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爱》时将

19、第十九章

　　往回家走的路上，易南牵着林一的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林一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但是神色已经恢复了她本来的样子。
　　在这样深秋的傍晚，林一第一次觉得手里和心里都热烘烘的。自己的手特别容易出汗，此刻更是湿哒哒的一片，林一想抽回来，刚一使劲又被握得更紧了。
　　易南撇了她一眼，笑了声：“怎么了？还想跑吗？”
　　林一知道她笑自己，也没理他会他的口气：“我手上都是汗，你不难受吗？”
　　“不难受，我愿意。”易南算是把小人得志演绎的淋漓尽致，林一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别扭着。
　　到电梯里，林一摁了十层，易南却没摁自己家的楼层。到了林一家门口，易南才好不容易松了手，又轻轻亲了一下林一的额头才算完。
　　林一仰着头看着易南，眼睛里闪着柔光：“我进去了，你快回去吧。”
　　“嗯，明天见。”易南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林一的脸颊，转身走向电梯。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林一一直好像做梦一样。
　　她闭上眼睛，眼前看见的都是易南。他生气的抿着嘴把自己拽走的样子，他闭着眼睛整个脸压过来的样子，他宠溺地看向自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温柔的样子。
　　林一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是另一个人的味道。她像上瘾了一样的在心里反复体会着，晃过神又在心里嘲笑自己，这难道就是恋爱中的女人？
　　但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的是，爱情就是不断透支自己。
　　你开始迷恋他的味道，他的五官和表情，他的拥抱，亲吻和温柔。你在其中迷失，沦陷，无法自拔。
　　可你从不会知道，这份美好什么时候会戛然而止。
　　所以你幸福着的同时，身体内会燃烧着另一股不安的火苗，它不断地提醒着你，这件事是危险的。朋友，你在玩火。
　　易南上电梯之后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半个小时前有蒋文涛的短信，问他怎么样了。
　　心情不能再好的易南想了想，回了两个字:成了。
　　蒋文涛那边还挺替他担心，一看短信，我靠，还真让这小子成功了！
　　易南这也是初恋，蒋文涛张罗着要攒个局庆祝一下，打电话过去问，结果易南毫不客气的回绝了，理由十分欠打：陪媳妇。
　　蒋文涛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和易南这只狗说话了。
　　早上七点半。
　　林一的闹钟已经响了好几轮了，她困得根本爬不起来。前天晚上多少还是有点兴奋，为了不让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瞎想，她翻出了本以前看过的小说帮助催眠。越看越精神，三点都没睡着。
　　报应来得很快，两个大黑眼圈格外醒目。
　　磨磨蹭蹭的洗脸刷牙上厕所，最后还是林一爸爸开车送到学校去，才勉强在打铃前进了教室。
　　易南看向她，眼神里好像藏着一个盛开的拥抱。林一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伸手就卡住他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去。
　　易南被她抓的有点痒，笑的格外开心。
　　还有两天就要月考，林一每节课都很认真。不是在听讲，就是在自己复习。易南在旁边不停地做些小动作，林一被烦的实在没办法了，用左手握住了他一直捣乱的手。于是易南满意的安静下里，林一也得以用右手继续抄着笔记。
　　下课的时候，丁晓转过来，看了看他两，笑盈盈的对林一说：“想通啦？”
　　林一没反应过来，易南给了丁晓一个坚定的眼神，还竖了个大拇指。
　　林一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幼稚！
　　中午的时候，丁晓肯定不好意思再拉着林一一起吃饭，自己麻溜的先走了。易南对林一唯一的这个朋友满意的不得了，眼力界满分。
　　一出学校没几步，易南自然而然就牵住了林一的手。
　　两个人不知道吃什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身边偶尔路过的同校学生，都惊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林一不用想就知道，下午估计全校就都知道了。
　　果然，下午就有好几拨女生专门跑到高二三班的门口，来看究竟是个什么妖艳贱货把易南骗到了手。林一本来倒是无所谓，可是后来又看到还有高三的女生来，就很好奇地问易南是怎么把各个年龄段的女生都吸引过来的。
　　易南以为林一吃醋，有点得意的说：“你男朋友我，高一的时候一场篮球赛，就摆平了高一一个年级。至于高三嘛，可能是因为打了场架吧。”
　　林一来了兴趣：“你和高三的打吗？看来你挺厉害呀，练过吗？”
　　“那时候我们还是高一，那两个男生当时高二。仗着高一级欺负我们班同学来着。” 易南才想起来自己的小刺猬貌似也是练家子，笑着说：“你呢？我看到真像练过。就是太瘦了，中午那么大一盘，你数数你吃了几口。”
　　林一中午就被他念叨吃得少，连忙转移话题：“我肯定是练过的呀，跆拳道三年，自由搏击和拳击，是暑假集训，说起来还要感谢程杰，圆了我的心愿。”这是林一第一次在易南面前提起程杰，提起过去的事。昨天之后，林一也没主动说起孟辰为什么找她，易南当然不会问。
　　“那么喜欢打架？以前爱惹事？”易南笑着看着她。
　　“算是吧，我不欺负人，但是别人也不能欺负我。”林一说的认真，模样格外可爱。
　　易南心想，难怪上次有人来找麻烦她那么镇定，出手利索还有章法，小家伙，长得弱不禁风的，喜欢的都是些重口味。
