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的小故事》刘好人

6、你在哪里，我在这里

　　一
　　“你说，万一我以后成了一个酒鬼了，怎么办呢？”
　　“那就不要你了”
　　“啊哈哈，今儿的月亮真圆嘞。。。”

　　二
　　整理行李，关灯休息之前。自己揉了揉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压抑。
　　此前自己曾仔细的问过了吴伯父的具体情况，大大小小的事情中只有一句让自己印象深刻：暖树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是啊，父母依旧健在，想见的人也都一一见过了，那么饱受一次次化疗之苦，在医院苟活，有什么意义呢？
　　好像什么都是有意义的，又好像什么都没什么意义了。
　　离开暖树病房之前，我单独的跟暖树有几句闲聊“喂，我下个月来看你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准备好好酒喝啊，还算那种米酒，别忘了哈，不然我可不来了”
　　正在发呆的暖树好像好久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笑着说好啊，到时候我在西湖那等你。
　　就这么一句看似客气话，却让整日无所事事的暖树，竟然一下子泪水直流，好像眼前这个人第一次喝酒时辣的直流眼泪那样无厘头。
　　2020 4 29 杭州
　　三
　　第一次来西安，是在去年的冬天，自己经历了那一段辛苦离别又不知道为何的感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是寥寥一句，心静不下来，出来走走。
　　直到最近才因为一个朋友的无心之语才彻底想明白，才真正的放下了那段没有任何吵架没有冷战就突然分手的感情。
　　在这个夕阳西下的黄昏里，自己扶了扶自己的双肩包，抬起手，停了很久，才轻轻敲门。开门之人，还是那个自己眼里的狗群主。。
　　哪怕他的那个群里面已经好久没人说话了，不过我们的联系却依旧频繁。
　　“狗群主，好久不见啊”很自然而然的关上门，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转过身，轻声说道，这次自己没有失恋什么的，就是单纯的想远游。
　　吕叹了叹气：难怪。
　　我随口问道：之前我们去喝酒的那个店铺的酒你帮我囤了吗…
　　吕笑着说道，放心把，让我看看半年过去了，你的酒量怎么样，小心被我喝翻到桌子底下，哈。
　　“哈哈，那我走的时候可得多带点”
　　吕犹豫了一下，道：别多想，都还好。
　　吕说去年来到西安，面试的那个贷款公司，因为自己不太乐意去上门推销，所以前两个月几乎没有成单量，后来就辞职了，后来又策划了注册一个公司，还起了很好听的名字叫陕西耕勤世家有限责任公司，可是后来迟迟不开学，，没有学生就没有顾客，自己没办法就去应聘了一个家教，教一些初中生，平常没事继续学习着金融知识。
　　自己一一记了下来，就像他说的，真的就还好。
　　不知道怎么地，就聊到了狗群主年轻时候的模样，自己仔细想了想，神色恍惚，无法想象。
　　这一顿饭依旧是吕亲自下厨，在饭桌上，哪怕喝酒再多，吕依旧没说自己今年不会继续考研了，就像自己也是经历了比去年的失恋更大的情感困难，并且我们复盘很久的考研目标院校自己也偷偷的变了，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双方才能有一次次喝酒的机会，并且还能约定下次再喝。
　　这一夜，自己在熟悉的房间内休息了几个小时，在后半夜，起床穿好鞋子，来到阳台处站着，怔怔的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云散云聚，偶尔收回视线望向身前，好像一个不留神，自己就看见了去年元旦拂晓时分，一个红色的身影，半夜睡不着起来伸手接着天上落下来的大雪。喊着新年快乐。
　　可是他好像不知道喊给谁听，于是就想着给全世界好了。
　　可是这个新年快乐没有翅膀，不能飞翔，于是给全世界的新年快乐，随着大雪一块落下，落满了自己的肩膀。
　　2020 5 4 西安
　　四
　　年少年轻时，总想着以后喝酒，一定要喝好酒，最贵的酒水，但其实什么酒水上了桌，一样都能喝。岁月不饶人，等到买得起任何酒水的时候，反而开始多喝茶，就算喝酒也很少与人痛饮了。
　　“来的路上，我问了你的一个朋友你的一些过往，他说了你的一些经历，我听了之后，不敢相信原来这才是你，给你道个歉，不该说你志向底下”
　　他笑了起来，说道，可是跟她比起来，我确实没有什么志向。
　　人这辈子，痴心人，怕在酒桌上欢颜痛饮时，一个不小心，就把某个人记起来。
　　人这辈子，也怕哪天突然把某个道理想明白，然后突然就想认命了。
　　他继续说道：我明白，总有一天，我也好，她也好，可能都会是你的某本书，一笔带过的人物，当书籍越来越厚时，我们就越来越无足轻重。”
　　但是我还是希望，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去复旦代我向她问好。
　　我会的，我一定会去的。
　　五
　　自从那次之后，每个月暖树都会戴着一头短发，带着一瓶我最喜欢的桂花酿，独自坐在湖边的大椅子上，等一个人，等一个怀抱。
　　两次之后，第三次，那一头大雨磅礴，他没有找到她，她失约了，只有一坛桂花酿放在湖边的长椅上，任由雨水拍打。
　　窗外雨密风骤，短发女子坐在窗前，眼角已经有了深深的疲惫留下的眼圈，见不如不见。
　　她的短发乱糟糟的，桌子上还放了一瓶桂花酿，像是在告诉什么人，这个才是给你准备的，她趴在医院的病床上昏昏的睡着，似乎做了个美梦，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有个背淋成落汤鸡的年轻人，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这个病房，边收起雨伞边笑着说道，外面下了那么大那么大的雨，都要把鱼儿淹死了，要不一起去看看去？
　　她睡了，没有醒。

