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16、第十六章

　　“爸，我去上课了，今天期中考试，走啦！”陆笙走下楼，出了门。没有看见熟悉的自行车，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展颜开笑。
　　陆笙，新一天，新开始。陆笙转身跑向小区外的公交站台。
　　…………
　　陆笙坐到座位上，有人朝她打招呼：“嗨，陆笙。”陆笙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对面的男孩，一样的白衬衣，让她差点认成了那个T恤少年。
　　“是你，小倍！你怎么……？”
　　“很惊讶吧，我以后呢，就是你同桌了，请多关照。”小倍把书包放进抽屉坐下。
　　常策锦转过头：“笙姐，他转来有几天了，班里只有这一个空位，老烦就把他排这了。”
　　陆笙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小倍看着陆笙的笑脸。他突然觉得顾哥的担心有些白费。
　　………………
　　陆笙已经半学期没来了，功课落下了不少，成绩自然也有所下滑。
　　倾语看着从榜单前的人群中挤出来的陆笙：“没事，下次考试之前把知识点补过来就好了。”
　　陆笙点点头。
　　她走进教室时，何音正走出门口，两人相对，何音瞪着陆笙，语气极其不礼貌：“你还知道回来啊。”撞过陆笙的肩头走出去。陆笙靠在身侧的墙上，看着何音离去的背影。
　　她知道何音对她有敌意的原因。从元旦那天，便不难猜出何音喜欢顾之凡。
　　再加上她和顾之凡在学校向来走得近，对她有敌意也很正常。而现在，顾之凡离开，她对陆笙的敌意显露无疑。
　　小倍从教室里出来：“陆笙？”陆笙看向身前的小倍：“嗯？”
　　“你怎么不进去啊？”小倍看见何音远去的背影，也猜到了。他来后便听说了这个何音喜欢顾哥的事。
　　小倍拉着陆笙的衣领，把她拽进教室：“好了，看她干吗？话说，你这次考的不好吧？”
　　陆笙拍开他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坐在座位上。小倍看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自己倒笑了，有些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天天待在池……”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太合适。陆笙垂下眼帘，早已明白他想说的话：“是啊，不过，下次我可以赶过来的。”
　　………………
　　陆笙出院的时候。便联系了何一许，何一许让她每月去医院吊一次点滴稳定情绪。
　　陆笙走出电梯，朝着病床走去。她低头给倾语发消息，告诉倾语自己已经到达医院了。陆笙的手搭上门把，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就麻烦你了，一许哥。”
　　陆笙压下门把，躲进病房，透过门窗看向从对面何一许办公室出来的顾之凡。三个月未见，那个少年好像身材更削瘦了。已经是五月份了，天气还有些微凉，少年穿着件白色的T恤背对着她。陆笙望着他的背影，移不开眼。她知道，她知道哪怕顾之凡不在她身边了，也一定在时时刻刻了解她的消息。小倍，裴育，何医生，甚至是顾持，哪个又不是他放在她身旁的监视器。
　　顾之凡转过身，正对病房方向。陆笙移开视线，躲在门后。她不想让顾之凡看见她这副模样，哪怕顾之凡已经知道她毒瘾复发，她也始终不想将最狼狈的自己直面的展示在他面前。
　　…………
　　何一许进来时，看见陆笙坐在沙发上，垂头无语。
　　“怎么？哭了？”陆笙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早已清理干净：“我说怎么还有医院在没有军人守卫的情况下收治毒瘾病人呢，原来是你们私产啊！”
　　何一许挑眉，没料想到陆笙会想到这些。
　　“所以啊，你也猜到了，这可和戒毒所不一样，顾之凡把你送到这来，你可别辜负他。”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何一许把点滴袋挂在床头上的栏杆上：“你们？你可别把我和他们代到一起啊！我只不过被雇到这当医生而已。”
　　陆笙没有从何一许这套到任何关于顾之凡的消息。
　　陆笙坐在床上，手上挂着点滴，何一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一张表。
　　“最近情绪怎么样？”
　　陆笙想起那天和何音相对交锋后，她每晚都在被窝中一个人烦躁，一个人坚忍，冷汗淋漓的样子。她攥紧手指。
　　何一许看到陆笙手上回返的血。他皱眉握住她的手：“放轻松，不要乱想。”
　　看到陆笙渐渐恢复冷静，他帮陆笙换了针。
　　“等下走之前做个心理疏通。”
　　…………
　　灰调的房间中，窗帘紧拉。书桌上的泛着亮光。
　　顾之凡看着何一许发来的表格，眉头紧蹙。他把手边的水杯摔在地上，杯子破裂。他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自责满溢心头。他不应该让陆笙进池鱼的，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门被打开，房间的灯被打开。是顾持。
　　顾持看着房间的狼藉一片，顾之凡蹲在床边。他走上前，把手中的表放在床上：“这是李倍让我给你的。”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衣领被人攥住，迎面而来的一拳。顾持向后退了一步，抹着嘴角的血。看着对面狂怒的顾之凡。
　　顾之凡已经没有理智了，他只想找到罪魁祸首：“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常策锦说我那晚会去池鱼。都是你！”
　　顾持冷笑一声，走到顾之凡面前，看着顾之凡的眼睛，冷漠，嘲讽:“是你自己做的，如果你不做这些，她会看到那幕吗？说到底，罪魁祸首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顾之凡。”
　　顾持当初并不知道顾之凡背地里在做这些事，常策锦缠着他套顾之凡的消息，他实在厌烦了，才会将顾之凡的行踪告诉常策锦。当他知道后期引发的这些事的时候，他也很吃惊。
　　顾持离开后，顾之凡蹲在床边，抱头痛哭。
　　顾远听见哭声，问顾持发生了什么，顾持想起电脑表格上的那行字：情况加重，基础药物已经控制不住。
　　顾持摇摇头：“没事，哥不让人进去，你先回去吧。”
　　顾远看着走进卧室的的顾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