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10、第十章

　　“同学们，我们学校的冬季运动会，将在十二月二十日举行，也就是下周五，学校说了每个班必须要派出至少十个人参加运动会项目。”老烦用手点着讲桌，“上次新生晚会你们没参加，这次你们也别想逃了，要积极踊跃参加，派出十个人。”
　　整个班开始哄乱起来。
　　“笙姐，你要参加吗？”常策锦趴在陆笙桌子上，陆笙背靠在身侧的墙上，正对着顾之凡，“还是那句话，老了，不参加。”
　　“凡哥，你呢？”
　　顾之凡停下手中的笔，看向陆笙。
　　“你看着我干吗？“陆笙坐正身子，垂下眼帘，侧脸对着顾之凡，两侧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脸，但顾之凡看到她的耳朵，慢慢溢上粉红色。他眼里带上一道柔光，看向常策锦：“参加，不但我参加，你笙姐也会参加。
　　陆笙抬起眼帘，看向顾之凡：“凭什么..……”
　　“你们两个人都参加，那我记下来了。”常策锦的同桌是体委，这种活动负责人向来是他。这次也一样。听见顾之凡说的话，心中的兴奋不言而溢。二十二班的同学向来不喜这种活动，所以校方要找十个人在他们班一定是极其困难的。他要抓住每个有一点点想法参加的人，把犹豫不决全部从他们脑子中赶出去。
　　“体委，我不……”陆笙想向体委解释她不想参加。但体委头都不抬一下，直接在报名登记单上写下两人的名字：“报什么项目？”顾之凡指了指登记表。
　　两人三足。
　　体委顿下笔，抬头看向顾之凡，顾之凡点点头。体委又看看陆笙在一旁生气，不发一言的样子。对顾之凡点点头，表示懂了。
　　傍晚时候，上区街的公园里人已经很少了。
　　“你把自行车放在外面的车道上，我们去篮球场练。”顾之凡把自行车放在篮球场外的车道上，拿过陆笙手上的包。走进篮球场，把两个书包放在栅栏旁。
　　陆笙拿出一条绳子。她现在已经接受运动会这件事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参加了，那就好好努力一次。
　　顾之凡接过他手中的绳子，弯下腰，把自己的左脚与陆笙的右脚绑起，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陆笙把头扭向另一边，手不由的握紧。
　　“我们两个先试着慢慢走，你先迈左脚，我迈右脚。”顾之凡用左手勾住陆笙的肩，陆笙看向自己肩头，有些不知所。，顾之凡拍拍她的肩:“走吧？”陆笙反应过来看着。
　　西边的太阳已经泛着柔黄色的光，顾之凡穿的白色衬衣仿佛蕴上了太阳的温柔。
　　陆笙伸出手，小心的拽着他衬衣的一角，顾之凡低头看见她泛着粉嫩的指尖，眼眸中染上了夕阳的温柔。陆笙听见他轻笑一声，脸红了一片，抬头看向他：“这样不容易摔。”
　　顾之凡很配合的点点头。
　　陆笙紧紧拽着他的衬衣，向前迈了左脚，顾之凡数着拍子。
　　“一、二……”

　　……………………
　　“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就不练了。”顾之凡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给陆笙递了瓶水。陆笙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陆笙。
　　“嗯？”顾之凡看着陆笙懵懂的眼神，有些话便说不出口了。
　　“……没事，明天加油。”他转回身藏起眼里的伤痛与挣扎，抬头往嘴里灌口水。
　　“哦！”陆笙感觉今天的顾之凡有些奇怪。他心中好像藏着许多想说却说不出的伤痛。

　　……………………
　　“加油，加油……”运动场上此时热火朝天，此起彼伏的助威呐喊声。正值青春的他们在绿皮红围操场上尽情挥洒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热情。
　　“请参加两人三足的同学在操场西边准备，请……...”
　　“笙姐，凡哥，加油。”常策锦两手握掌与陆笙的手碰击，顾之凡也十分给面子的伸出两个拳头。
　　顾之凡给两人的脚绑上红绸带。扭头看向陆笙：“加油！同桌！”
　　“加油！”
　　枪声一响，陆笙按之前练习的一样先迈左脚，再迈右脚。全程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脚。
　　“一二、一二……”
　　后面有一组学生，也是全程盯着脚，没有看见前面的陆笙和顾之凡。当后面的人不小心绊到陆笙的脚时，陆笙腿止不住的向下软，她惊叫一声，以为自己会把顾之凡也带到。
　　腰上出现一条有力的手臂，把她向上提，就好像当初在小巷中，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拉出重重包围圈的时候一样，很温暖，就像阴雨天打进来的一道阳光。
　　“能坚持吗？”顾之凡的声音很焦急，却很温柔，话语间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担忧。陆笙摇摇头:“没事，我们快走。”
　　顾之凡搂着陆笙的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陆笙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在顾之凡身上，她的脚被绊到了脚踝，脚踝上泛着刺痛。
　　到终点的时候，陆笙头上已经冒着冷汗，脸色有些苍白，她颤抖着嘴唇，蹲下身去捂脚，像是痛到了极致。顾之凡蹲下身解开绳子。一手抚上陆笙的脸，拇指划去她脸上的泪珠，另一只手小心地拿开陆笙捂着脚踝的手。脚踝泛着深紫的淤青，眉头皱地更深了：“乖，别哭。我送你去医务室。”
　　顾之凡把手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放在她背后，陆笙感觉自己被他抱了起来，离了地面，她像只受伤的兔子一样，拥住顾之凡的脖子，把头埋进他脖预间：“顾之凡，我疼。”
　　“乖，一会儿就好了。”顾之凡抱着陆笙在操场边缘的饮水蓬找到了穿白大褂的校医。
　　“什么情况？”校医把手中的水杯放到桌子上，让顾之凡把陆笙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顾之凡半跪在陆笙身前，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脱下她的鞋子，上面的淤青颜色更深了。
　　“疼的很厉害吗？”校医看见陆笙脸上的泪痕，“那就先吃片止痛药吧。然后用红花油多揉揉。别担心，没伤到骨头。把淤青消了就好了。”
　　吃药后，陆笙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顾之凡，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脚还在人家腿上，刚把脚往回缩，就被顾之凡制止了：“放好，别动。”
　　倾语赶到篷子这边，看见陆笙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泪痕。刚要走过去，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