　　六
　　西安。
　　这一年来，酒量明明已经变得很好的自己，今夜却依旧喝的大醉酩酊，喝的桌子对面的好像早已经不在年轻的群主，都以为自己才是岁数年轻的那个，酒量不好的那个。
　　仿佛自己不再是那个被生活压的看不清理想，依旧是又像是很多年前，又像是发生在昨天的那个夏天，那个在五道口金融学院面前意气风发的自己，大声的说道，就他了，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四年！
　　而对面的那个酒鬼，还是少年。

　　七
　　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的情绪了。
　　上一次还是因为跟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产生了互相没提过一次，却心知肚明的矛盾。
　　让自己坐在易海前，一团乱麻。
　　在那之后，自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曾经的病友，看着那个神色越来越不似以前的刘好人，听着他笑着说我已经想通了，天底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说这句话的时候，年轻人眼神明亮，手里拿着属于她的“不小心”，说就不送给你了。
　　当时她只说了一句，我们能把很多苦难熬过去，可这不意味着许多苦难临头是对的。
　　时间在往前推，自己看着手机里一大段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叫我忘了把，我也轻轻的告诉自己，听见没，忘了把。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许多年后，北京的夜晚，大街有灯市，往来如昼，桥河水白天天青，无数的灯火倒映水中，好好学天上的星星一样，看着街上的霓虹，自己怔怔的看着水中灯火，在抬头看了看南方，记得一九年某天，听说北京的那个公园，经常夜色美丽，常年亮如白昼，为什么你不在。

　　七 （2）
　　来这边接近一个月了。
　　自己像往常一样，还是喜欢在附近兜兜转转，闲来无事的午后或者夜晚，还真就在自己的住所十几分钟的路程外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穿过马路，公路，和一个逼仄的巷子，就来到了那个，路也泥泞，店铺也好旧，却让自己总喜欢来这的街道。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家庭百货超市和家庭饭店，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学，路两边长满了香樟树。
　　今天的自己，像往常一样，去了一家店铺，老板则笑着说今天怎么那么早，自己也没用说话。
　　一旁的孩子已经趴在那里写着家庭作业，时不时抬起头问厨房忙碌的背影什么什么字怎么写，老板则会说问大哥哥，他今天来的早。
　　吃完饭后，又去了街角处的一家酒铺。
　　自己以往每个星期都会来两三次，打二两家酿米酒。
　　大叔则每次都会多送自己一些，笑着拉我一起喝。
　　大叔之前说，世界上从来不缺酒水，只欠一场故友的重逢。
　　自己摇摇头，又点点头，懂又不懂。
　　大叔则笑骂道，你在喝你就得多掏钱了。
　　这个我懂。。。
　　来到那家自己常来的茶舍，点了一杯自己喜欢的茶，怔怔出神。
　　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像一团乱麻，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好像我过去以来都是个大傻子。
　　茶舍里有一面墙，墙上有一些来往客人的字帖，据说只有老板看中的人才有机会。
　　自己刚喝完酒，迷迷糊糊的听见老板说，帅哥，有没有兴趣留下一副帖子。
　　自己则写下了一句很应景的歌词：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后横冲直撞，
　　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年人的世界总有残缺。

