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12、第十二章

　　倾语今晚喝了不少酒，现在已经睡过去了。裴育把倾语抱到他对面的房间，小心的放在床上。陆笙帮倾语脱下鞋子，盖上被子。见裴育还不出去，小声的问:“你怎么还不出去？”裴育上前推着她的肩膀，一起跟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还没带你去你睡的房间呢，策锦去楼上睡了，你今晚睡凡哥对面那间吧。”
　　陆笙担心倾语一个人睡会不安全：“我和倾语挤一挤就好了，不麻烦你了。”
　　裴育一脸受伤的看着她：“笙姐，你是不是怀疑我会对倾语图谋不轨？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陆笙很想说一句：你就是。
　　“再说了，我可不想让我女朋友跟别人挤一张床，睡都睡不舒服。你放心，倾语就在你隔壁，能有什么事。”
　　陆笙躺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想起今天何音对顾之凡反应。她闭上眼睛，手握得紧紧的。她不舒服，她想起何音心里就莫名的烦闷。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顾之凡生了情愫，但她现在确定，她喜欢上他了，也确定他就在对面。她也确定，她不想让别人抢走他。
　　陆笙穿上鞋子，小心的到对面敲敲门：“顾之凡？”没有回应。她试着轻轻压下门把，门没有上锁。陆笙借着窗外月光散进房中的皎洁，走到床边。此时顾之凡已经睡了，她趴在床边，看着顾之凡被月光温柔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他的睫毛不算很长，但是微微上翘。薄薄的唇抿在一起。看见他的嘴巴，陆笙想起上次在车棚里的事，脸渐渐溢出一抹红润，她把头闷在床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持续不下。
　　上一次在车棚……顾之凡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她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音。她弯下腰，手支撑在床面上，用手指触摸顾之凡的鼻子，他的鼻型很好看。
　　手突然被人抓住，昏暗的卧室内，一双眸子缓缓睁开，像一只从沉睡中苏醒的狮子。顾之凡看见陆笙，眼中的冷漠渐渐散去。
　　偷偷进入别人的房间，还想摸人的鼻子，最重要的，还被人当场抓住，这让陆笙有些尴尬，无地自容。她慌慌张张直起腰，把手背在身后，低下头。顾之凡坐起来，看着一边惊慌失措不敢说话的兔子。
　　“你怎么在这？”陆笙低着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她总不能说，她来摸他鼻子吧。陆笙站在床边往后退，顾之凡向前步步紧逼，陆笙靠在落地窗边的墙角处，顾之凡挡住照往陆笙的月光，他的身后是天使散落人间的繁花般的月光。陆笙抬头看着顾之凡的脸，有些模糊。身后的月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陆笙想起那天在海边，月光也是这么皎洁，少年的脸颊也是这么的朦胧俊美，眼睛中满是深深的漩涡。
　　“顾之凡….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顾之凡抬起眼帘，怔在原地。陆笙攥紧手，看到顾之凡没有反应，有点担心，害怕。眼中泛起泪光：“……顾之凡，你……喜欢我吗？”
　　顾之凡向后踌躇了一步，只是这一步，让陆笙真的坚持不住了，泪光划过眼际，顺着脸颊流下，她伸出手拽住顾之凡T恤的一角：“你不喜欢我…？”
　　顾之凡握着陆笙拽在他衣角的手，一点点的松开：“对不起，陆笙，如果....”
　　“不要说了。”陆笙大叫，她转过身抬头喘气，忍住将要留下的泪光，她抚着胸口。而后，她带着和往常一样的微笑面向顾之凡：“刚…对不起啊..我…我开玩笑的，别在意。”
　　陆笙关上门，靠在门后，终于放声大哭。
　　原来，他不喜欢自己啊。
　　陆笙的世界是没有光的，和她所这个房间一样，哪怕窗帘拉开，心扉打开，但没有月光照耀，又哪会有什么光呢。
　　………………
　　“笙姐，早啊！”
　　“早。”常策锦从楼上下来，便看见陆笙从客厅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陆笙穿上外套向门口玄关处走去：“策锦，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你给裴育说一下。”
　　常策锦打个哈欠：“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陆笙刚走出门口，顾之凡就从卧室出来了。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凡哥，你也起了？”
　　顾之凡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出去。门被关上。常策锦挠挠脑袋，今早都什么情况啊？
　　倾语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很安静的睡颜，睡颜的主人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啊——”裴育被尖叫声惊醒，看见倾语坐在床上，捂着被子，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裴育上前捂着她的嘴巴：“没事，我什么都没做……”
　　常策锦在门外拍拍门：“倾姐姐，怎么了？”倾语看了眼裴育，心里紧张：”没事，有老鼠，被吓到了。”
　　裴育挑了挑左眉毛：老鼠？
　　………………
　　陆笙走到小区门口，用手抹了抹眼泪。
　　“陆笙？”陆笙抬头，看见提着垃圾袋下来的秋斯。秋斯见陆笙红红的眼眶:“怎么哭了？”陆笙侧身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再笑着说：“没有，可能刚刚雪落到眼里了。”
　　秋斯走上前：“不介意的话，陪我去丢个垃圾？”
　　顾之凡看着两人走远的脚步，心中一阵刺痛，低头自嘲的笑，陆笙的身影渐渐变得朦胧。他索性不再看，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向下飘落的飞雪，让眼泪流进心里。
　　从元旦以后，陆笙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每天嘻嘻哈哈，和常策锦插科打诨。好像那一夜根本不存在一样，而从那以后，真的变了的，是顾之凡不见了。
　　顾之凡已经一个月没有来学校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陆笙看着他空空的桌子，每天都这么看着，偶尔还会自喃：“不会是我把你吓跑了吧？”
　　常策锦慌慌张张的跑进教室：“笙姐，笙姐，我知道凡哥在哪了，那个顾持说凡哥今天晚上会去福田街上那家池鱼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