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18、第十八章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黑夜的星星，不是所有人都期待黑夜的来临。
　　总有一种人生而惧怕黑夜，却又生于黑夜，逃不开，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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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笙生日的那天，来了很多同学，但是，没有她一直想的那个人。这晚她喝了很多酒，没有人能拦住她。她把自己搞的酩酊大醉，把自己搞得不愁世事。她也对倾语、裴育说了好多好多话。
　　“你呀，以后要对倾语好，听到没有。不然，我饶不了你……”裴育看着醉醺醺指着他鼻子骂的陆笙，笑的吊儿郎当。倾语在一旁看着撒酒疯的女生无奈，可是她看着看着就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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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笙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看着倾语关上房门离去的背影，她阖上眼，睡了过去。留下最后一句话：“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这晚，是陆笙近一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在这个夏天，陆笙离开了。
　　像上一个冬天顾之凡离开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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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大海的轮船上，船鸣声呜咽后，漂在海面，底板划过海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男人站在甲板上望着深谙渺茫的大海，望着海中央深深的漩涡，望着中心的白塔，望着灯光喧嚣的城市，望着岸边……空无一人的沙滩。
　　“顾哥”。小倍看着前面的男人，已经六年过去了。顾之凡每年夏天都会来到这片海域，就这样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整整一夜。
　　“顾哥，我们该回去了。
　　“嗯。”
　　小倍返回驾驶室，轮船向反方向驶去。
　　顾之凡拿出一枚戒指，指圈很小，上面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枫叶。
　　“陆笙，这是你走后第六个生日了。我还没有找到你。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送你这枚戒指，尺寸买的应该正合适。”顾之凡手挥向大海，戒指坠入深深的海底，溅起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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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凡走进ktv包厢，包厢里起哄喧闹声不绝于耳。
　　裴育见顾之凡走进来，松开怀中的倾语，搭上顾之凡的肩膀:“稀奇呀，多谢凡哥赏脸我和倾语的新婚派对。”
　　顾之凡把手中的红包递给裴育：“恭喜你，抱得美人归，还喜当爹。”顾之凡看向坐在沙发上抚着肚子的倾语，这是陆笙最放心不下的女孩。顾之凡一拳捶向裴育胸口：“替陆笙好好照顾她。”
　　倾语顿住手，裴育也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新婚快乐！”
　　裴育看着顾之凡走出去，他回到倾语身边，倾语把头抵在他肩头：“陆笙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是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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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z国大陆最南部，有一个小岛紧挨z国边缘——B岛。
　　B岛并不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岛上有常见的车水马龙，形色人迹。也有巍峨大厦，亦有灯火辉煌。
　　这是一条很像八十年代的小巷，青色的石阶。在这个时候，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小巷中十分寂静，昏黄的路灯孤独的打在地面。小巷尽头昏暗的地方传来殴打声。
　　“笙姐，这个男的又来要东西了。”
　　陆笙靠在墙角，嘴角的烟头光亮时隐时现。陆笙淡淡吐出一口烟雾。脚踩上一只污黑的手。她把烟头丢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勾起艳丽的红唇：“记得，下次不要再让我在这条街看见你。”男人疯狂点头。陆笙转身看着头顶的月亮：“这月亮，怎么照不到这呢？”
　　“笙姐，两边房子太高，这还有树遮着。”
　　风吹过，树影晃动月光洒在陆笙的侧脸上。
　　男人看见陆笙走远的身影。他想起来了，刚刚的侧脸，不正是深渊在找的嘛！
　　…………
　　陆笙推开古生酒吧大门，音乐声震耳，迪台上人群拥挤舞动。一旁的卡座飘出淡淡的烟雾。
　　“笙姐好。”陆笙点头回应，走上二楼。
　　二楼全部是包厢。
　　陆笙推门走进去。看见坐在沙发上吸烟的美艳女人。禾生呼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沉醉。陆笙夺过她手中的烟，从中间折断，里面洒出白色的粉末。
　　“又吸这些啊？”陆笙脚碾在烟纸上。
　　禾生睁开眼睛，看着灯光下的陆笙。和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完全不同。她还记得那一年，一个十八的小姑娘顶着凌乱的头发推开古生的大门，冲进拥挤的迪厅，在其中哭着，笑着。这种非哭非笑的人在古生并不难见到，许多瘾君子都会有这种状态，时而兴奋，时而低落。但禾生就是注意到了这个略显稚嫩的女孩。
　　陆笙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深陷迪厅，她自嘲的笑笑，走出古生酒吧。
　　钱包中的钱已经空了，之前何一许开的药也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她蹲在古老的树旁，泪水滴答答溅落在地上。
　　她想回家，她觉得自己好像快撑不下去了。
　　禾生站在她面前，遮住了月光。禾生看着满脸泪痕，嘴角粘着头发的女孩，叹气，她伸出手：“跟我走吧。”
　　…………
　　禾生看着面前把她烟夺走的女人，烈焰红唇，一头棕发披在身后。她拉住陆笙的短T恤一角。陆笙被她拉到沙发上，坐在她旁边。她手搂在陆笙肩上。
　　“你看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可爱了。当年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哪去了？”陆笙给她倒杯水：“早死了。”
　　禾生顿住，她明白，陆笙自五年前那晚吸毒后就变了，变的不再是曾经那个开朗调皮的小姑娘。
　　陆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边，拿出□□。手被禾生按住。
　　“陆笙，五年了，你该戒了。”
　　陆笙扯回自己的手。拿过一旁的锡纸，从兜中掏出打火机。她看着禾生的眼睛，眼睛中深含哀求，也有麻木：“禾生姐，我难受！”
　　禾生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陆笙走了。禾生把柜子中的药摔在地上，一瓶一瓶的，像在发泄。
　　“对不起陆笙，对不起……我该拦着你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