　　回去的路上，自己像往常一样，带了一些鸡腿，远远的丢给了那个逼仄小巷子中间那户人家的两个小狗，哪怕一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不敢让自己靠近，只有自己走了，才远远的过去吃，然后趴在地上看着我。
　　路中间的流浪猫依旧吵着自己一直叫，好家伙，是我出来吃夜宵还是你们出来吃夜宵啊，嘴里笑骂着的同时，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地上，看着猫咪低头吃完，自己会在放一个，想了想，算了我不吃了，都给你把。
　　看来今晚有个傻狗要挨饿了，没错就是我。
　　…

　　八

　　雨下的突然大起来，自己也全然没有在意。

　　自己提着散酒，就这么直接往住处走，路过那所小学的时候，刚巧外边有一老一少从学校出来，往街道尽头走去，好像孩子成绩不怎么好，被老师叫到学校开家长会了。
　　但这不妨碍出来的时候，大人把伞更多的倾斜给自己孩子。
　　双方都没有停步，也没有出声，刚好插肩而过。
　　年轻人就那么盯着那副画面，后者有些奇怪，便回头望向他，两者视线交汇。
　　哪怕大人跟孩子说了什么后去了坐上了路边的出租车，不在管那个路边奇怪的人。
　　而那个在合肥根本不知道什么偏远僻静的小学路边，小小雨巷中，有个小姑娘，撑起一把略显大的伞，一蹦一跳，大伞就跟着一高一低，一歪一斜，脚步轻快的回家。
　　哪怕小姑娘已经走出街道，曾经不喜欢喝酒的少年，还是久久没能收回视线。
　　曾经有一副相似的画面，自己当时清清楚楚的回答，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回到宿舍，两个舍友发现，今天的简兄好像不太一样，以往可是有酒就偷偷的喝起来了，今天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子上，明明跟往常一样的酒，甚至想着的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怔怔出神。
　　2020 613 合肥

