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喧闹 沸反盈天》cyberpunksocialist

3、第 3 章 王副官和老

　　王副官和老司一行人走的挺悠闲，一路向北，眼看就要到知州府了。丁申卯眼见没什么机会继续盯梢，就暗自拐到知州府斜后方的小巷子里，准备再找几个行事的官差打探打探情报。
　　昨日在佘不满店内闲言碎语了几乎一宿，却什么内情也没打探出来，丁申卯不禁有点垂头丧气。他用手暗自摩挲着这小小物事，内心越发好奇。这铜针他在余杭城内自己的据点里揣摩观察了三日，但见针身光洁无垢，严丝合缝，半点开启的方法都没有。既无机关枢纽，也未见凸起凹陷。只是捏在指尖，在非常安静的环境里上下摇晃，会听到一丝极细极细的沙沙声。丁申卯本身是窃贼出身，对这种奇|淫|巧技略知一二。他猜测这铜针内部中空，两端却灌了东西，一旦暴力拆除，针内密信与两端的物质接触便会玉石俱焚。他则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了。
　　正暗自思忖，脑海里又浮现出佘不满那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打不开的，这东西打开它才值钱。”
　　思来想去，自觉还是被佘不满给算计了。少年只觉得一时之间心烦意乱，难不成自己真得回去找他？好马再吃回头草？
　　正暗自踱步，忽然听得巷外一阵嘈杂。丁申卯耳力目力绝佳，粗粗一算便推测起码十几个成年壮汉排着队喘着粗气从面前的巷口经过，他心下一慌，即刻将腰身上的软鞭甩出去，钩住知州府别院后的一颗榕树树冠，蹭地一下窜了上去。身法矫捷利落。刚一落脚，便立刻佝偻身躯，躲在最粗的一颗枝桠背后，平复喘息。这颗榕树虽不高大，但长了百年，早已是枝繁叶茂，气生根一缕一缕地垂将下来。加上丁申卯又不胖，蜷缩着身子背贴树干，这树也就把他藏了个严严实实。
　　“人呢？好小子！溜了吗？”
　　丁申卯屏息凝视，右手从裤兜里翻出一只水银小镜伺机窥伺树下情况。这东西如今在陈朝挺罕见，据说是吴王手下的商贾在开埠时与东洋人换的，却不知道怎么被丁申卯偷了去。
　　“哼，这丁猫儿跑的倒是挺快。”
　　树下站一个络腮胡汉子，肚大裤带宽，一手扶着束腰，一手抓着一张小像。是这一群人里的头目。他旁边跟着一个师爷模样的幕僚，长得是獐眉鼠目。
　　这幕僚一脸堆笑：“嘿嘿，李大人，王副官说他回知州府的时候有人跟着。莫非就是这个丁什么的猫儿嘛？看这画像上的面相，倒是个不成气候的小贼。江湖上可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络腮胡冷笑一声，“确实是个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可你知道他偷了什么东西吗？”
　　说着，络腮胡鄙夷地看了一眼军师。
　　“他偷的东西，就是把你我项上人头摘了，再赔上后面这一群蠢货的脑袋，也赔不起！”
　　说罢，络腮胡将手上小像卷了，塞到军师怀里。
　　“你回头找知州府里最善于画画的关老头儿，让他找人把这丁猫儿的画像印个千儿八百份的，连夜给我贴满余杭城。哼哼，就说凡是提供线索的，不管是认识的、见过的、听过的，只要能让我们活捉了，一律论功行赏！”

　　佘不满再见到丁申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余杭城被明面上是越王的人和赵柄的人基本翻了一个底儿朝天。三步一亭，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暗地里有多少人打主意更是难以计数。佘不满手下有个伙计说今日铺子里来了个穿金戴银好不富贵的风韵少妇，留下一封盖了火漆印的信，又极大方地塞给伙计二两碎银，让他务必转交给佘掌柜。
　　佘不满本以为是哪家主顾的妾来订西洋香料，便也不太在意地打开。谁想上面只写了一首诗：
　　“金针银线何足贵，不及腹内有乾坤。
　　未时雨落迎芍药，美酒珍馐尽宝盆。”
　　落款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猫爪。这猫爪画的极有趣，掌心向外，露出几个肉垫。
　　他看后微微一笑，急忙拉住伙计，问道：“你可曾打听出来是谁家当家的派来的女眷？”
　　那伙计挠了挠头，脸红地说：“害！佘掌柜，我该打。竟然把这茬给忘了。主、主要是那女人生的模样可太好看了！咱光顾着看，可没细问啊……”
　　佘不满笑着把信折了，在伙计额头掸了一下，道：“今天未时把原本会客的单子推了，就说我生病了偶感风寒。现在你把堂室给拾掇拾掇，完事后今个早点下班吧。”

　　未时，果然看到一个穿着极其精美雅致的风韵少妇，乘着一顶步辇飘摇而至。左右奴婢各数人，前后簇拥着走上佘不满寒酸的台阶。
　　“啊，是芍药夫人您来了。有失远迎！寒舍可真是蓬荜生辉呐！”
　　佘不满恭敬地作揖，起身就欲领客入席。他余光看到芍药夫人对左右人摆了摆手，下人们很自觉地走到回廊就止步了。
　　等进了客室，上了茶。二人恭敬有加。待四下无人，佘不满忽然冷冷地说：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如今余杭城内排兵布阵地找你，你就这么招摇过市？还装成个名满江南的优伶？怕是活得不耐烦了罢？你想死，可别连累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两个收藏哈哈哈哈哈哈。我尽力不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