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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便将绮罗初相识 王爷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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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肆虐的午后,山里丛林中一队铁骑匆促忙行。
“王爷,是否停借此林荫令足下等人停下歇息片刻?”副将行至领头者马前问道。
被唤作王爷之人抬首望了望顶上骄阳,略微颔首,自则亦翻身下马,朝前行走两步,没有回头,“就地小稽片刻,本王回来时再出发!”
男子走至一处浅崖边,望远深思:容聿啊容聿,你又回来了!自当年封北定王后,你便征戎至今,尚不知,娘亲在家中可安好!……
蓦地,半空中一声鹰唳声啸,打破了他此刻的沉思,待欲转身时,却见浅崖下一纤纤身影过,发带轻扬,绝俏绝邑!心下驱使,他步下浅崖,却再也寻不着适才所见之身影。轻地一笑,容聿自嘲一笑,“莫不是连日军旅劳顿,眼花看错了吧,亦或是……”他琢磨着,“遇着狐仙?”轻轻晃首,步至一处小溪旁,蹲身撩水扑面,借此清凉,散去一路的疲惫之意。
忽地,自溪前流过一方浅黄丝巾,容聿顺手捞起,尤带水珠烂漫滴。“……翎!”他念着丝巾角上的那个小字,深遂凝神,久久不曾回神。直到,身后一娇声唤起,他方回身一望,却教他怔忡不已。
“公子,可否将手中那方丝帕归还?”说话的,正是他适才惊天一瞥那女子。此一刻,他蹲身抬望那女子,衣角翩跹舞柔媚,再次叫他入神。
“公子,公子……”那女子再次连声唤道,闻声,容聿方起身,斜觑一眼自己手中丝帕,又望了一眼眼前女子,他没有开声,只半抬那方丝帕,送至她跟前。女子欣然一笑,伸手欲接过时,却发现他手已将那方丝巾紧紧而拽,丝毫不肯松手之样。
女子错愕地与之对望,眼中尽是不解。蓦地,容聿将之往前一拽,女子朝前一扑,落入他怀中。女子顿时大惊,“登徒子……”猛地将之一推,重重跌落在地。清澈双眸紧紧锁住容聿此刻的不着神色,满噙幽泪却饱含怨恨,木纳地起身,女子再不肯在此地多留片刻,亦不顾丝巾尚在他手中,转身便是奔跑而去……
“翎?”容聿望着手中那方丝帕,嘴角隐隐含笑。
“王爷,”这时,身后幅将寻踪至此,“可否起程了?”
却料,容聿痴望着前方那尚在眼帘里的婆娑身影,令道:“许愈,给我尽快查出此女子的来历!”
幅将许愈久久难以置信般,望着容聿不应,王爷,不是一向不好女色么?怎就对此女有莫大的兴趣了?
顿觉失态,许愈垂首应道:“末将领命!”
随心而行,许愈终将开口,“爷,您可是看上此女子了?若是的话,末将将之传回府中伺候。”容聿轻瞥一眼许愈,也无说话,当是默许!
行至一处渡口,却见熙攘人群拥簇,行近一看,容聿却大为错愕,“陆竣?”容聿蹙眉,“堂堂宰辅,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深思见,渡头之上陆竣望见了那一身盔甲的北定王,在人群中煞是起眼。“容王爷?”陆竣亦是不可置信般试图轻唤,说话间已步至容聿身旁,“容王爷,果真是你!”
“陆相好眼力!”容聿拱手道:“多年不见,陆相尚能记得小王,真乃幸也啊!”
“王爷说的哪里话,北定王沙场勇将,为我大梁出生入死,岂可轻乎!”陆竣一阵感慨,遂问道:“王爷何以至此间来呀?”
“本王奉召回朝,途经此处,恰迎宰辅。”
“哦,”陆竣抚须道:“皇上隆恩,四海升平哪!”陆竣斜觑了一眼容聿,方隐隐道:“既在此相遇,老夫也不相加隐瞒,老夫借此次出巡之机,顺道也暗中寻访我当年遭奸所害,失落民间的长女哪,至今也十八年有余,尚不得其踪!”
“人伦天定,陆相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容聿见船只将开,让身道:“相爷,时也不早,尽早上路吧!”
“王爷不同道?”陆竣诧异道。
“不了,”容聿推辞,“本王在此地,尚有一事未办,相爷请先行,你我建康再叙!”
闻言,陆竣颔首,“也罢,那便京师再聚便了!”
陆竣上得船之时,便听得身后人群止中一阵狂呼,“相爷慢走……”一老汉手中托着一块东西,用黑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令人窥不的额其中之色!
只见那人匆忙跑至陆竣跟前,亮出手中物,“相爷,您德政朝纲,德泽天下,实乃万民之福趾。小老迁居此地不久,但也素闻相爷之功德,故此,小老将祖上传下之玉,“祖母绿”值此相赠,权当阔别之物,还望相爷笑纳!”说话间,那老汉将之手中黑布扯开,现出那一方绿色石头,晶莹剔透,饶是见惯皇家珍宝的容聿亦为之一叹:当真好一稀世珍宝哪!
陆竣望着手中那老汉塞过的那方“祖母绿”,心中黯然,“老者之意,本相心领之,只是此物名贵,老朽断不敢收哪,还望老者体谅为官之心!”说着,他将那方“祖母绿”再读塞回老汉手中,转身步上甲板。
那老汉望着船即将靠去,长声道:“相爷清高,小民愚昧了!不过,相爷既不肯收此“祖母绿”,那么小老有另一物相赠,相爷切不可再退!”说着,那老汉转身向后长呼:“寒生,将那方石碑推上来!”语出,送行之人让开一道,那名唤作寒生的年轻男子用板车推来一块白色大石,与之老汉两人将之树立于江岸之边,凛凛生威。
“德……政……碑!”船上的陆相爷念着碑上那三大隶字,不免眼角湿润,船越见开远,只在风声中传来陆相爷那一句,“陆竣此生,定当竭尽全力,为民谋福趾,定不负此“德政”二字!”
船去岸空水连天,涛声依旧,人依旧……
久久,容聿望着那方“德政碑”,不禁感慨,“陆竣真乃当朝良相也,万民景仰!”
他转身迈步而去,所行之向,却不是适才停军之所。
“王爷,您欲往何处去?驻军的山坡在那边!”许愈呼道。
“你、许愈,你先传令其他将士先行回京,我须耽搁一两日,传命回毕,到这里的府衙找我便可!”说话声间,他再无回头,任他一路远去。
许久,许愈不解道:“莫非爷真的为了那女子?”抬眼望,天已近黄昏,鸦雀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