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14、第十四章

　　顾之凡闭上眼睛，将陆笙抱的更紧。他不想让陆笙知道这一切的，他没想到陆笙会看到这一幕。想起陆爸爸说的话：
　　警方在房间的门板上发现很多划痕，还有血迹。应该是笙笙看她妈妈离开，拍门时弄的。
　　顾之凡的心更痛了，他像窒息的金鱼，漂浮在水面上，什么都不敢去想，不敢像陆笙看到这一幕后，以后会怎样。
　　怀中的人渐渐安稳下来，泪水浸湿顾之凡的T恤，顾凡低头看向陆笙，她已经晕过去了。
　　…………
　　“陆笙，陆笙。”有人在喊她，是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像是空白世界。
　　“是……是谁，谁在那？谁在喊我？”
　　“陆笙，顾之凡吸毒，你看见了吗？他是个瘾君子。”缥缈的声音从空荡的未知地传过来。
　　陆笙摇头：“不，不是。顾之凡不吸毒的，他不吸的，他怎么会吸毒呢……”
　　顾之凡看见床上不停摇头的陆笙。他用手轻拍陆笙的脸颊。
　　“陆笙，陆笙醒醒。”
　　陆笙头上冒着晶莹的汗珠，浸透了枕头。
　　“他不吸。”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瞳猩红，无神。
　　“陆笙，你怎么样？我去喊医生。”顾之凡转身要离去，手忽然被人拉住。顾之凡回头看着病床上还在不停冒着冷汗的陆笙：“怎么了？”
　　陆笙盯着他的眼，许久才开口，声音嘶哑：“你…吸过吗？”顾之凡手指蜷缩，陆笙低下头看向他的手指：“你吸过，是吗？”
　　顾之凡蹲下捧着她的脸，看入她的眼睛深入，是不安，是绝望，是可怕，又是一种迷茫。
　　“陆笙，我没有吸。相信我。”
　　陆笙眼睛渐渐泛起热意：“你骗我，你在骗我…你刚捏手指了啊。”顾之凡没想到陆笙会注意到他这个小习惯，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
　　“陆笙，你相信我。”顾之凡只说了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
　　“如果你们说病人之前发生的事，是真的。那这次病人受到惊吓，你就要小心了，她的心理情况会很危险。”
　　顾之凡听着何一许说的话，沉默了好久，现在心中是有很多自责的：“谢谢一许哥。”
　　何一许点点头，摘掉鼻梁上的眼睛，揉着眉心：“你让凉飞注意点，现在送到医院就诊的毒瘾的人越来越多了，警察会注意到的。”
　　………………
　　顾之凡回到病房时，陆笙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病房窗帘并未拉上，月光打在陆笙脸上，一片苍白。
　　顾之凡伸进被窝握住陆笙放在被子里的手，陆笙的手很凉，凉的剔穿顾之凡的心骨。
　　“陆笙啊，我这一生卑劣，做过的事，难以启齿，因为他们真的难堪至极。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属于光明之地，是属于池鱼地面以上的人，而我呀，始终在地下只能远远仰头观望你……”
　　我生即是原罪，那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以消失来爱你。
　　……
　　顾之凡走了，陆笙睁开双眼，眼中早已泛滥一片，泪划过脸际，落入白色的梦境里。
　　顾之凡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就在这一年冬天。
　　…………
　　常策锦看着陆笙的背影，靠近身侧的倾语：“倾姐姐，这没事吗？”
　　倾语叹口气，摇摇头：“不知道啊，从顾之凡走后，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陆笙还是这副不言语，六神无主的样子，顾之凡走之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常策锦摇摇头：“那天晚上笙姐去了池鱼酒吧，第二天一早凡哥就联系我了，让我好好照顾笙姐。之后……凡哥就走了”
　　………………
　　陆笙坐在书桌旁，看着窗外城市霓虹灯闪，远处海面上烟花四射，在天空中打上火花，“嘭”的在天空中舞出它最美的人生，然后又寂寂零零的无光，落下。
　　陆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划开了接听键，另一边传来了常策锦的声音。
　　“笙姐，来裴育哥家，参加春节派对吧？”常策锦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陆笙垂下眼自嘲的笑了，自己最近是不是变化太大了啊，连策锦对自己说话都这么害怕了吗？
　　常策锦听见陆笙的笑声，有些担心。
　　“笙姐？”
　　“没事，我会去的，你们先玩，我一会儿到。”
　　……
　　陆笙用大衣紧紧拥着自己，雪地上留下串串鞋底痕迹，今天晚上，没有下雪，但是万里黑空也看不到月亮。
　　陆笙抬头看向天空。你走了，月亮也不见了。
　　陆笙敲响裴育家的门，门从里面打开，在门外的雪地上撒上柔和的光。
　　陆笙在屋内环视一圈，他不在。失望的同时却又松了口气。她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笙姐，你来了？坐下玩。”裴育把倾语身旁的位置让给陆笙。倾语给陆笙递一个橘子，陆笙看着倾语手上的橘子，久久不能回神。曾经好像这个场景也发生过。
　　“陆笙？”倾语把橘子往前递了递.
　　“啊！…”陆笙回过神，接过她手中的橘子，“谢谢。”她把橘子放进嘴里，汁水溢出果肉，在口中泛滥，陆笙眼眶渐渐湿润。
　　倾语给陆笙递了张纸巾：“怎么了？”
　　陆笙垂下眼帘摇摇头，有些哽咽，她笑着：“太酸了。”是啊，酸味刺激到内心最深处，泪水便听从心的指令，从表面流出。
　　陆笙在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偷偷离开了裴育家。她走在昏黄的路灯下，目睹自己的脚，在雪地上沙沙踏过。突然顿下脚步，她看着面前的池鱼，看了很久。她抬脚走进去。
　　她现在极其需要一个地方安静一下。她忍了两个月，现在真的需要宣泄一下。
　　“一间包厢，黑。”前台接待还是小倍，他抬头看见站在接待台外的女生有些惊讶：“是你…你怎么要黑……”
　　陆笙内心的烦躁让她实在受不了小倍的聒噪，她把手中的钱包拍在接待台上:“快点。”
　　小倍皱眉，陆笙的架势十分强势，小倍败下阵。他拿出一张房卡，走向电梯:“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