情之后，大院里那些看顾宴不爽的小伙伴们收敛了很多，看到顾宴也是尽量避免冲突，但是也没有了最早之前的热情。
　　人情冷暖，顾宴早就习惯了。倒是苏云裳，每天都过来陪他一起上学放学写作业。这个小丫头，所有人都奉承讨好顾宴的时候，她总是躲得远远的，每次看到顾宴都很客气。如今顾宴在顾家地位岌岌可危，她倒是无所顾忌地陪着顾宴了。
　　“宴哥哥，这些是......”苏云裳为难地拿着一堆信封。
　　“又犯傻了？当信差好玩吗？”顾宴拿起那些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们找到我，硬塞给我的。”苏云裳也很为难。
　　“那你下次直接帮我丢掉就好了。”说完，顾宴拿过苏云裳的书包。
　　“不用了，宴哥哥，我自己背。”苏云裳想把书包抢回来。
　　“不行！本来就矮，背这么重的书包，就更不会长高了。”顾宴将书包举高，不给苏云裳。
　　“哪有？我不矮的好吧，你快还给我。”顾宴跑，苏云裳在后面追。
　　......
　　那是苏云裳与顾宴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彼此的陪伴，让他们在冷漠的家里，找到了唯一的温暖。
　　顾宴对自己在顾家的地位毫不在意，这可急坏了刘丽丽。刘丽丽三天两头跑来训斥儿子，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见顾宴有所改变。
　　“你多去你爷爷那边走动走动啊！陪你爷爷下下棋、聊聊天。哎，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都懒得跟你说这么多。”
　　“阿宴，我们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难道你忘了吗？没回顾家之前，我们受尽白眼和嘲笑，你都忘了吗？”刘丽丽是真的怕了，看着顾太太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觉得每一天都是对自己的凌迟，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妈！我没忘！我也不怕，即使回到过去的日子！”听刘丽丽讲了那么多，顾宴忍不住回答了她。
　　“你在胡说什么？没了顾家的身份，我们什么都不是！你哪里还能去名校读书，以后进不了顾氏，还会有前途？”刘丽丽简直被顾宴的回答震惊了。
　　“没有顾氏，我依然能养活我和你。”顾宴不喜欢顾家，充满了算计与冷漠。
　　啪！
　　刘丽丽狠狠地打了顾宴一巴掌。
　　“不要再说这样愚蠢的话！你是顾家的孩子，就要永远留在顾家。你若是离开，就不是我的儿子。”刘丽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在你的心里，顾家的身份，比我这个儿子还重要吧。顾宴看着刘丽丽离开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苏云裳来偏宅找顾宴一起写作业。
　　“宴哥哥，你别动，让我看看，脸上怎么了。”苏云裳一进门，就看出了顾宴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们先写作业吧。”顾宴低下头，想结束这个话题。
　　苏云裳没有坐下，而是去找来了毛巾给顾宴敷脸。
　　“疼吗？”苏云裳心疼地问。
　　顾宴握住苏云裳的手，笑笑没回答。
　　有些事，即使不说，他们俩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明白，这样的默契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论日子有多糟心，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顾宴和苏云裳约好，努力读书，将来一起考一所名牌大学，然后自食其力。
　　随着年龄的增长，苏云裳出落地越发漂亮，气质出众、温柔可人。
　　“妮妮，现在你还小，千万不能谈恋爱知道吗？一切要以学业为重，不要和男孩子说话，当然除了我。”每一天，顾宴都要像老父亲一样操心苏云裳。
　　“顾老师，这是你第108次说这样的话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苏云裳真是服了顾宴了，只不过是有一天放学，顾宴看到有个男生送了一盒巧克力给自己，顾宴当场把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还给那个男生放了狠话，再敢找苏云裳，顾宴就要收拾他。
　　自打那次以后，顾宴每天都要不厌其烦地告诫苏云裳不能早恋。每天课间下课，顾宴都要绕到苏云裳的班级门口看两眼，看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敢和苏云裳说话。
　　“宴哥哥，你袖子这边破了。”一起写作业时，苏云裳无意中发现的。
　　自从孟太太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顾家对顾宴的照顾大打折扣。换成以前，顾宴怎么可能还会有袖口破掉的衣服？
　　“没关系，我明天换一件就是了，不碍事。”顾宴一脸无所谓，反正在他心目中，除了苏云裳和学习，其他都是小事。
　　“宴哥哥，你换下来，我给你补一下吧，保证和新的一样。”苏云裳手巧，总是喜欢自己缝缝补补，她偷偷给顾宴设计了独有的衣服标记，一直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趁这个机会，正好试试。
　　苏云裳说什么，顾宴一般都不会拒绝，他换下了衣服给苏云裳。
　　苏云裳做事情总是很专注，顾宴看着着了迷。多年后，顾宴都忘不了苏云裳为自己缝补衣服的那个场景，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好像对待一件特别珍重的物品，每一针每一线都很轻柔，针线在她手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袖口缝好后，顾宴看到后特别喜欢。苏云裳在袖口处缝了一个“宴”字，她自己设计的图样，独一无二。
　　“宴哥哥，喜欢吗？”苏云裳献宝似的问。
　　“我家妮妮也太厉害了，这件衣服我都舍不得穿了。”顾宴对此爱不释手。
　　“宴哥哥，你要是喜欢，我以后都在你的衣服上绣一个宴字好不好？一看就是属于你的。”苏云裳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初的这个承诺，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