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28、第二十八章

　　“顾之凡，你真的不在意我……”
　　顾之凡打断她的话。
　　“陆笙，我说过，我只在意你。”
　　两人刚吃过早饭，何一许便到了。他让陆笙躺在卧室的躺椅上。对她进行心理疏导。
　　“陆笙，你梦到了什么？’
　　陆笙眉头抚平，嘴角有隐隐约约的弧度。
　　“顾之凡，骑着自行车…”
　　坐在一旁的顾之凡听见，很温柔的望向陆笙，眼中是温柔，是美好，是怀念。
　　自行车上的少年是陆笙青春中最封存不忘的美好。
　　陆笙突然合眉，面目不适。
　　“妈妈，海边，她在海边，还有顾之凡……”
　　顾之凡看向何一许，双方同时在对方的眼睛猜看到了震惊、恐慌。
　　何一许让顾之凡将陆笙唤醒，走出卧室眉头一直紧蹙。
　　顾之凡走进书房，看见在一旁整理表格的何一许。
　　“一许哥。”
　　何一许把手中的表格递给他。
　　“她现在发病越来越频繁，现在困扰最大的不是毒瘾，是她的抑郁症。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东西，虽然现在用药物控制，但抑郁五年，有些棘手。”
　　……………………
　　顾之凡看着熟睡在自己身旁的陆笙，眼中是温柔，也是伤痛。他揉着陆笙的头发。他相信陆笙，相信陆笙可以恢复成曾经的样子。因为他不敢想，如果失去了陆笙，他该怎么办。
　　……………………
　　“陆笙，等我下班。”
　　顾之凡像往常一样在陆笙脸颊落下一个吻。随着陆笙不舍的点点头，他心中一阵烦闷。
　　陆笙发病愈加频繁，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有时自己可以在房间里呆一天，什么也不做。半夜偶尔也会哭着醒来。她活泼的样越来越少，渐渐的剩下了孤寂。
　　何一许每天都会来做心理辅导。他拿着表格，神情低下。
　　“安排让她去医院治疗吧？有医生护士专业人士的照顾。”
　　顾之凡摇摇头，拒绝何一许。何一许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建议。但他每次告诉陆笙，陆笙总是摇头，她不想去医院，或许是五年抑郁让她厌倦了医院，也或许是她对顾园有所留恋。
　　顾之凡看着坐在阳台上的陆笙。他刚一进来，陆笙便看向他，眼神很谈，却又不是空洞死亡的那种。
　　“顾之凡，我饿。”

　　顾之凡笑了，陆笙在每天病情愈渐加重的情况下，还能够粘着自己，这是顾之凡唯一可以欣慰的。
　　他把饼干喂给陆笙，看着陆笙不停的嘴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你最近怎么这么能吃啊？”
　　他擦掉陆笙嘴角的饼干屑。陆笙惊愣的看向他，垂下眼帘：“不知道。”
　　顾之凡看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在阴沉了几天的脸上露出了笑。
　　……………………
　　顾之凡上班后，房间中只有陆笙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飞过的鸟。
　　鸟儿从南飞向北，她捏紧自己的手，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妈妈…妈妈……”
　　她打开床头柜抽屉，药瓶空空的，已经吃完了。
　　她把杯子摔到地上，发出脆烈的响声
　　。
　　她又发病了。
　　王妈听见楼上的声音，停下手中的抹布，匆忙爬上楼。
　　“小姐，小姐……”她不停拍打着门板，门被陆笙反锁了。
　　听着房间内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心中不由着急。
　　顾之凡接到王妈电话赶回家时，卧室门已经打开了，室内狼藉一片，满地碎片。
　　他喘着粗气看向王妈。
　　“发生什么了？”
　　王妈流着泪指着紧闭的浴室门：“小姐在里面。”

　　顾之凡踢开门，陆笙像一个无神娃娃一样，自己泡在冷水中，蜷缩着双腿，顾之凡腾红了眼将她从水中抱起。
　　“少爷，血…！”
　　顾之凡顺着王妈的方向看向浴缸，带着血红的涟漪向周围泛滥。
　　陆笙皱眉，像是感觉到了疼痛，看着自己被血染的裤子。
　　“顾之凡……血.…”脸上闪过了不安。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寒冷的街道上。顾之凡不停地给陆笙擦着头上的虚汗，陆笙□□不停地流血。
　　“陆笙，不怕啊，没事……”
　　陆笙死死拽着顾之凡被血染的衣角，泪水不停的下流，颤抖着苍白的唇。

　　“顾之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
　　顾之凡听着陆笙不停的道歉，猩红了眼，他拥紧陆笙，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也不停擅抖。
　　“陆笙，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们的孩子，他很坚强，他不会离开的。”
　　顾之凡感觉怀中不再有人颤抖，陆笙昏过去了。
　　他对着司机腥了眼。
　　“快点啊！”
　　……………………
　　何一许走出病房，松口气，拍拍顾之凡的肩膀。
　　“放心吧，孩子保住了。”
　　顾之凡仿佛冲破心中的屏障，顺着墙壁蹲坐在地上，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看到血的那一刻，像是被死神扼住了脖子，下一秒便会坠入地狱。
　　何一许看他这副样子，无奈摇摇头。
　　“陆笙已经醒了，你去陪陪她吧。”

　　芦笙脸色很苍白，但她仍抚着平坦的小腹，看着窗外暗黑的天幕。她和顾之凡有孩子了。
　　心中的开心映于眼中，可刚刚的惊险又让她自责。
　　“对不起啊，妈妈不知道有你。”
　　顾之凡推门进来，与陆笙的视线相撞。
　　他坐在床边揉揉陆笙的头。
　　“没事了，不用害怕了。
　　陆笙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小腹温温热热的，丝毫看不出里面有条生命。
　　“顾之凡，我们有宝宝了。”
　　顾之凡点头，眼中泛着柔光。
　　“………那以后让他来陪你好吗？”
　　顾之凡抬头看向陆笙，眼神中满含惊愕。
　　“陆笙….”
　　陆笙忍下眼中的泪光，扬起笑容。
　　“我会努力的，为他努力，我不吸毒，我会按时吃药，会听何医生的话....”
　　顾之凡看着陆笙眼中愈来愈多的泪光，她渐渐哽咽的声音，将她拉进怀中，把她拥的很紧。
　　“顾之凡，我想一直陪着你的，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也想像爱你一样去爱这个世界，可是我做不到，我好累，顾之凡，我好累....……”
　　陆笙这一次在他怀中放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