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27、第二十七章

　　顾园
　　顾之凡皱眉惊醒，看着周围漆黑的夜，低头看着自己怀中不停颤抖的女人，他慌忙打开壁灯，轻轻摇晃着陆笙。
　　“陆笙，陆笙。”
　　陆笙睁开眼，但还是在不停颤抖，她死死捏着顾之凡的睡衣，把自己融入他的胸膛。
　　“顾之凡，顾之凡。我怕……妈妈，对不起。”
　　顾之凡看着怀中不停颤抖哭泣的女人。他喂陆笙吃下药。轻拍着她的肩头，希望可以缓解她心中的焦虑与不安。
　　陆笙今天从花店回来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反常。开在上区街的花店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这便是他当初犹豫的原因。
　　怀中的陆笙渐渐安稳下来，但嘴中仍低喃着：“妈妈，对不起。”
　　陆笙醒来的时候，房间中已经大亮。她想起作业的梦，深深的漩涡。呼吸急促上升。顾之凡从浴室出来，见陆笙情绪有异，他把药喂哈陆笙，陆笙稳定下后，泪水渐渐溢出眼眶。
　　她扑进顾之凡怀中，止不住的摇头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的……”
　　顾之凡抚摸着她的头，不住地安慰：“没事，我们找一许哥。”
　　…………………………
　　何一许走进办公室，对着身后的顾之凡摇摇头。
　　“她的抑郁之前控制的一般，但这段时间突然失控..……”
　　何一许没说完的话，顾之凡懂了，陆笙这段时间在他面前的开心，有很大一部分是逼自己演出来的，她想让他开心，所以逼自己留在他身边。她内心最深处是孤寂的，是自责的。
　　顾之凡走进等待宝，陆笙就望着窗外的树，许久未发现他。这时候的她让顾之凡心痛。
　　顾之凡走上前，陆笙回神，嘴角上扬。
　　“何医生说什么？”
　　顾之凡看着她嘴角的笑。他真的很想说：陆笙，别笑了，你笑得我难受。
　　但他只是摸摸她的头，宠弱地说：“一许哥说，你要好好吃药控制，才会好起来。”
　　陆笙眼中的惊诧转瞬即逝。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她现在只想做戏中人，好好演完这一场。

　　……………………
　　陆笙从医院看倾语回来，推开家门，别墅里没有开灯，只有院子中有几盏昏暗的灯。她扶着墙慢慢走进去。
　　“顾之凡，顾之凡.……王妈.….”
　　没有声音，整个别墅寂静一片，偶尔有风声传来，窗外的树影借月光摇曳斑驳。陆笙渐渐有些害怕，声音也带有一些擅抖。

　　“顾之凡，顾之凡你在哪啊。我害怕。”
　　陆笙停在原地，不敢再移动。
　　别墅的灯猝然间全部打开。
　　“春节快乐！”
　　陆笙看着从厨房里跑出来的一群人。各各奇装异服，手中拿着气球、彩带。
　　“哎，笙姐哭了。”陆笙看着刚刚还在医院的裴育。
　　“你……”
　　顾之凡搂过她的肩，手指抚干她脸颊上的泪水：“乖，别哭了，我在。”
　　陆笙看着眼前的男人，渐渐回过神来，她扑进顾之凡怀中，渐渐哭出声。
　　“你怎么不出来啊，吓死我了…”惹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咳咳。”陆笙听见熟悉的咳嗽声，从顾之凡怀里爬出来，看着坐在人群后沙发上的人。
　　“老烦？”
　　“你这丫头，真是让顾之凡给养娇了，还怕黑。”
　　陆笙像是回到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她挽着老烦的胳膊，嬉皮笑脸。
　　“哪里有，要是来个七个八个，我照样把他们撩爬下。”
　　顾之凡在一看着陆笙比手画脚的样子，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陆笙也是这么傻乎乎的样子
　　“顾之凡，你们打算结婚吗？”
　　顾之凡看向身旁的何音。六年过去，每个人都变了。何音一头温柔的长发散在肩头，米色的长裙勾勒出她修长的身线。何音看着顾之凡防备自己的眼神，无奈的笑了。
　　“别误会。这么多过去了，我也不是当年那么幼稚的女孩了。其实，我还蛮希望你们两个能走到最后的。当年元旦你走后，陆笙那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摇摇头，是敬佩，是自讽：“我比不上。”
　　“她什么时候想嫁，我便什么时候娶！”
　　看着顾之凡走远的身影，她才意识到，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低头笑了，有几分酸涩，几分幸福。
　　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个让你挪不开眼且刻骨铭心的人。
　　……………………
　　陆笙坐在床上让身后的顾之凡给她擦着头发。脑袋被毛巾揉的不停摇晃。
　　“顾之凡，你今天怎么把老烦他们叫来了？”
　　“你天天不是去看裴育家那孩子，就是在家看书。太单调了。”
　　陆笙扭头看着他。
　　“没有啊，我还做了其他事。”她伸出手指一个个数着。
　　“陪你吃饭，听你讲故事。你看，还让你擦头发。”
　　顾之凡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突然觉得老烦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就是让他宠娇了。不过，他家小姑娘，他愿意宠着。
　　“顾之凡，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顾之凡用梳子梳着她柔软的长发，时不时用手揉揉她的脑袋。
　　“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笙哼吸几声，不再看他。
　　“你知道吗？你说的话好多渣男都这么说。”
　　顾之凡顿住，无奈的吻上她发心：“那也只对你渣。”
　　他吻上她的唇，加深。毛巾掉落在地上。两人衣衫尽褪。陆笙的腿被折起。
　　“等等……”顾之凡回神，看着陆笙。
　　“忘了带那个。”
　　顾之拥住陆笙，把她镶进自己怀里。
　　“” 陆笙，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孩子。”
　　陆笙望着他深深的眼眸，她拥上他的脖子。她想，这一次她真的要为顾之凡拼一把了。哪怕以后她不在了，至少还有一个人代她陪着他。
　　……………………
　　顾之凡见陆笙喝完杯中的牛奶，把手中的药递给她。陆笙看着手中的药，迟迟没有动作。顾之凡握住她的手。
　　“乖，把药吃了，吃了才会好。”
　　陆笙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