　　八（2）
　　2020 夏至 合肥
　　自己坐在屋里的桌子前，看着胳膊上的伤口，撇了撇嘴。
　　对面的暖树没来由的红了眼睛，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默。
　　我看了看，“哭哭滴滴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那么自责啊。”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一个随便把别人当朋友的人 ,往往不会有真正的朋友。
　　一个喜欢嘴上称兄道弟的人,心里其实没有真正的兄弟。
　　自己不小心在他刻印章的时候捣乱，伤到了他，那么他的真正在意的朋友收到印章的时间，就会更推迟一点，依照这人的性格他可能会去各种解释，道歉，一想到这些，便又有些百转愁肠，整个人愈发的沉默了。
　　印章总共有四个，但都是完成了一半的边款。
　　“还不曾去过大蜀山”“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还有一个最用心也是花时间最多的。
　　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他一直二十天后才真正刻完，那个时候伤才好了很多。
　　自己翻了个白眼，懒得说话。
　　长久的沉默。
　　唯有夏至的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枝叶，撒落林间。
　　去年的夏天，自己有过这样的前面，在你生命中，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夏天的。
　　一转眼就到了今年的夏天。
　　自己正发呆，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伙，在伤心，而且是很伤心的那种。
　　自己只觉得不可理喻，一直到一块去那家常去的店，店里的小姑娘依旧在纠结什么什么字怎么写，她还是在看着自己刻的那个印章。
　　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小姑娘，写着作业的空隙，一直在偷偷打哈欠，此刻她突然皱着脸，犹豫了一下，张大嘴巴，伸出拇指抵住那颗不安分的牙齿，轻轻晃了晃，最后还是不舍得拔掉，合上嘴巴后，转身嘟嘟囔囔地走向冰箱，想偷偷拿一瓶酸奶喝。
　　结果被她爸发现了。
　　敲一下头让她回去写作业去。
　　“你就是我媳妇说的那个嗑瓜子的小姑娘吗？”
　　“噗”自己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大哥哥为什么是媳妇啊？”小姑娘也不怕生歪着头问道
　　“因为我喜欢女生啊，大哥哥被我当初女生喜欢，就是我媳妇了啊”
　　“我tm，，”我刚要插嘴
　　“哇，好厉害啊，好幸福啊”小姑娘拍掌笑道。
　　暖树也跟着很开心。于是多要了几瓶牛奶。
　　只留下一个闷闷不乐的我在一旁撇嘴。
　　走的时候，暖树没有转头，也知道少年一直站在门口。
　　不迂腐的好人，他们的人心，会格外温暖灿烂，如向阳花木。
　　这本身就是很美好的事情。
　　她看见了他跟很多小家伙挥手告别。
　　也会跟自己挥手告别。
　　走出这个小巷的少女，突然有些失落，也有些愧疚。
　　为了自己的不告而别。
　　九
　　2020 6 24 合肥
　　人间下雨，在家避雨，他乡躲雨，要么撑伞而行，不然就只能淋雨。
　　长大后，就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小小的忧愁，一直只像是去心扉拜访的客人，来可快，去也快。
　　人嘛，正儿八经的好事，往往惦记的不多，过去也就过去了，反而是那些不全是坏事的伤心事，反而念念不忘。
　　哪天吃到苦头了，冷不丁的，来上那么一拳，不轻不重的，反而格外让人难以招架，大概就是所谓的无力之感。

　　灯火阑珊处，深夜雨幕前。
　　有个年轻人就像无所归去的孤魂野鬼，安安静静的坐在小小的店铺门口，背对店铺，面对雨幕。
　　每隔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就会摇晃一下，潦草包扎的伤口处也会渗出些血丝。
　　小姑娘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黑衣小姑娘觉得自己这会有点伤感，不大不小的，就是有那么一丢丢。

　　长大以后的自己，经常会这样，不管是在易海旁边散步的时候，还是在图书馆从书里抬起头，还是在教室里安静的上着自吸聊着天，说着看着听着，就会突然的不想说话，想着事情，抿着嘴唇，抬起头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向天空，看到了未来的某些画面。心情却在很低很低的地方，旁边那傻子也经常会措手不及，想说一些搞笑的，却也捡不起搬不动。

　　自己再也没有去跟曾经的好朋友分享一些好诗好句了，自己也不会去背个单肩包总想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再也没心思去听着陌生人的故事，很多风景远远的看上两眼，感动还是有些，却不会念念不忘了。很多自己梦想中的远方，如今自己却没有心思再去看一看了。

　　很多曾经很有趣的事情，就像小姑娘兜里的瓜子，一磕就没了。

　　手臂被小姑娘轻轻一拍，自己转过头，楞了一下，失望一闪而过，再微微低下头，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小姑娘好像从自己的袖子上双手捏起了一粒瓜子，往自己嘴里一丢，“小小忧愁，一吃就没”

　　厨房传来声音“小哥晚饭好了，准备吃啦，还是要一瓶可乐吗？”
　　“不了，两瓶牛奶把”
　　小姑娘一听这句话，顿时眼睛发光，眼睛里仿佛溢出来的喜悦更让自己开怀不已，给她打开后，自己将酒放在一遍，默不作声。
　　眼力劲极好的男人发现自己在递给自加闺女那在普通不过的牛奶时，都像是在给另一个人。
　　年轻人脸上笑嘻嘻，嘴上扯着写有的没得，只是依旧不够老道，因为眼神没藏住话。
　　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包扎弄掉了，脸色也逐渐回复平静，甚至懒得抬头，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年轻人即不害怕，也不担心。
　　只有没人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觉得有些委屈。
　　喂
　　我见不见你是一回事。
　　但是你来不来是另一回事啊。
　　所以
　　我在这里，你在哪呢？