　　班里的同学自然也都得到了风声，虽然上次礼堂的公主抱大家已经有了判断，可校外牵手这种实锤还是明显更有话题性。宋立风真心地对易南表示祝贺，并且再三强调自己早就对林一没了贼心。严雨菲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上次林一还和女王一样朝易南甩表格。不过她还是很祝福林一，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看法的。
　　班里几个喜欢易南的女生，自然是又心碎一次。
　　这其中，自然有李韵。
　　她一路看得清楚，从头到尾都是易南主动地，这让她分外眼红。上次推了林一，她扭曲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严雨菲的话丝毫没有警醒她，她整个人已经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晚上林一又去补了一堂数学，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老师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刘影去接林一的时候难得看到了笑脸。林一想着，如果数学能提高个三十分，再加上文综，自己应该能进步不少。
　　周四周五的月考，林一是第一次体会到别人考完对答案的紧张。她对完数学，整个人开心的差点飞起来。保守估计她也能过七十，好像灭绝师太的脸都可爱了起来。
　　全部考完，大家又回到教室自助联欢，林一不禁想起上一次自己在厕所教李韵做人的场面。隔了一个月，什么都不一样了。
　　易南看见林一嘴角扬起来，伸手戳了一下她脸上的酒窝：“想什么呢？”
　　林一没说话，伸了个懒腰。
　　“明天出去玩吧？想去哪？”易南玩着她的头发，缠在手上，又松开。
　　“想看电影。”
　　“最近上映了什么？”易南本来也想到了看电影，毕竟也没什么谈恋爱的经验，想不出还可以去哪。
　　“不知道，晚上可以先去电影院门口看看。”林一这几天复习的都晚，困意慢慢涌了上来。她趴在桌上，用胳膊环起脑袋，闭上了眼睛。
　　易南伸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林一的背，看她眼角一点一点舒展开来。在一起才一天的时间，但是很多事都非常顺其自然，自然到很快就忘记了认识林一之前，自己每天都是怎样生活的。易南能感受到林一开始放下防备，慢慢露出柔软的一面。她的眼神里开始有了温度，虽然还是沉默的时候多，可这种沉默也变得更像是一种安然的自得其乐。
　　我们的以后还很长。易南这么想着，收回了手，心里很踏实。
　　放学两个人一起回家，先到楼下商场里的电影院，挑明天想看的电影。看了半天林一都选不出来，皱着眉头发呆。
　　易南看了看不怎么高兴的林一，笑了笑，拉着她下楼去了。
　　两个人坐在肯德基里，林一兴趣缺缺的搅和着手上的圣代。易南想起以前偷偷保护林一的那几天也看到过一样的画面，戳了戳林一问道：“你跟这冰激凌什么仇什么怨啊？”
　　林一头都没抬，很是丧气的嘟了嘟嘴。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易南搓了搓因为握着冰可乐有点凉的手，想了想说：“你想看什么电影，我今天晚上下载下来，咱们明天在家看。”
　　林一眼睛里顿时亮了起来：“我想看《大话西游》！我之前就想看，想看很久了。”
　　“好，明天就看这个。”易南用已经捂热了的手，捏了捏林一的脸。
　　晚上，林一破天荒的吃完了一整碗饭，刘影看她心情很好，估计她月考应该考得不错，赶紧问了问她数学补课效果怎么样。林一挺认真的评价了灭绝师太，虽然严厉，但确实有效果。
　　回到房间，林一把英语老师留的练习册拿出来，她单项选择每次都错的最多，阅读理解和作文基本上都还可以。她一边吃着削好的水果，一边和那些来者不善的语法题死磕。
　　手机在桌上震动，嗡嗡直响。
　　林一瞅了一眼，蒋婉儿。
　　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听见尖锐的的一声男声和女人的啜泣声：“你他妈给我老实点！”
　　林一马上紧张起来，身体整个坐直了：“你是谁，你为什么拿着蒋婉儿手机？”
　　“你是她表姐？怎么他妈声音听着跟个小孩一样？”对面的男声让林一觉得厌恶到了极点，可蒋婉儿终究是她表妹，自己要是不管，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她忍了忍，又问了一遍：“我是她表姐，你能不能把电话给她，有什么事让她和我说。”
　　“喏，你自己说吧。”手机很快被递给了蒋婉儿。
　　蒋婉儿哆哆嗦嗦的接过手机，声音里都是颤抖的：“林一，你能不能过来，给我送点钱。”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往日的颐指气使，还带着一点鼻音。“求你了，我不能让我妈知道。”
　　林一被说的糊里糊涂，她知道姑姑对她这个表妹的零花钱一向出手阔绰，远不是自己能比的。送钱？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多少？”
　　“你能凑多少，五千行吗？千万别告诉舅舅舅妈，你能不能问问身边同学…”
　　“五千？蒋婉儿你到底怎么了，我连一千现金都不一定有，你要这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林一真的被惊到了，一个高中生到底要这么多钱干嘛。
　　“我没法跟你说…啊…”蒋婉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抢走了手机。
　　“林一是吧，我就在十二中附近的这个酒吧，叫夜色，你最好快点来，我可没什么耐心好好对待你表妹。”
　　电话断了，林一也没谱了，不找他爸妈，到哪弄五千块钱去？她翻出自己的钱包，里面就五百块钱。银行卡里好像有两千块的备用金，全取出来也还差一半。
　　林一快速的判断了一下形式，还是打给了易南。
　　“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想我了？”易南笑着打趣林一。
　　林一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弱弱的问了一下易南有没有钱可以借给他。
　　易南的关注点早就不在钱上了。能牵扯这么多钱，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十二中那边他完全不熟，诶，十二中，好像上次蒋文涛说来找茬林一的人也是十二中的。越来越乱了，他让林一换好衣服先来自己家，商量一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