　　十
　　2020 7 4
　　生日临近。
　　依稀记得18年生日许的愿望是想收到某个人的祝福。
　　19年是想跟某些人说说话。
　　后来竟然都实现了。
　　那么，这次，能不能实现呢？
　　十一
　　2020 7 9
　　自己跟着朋友一块从超市回去的路上，抱怨着手机快没电了，赶紧回去，我好想早点睡觉。
　　不行不行，我还得去请假。
　　先去请假把。
　　算了还是先洗完澡再睡把，现在人少。
　　等自己终于忙完了所有，刚准备坐下休息，手机里传来的消息让自己又站了起来
　　“不会是在做梦把？”
　　就来不及说什么，拿着舍友的充电宝就急乎乎的出门了。
　　再见到时，笑容灿烂，只是开始渐渐皱起眉头，抿了抿嘴唇，然后顺眼眼神明亮起来，又翘起嘴角，忍者笑，眼神温柔。
　　什么都没有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之前曾说过，生日送我一个小皮筋我会带吗？
　　自己则回了，当然是你亲手给我带上最好啦。
　　沉默一会后，她才想起来，笑着给我带上。
　　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啊。
　　十二

　　2020 7 11
　　好像自己大学以来，每年七月11都在车站送人。
　　在去往车站的路上，出租车里自己想着事情。
　　还有好多事情没说呢，可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

　　情人相见那一天，就像上学的孩子扔了所有的书，情人离别那一天，像是书包里塞了几百本书。
　　这些美好的文字内容，自己以为自己不会体会过了，曾经伴随着少年一起走过山山水水的，都是一些难以向旁人诉说的困惑和不解，曾经每当想念一些人的时候，就会让自己想起那些时段最喜欢的音乐，学校的香樟树，每当饥肠辘辘的时候，都会想起一碗蛋炒饭。朝霞散彩自己没怎么见过，见过的更多的是好物不坚牢。
　　突然想起自己早先跟她说过的李十郎，自己曾经跟他说过这个人特别厉害，简直就是自己的偶像，学识渊博，围为人个性张扬，是个很厉害的商人，戏曲家，作家，艺术家，园艺家，还会教妇人梳妆打扮，房间桌椅的拜访位置的，庭院的设计，只是有一门学问最最让自己佩服，也是最不能学的一门，哈哈哈。
　　下一次相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很近，也可能很远。
　　一些麻烦事还没有处理。
　　自己的遗憾已了，后面又该用怎么样的心态呢。
　　为什么要来啊，，来了反而让自己更犯难了。
　　不过自己开心是实实在在的，做事情会分心，然后就忍不住想去找她，跟她多待一会。
　　李十郎在《闲情偶寄》一书中说大多数人的行乐之法，无甚秘诀，只有“退一步”法，自己当时读到这里，就觉得不愧是我偶像，说的真对，好像就是这样的，很多人事，绕不过，就是死活绕不过，还能怎的，真不能怎的。
　　摇摇头，让自己的脑袋不在想这些。
　　然后把手放在她面前，她疑惑的看着我，自己眨眨眼，轻轻握着她的手。
　　顿时不在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出租车也快到车站了，自己看着窗外的街景，想着以后可能来不了这里了，多看几眼都是好的。
　　于是握着的手多握紧了一点。

　　…..

　　雨依旧下的很大，自己打着伞，找了好一会才在一个车下面看到了那小家伙，小家伙看见自己依旧喵喵叫，自己摸了摸它的头。
　　坐在路边看着它吃着自己买的食物。
　　离别而已。
　　却让自己都忘了自己有酒可以浇愁。
　　合肥的一个不知名的街道上，自己坐在一个台阶上，晃动双脚，自言自语道：“我想变成一棵树，开心时，在秋天开花。伤心时，在春天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