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阳传》代渊

6、曹雪阳传 其六 这天，是曹

　　这天，是曹雪阳正式入军的日子。李承恩统领受诏入京议事还没过去多久，距唐玄宗宣立“破立令”还有差不多一年，天策府已经开始整军操练，洋溢着一股子蓬勃的战意。在天策将士眼里，神策军最近奉旨忙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剿这家的山头，平那边的乱子，完全没有当今圣上钦点御军的阵势——而天策军，似乎又找回了往日的荣光。唐太宗本人便是整个唐朝唯一一位天策上将，李承恩统领原名徐承恩得赐国姓，此间种种，天策昔日盛景可见一斑。
　　曹雪阳入的是天杀营【曹雪阳后来是天机营统领，但由于剧情吃书太过严重，天杀营和天机营又都以情报为主，视作别名处理】。天策府驻军分左右卫十二营，由大将军李承恩统领，皆为功臣英烈之后，入门侠士可以获得的门派称号：如晦（杜如晦所领）、无忌（长孙无忌所领）、卫公（李靖所领）、叔宝、（秦琼所领）、玄龄（房玄龄所领）、尉迟（尉迟敬德所领）、知节（程知节所领）皆属此列。【别数了，天策的门派称号一共就七个。】为什么称为十二营呢？其实（按照笔者的脑洞以及对剧情的把握），十二营是虚指，实际上李承恩把天策府编成了天杀、天枪、天盾、天弓四营，七个名将留下的营名，加上这四营，以及李承恩的直属卫队，人数仅有三百人的武卫营，合称为十二营。【剑三设定里的天策府十二营其实是照抄了明代五军营的编制单位，十二营掌随驾马队官军，设把总两名。左右卫两名把总还可以让两位忠武将军凑数，后朝的建制非要安在前朝，我只能这么圆了hhhhh】当然，曹雪阳日后成为潼关守关大将
　　所创建的游龙骑兵营不在此列。
　　天杀营分为山组、斥候组与霹雳组，分别负责后勤保障、情报获取与战场支援。为了完成一年后可能要执行的秘密任务，忠武将军冷天锋从天杀营中又遴选精锐，组成了黑旗组。
　　曹雪阳刚刚入伍，身材又比较瘦弱，虽然有意上阵，还是被分在了斥候组。负责传授天策府武学的天策大师兄，照例对着曹雪阳询问：“曹雪阳，我天策武学繁多，你想专攻何种？”自刘宛宁师姐逝世以来，曹雪阳每日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此时不假思索报出自己考虑已久的答案：“轻功。”师姐，那天我没能及时回去救你，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去传递更多的情报，去救下更多的人。曹雪阳心里这般想。谁曾想，今日的选择，未来造就了被圣上当面册封的奇女子“宣威将军”？谁曾想，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未来书写了一个又一个人们津津乐道的传奇？
　　黑旗组。黑旗组的组长，是一个名叫陈智的兵曹。陈智对刚刚组建的手下们训诫：“咱们是黑旗组！天杀营下的黑旗组！天策军旗一直都是红色的，知道为什么单单我们用黑旗么？黑色是死亡！是肃杀！黑旗营，只有牺牲，没有俘虏！”说着，陈兵曹在训练用的沙地上用八尺枪划出了天策二字。谁知这陈兵曹名为陈智，肚子里却没什么墨水，不识几个大字，划字之前自己偷摸练习了数十遍，“策”字没写错，简单一些的“天”字反倒写成了“灭”字。“天策”变成了“灭策”，组内众人哄堂大笑，刚刚建立起一点点威信的组长脸面荡然无存。
　　忠武将军之一冷天锋原本在一旁监督，此时站了出来。“笑什么呢！认识几个字翅膀就硬了？就了不起了！这就是灭字！我让你们组长写的！”冷天锋知道陈智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是个敢打敢拼的性子，反应也机敏，能做好一个组长。黑旗组刚刚创立，组里个个都是好手，本来就难管教，又闹出这事，于是决定出来帮陈智一把。【其实看起来像灭策的天策二字，是小篆字体，官方吃书+1】
　　“咱天策府，是高祖皇帝赐名天策二字，由太宗皇帝任天策上将一手带出来！现在呢？武皇在世的时候，武皇不喜欢我们，我们和以前一样剿匪练军，咬着牙闷着声，熬了过来。当今圣上，把哥舒翰将军建立的神策军，从西北戍边调入京城，接手了我们大半的任务，明里暗里要压过我们一头，在天策府外，安营扎寨伺机而动！我们装聋作哑，韬光养晦，还是熬了过来。”说到这里，冷天锋终于想好了说辞，“习武之人，本就有血气；我们上阵杀伐之人，更是煞气在身，百无禁忌！灭策二字怎么了？要是军旗倒了，上面绣朵花也没用！要是军旗不倒，灭的，就永远是敌军！以后，黑旗组的军旗上面就写灭策，每次完成任务，你们都要在现场留一面黑色的灭字旗！你们听懂了没有！！！”
　　在军中，仅次于正副统领和朱剑秋参军的忠武将军之一冷天锋，只要开口，就是军令，只要发声，就得遵从。压根没什么道理的一番陈词，依旧得到了整个黑旗组的响应：“听懂了！！！”其中，陈智的声音格外嘹亮。
　　正从此路过的李承恩统领，驻足听了一会，此时抚掌大笑：“哈哈哈，好！”他运起内力，声音传遍了全军：“天策府的好男儿们！我们是江湖上的汉子，朝廷中人，看我们处处不顺眼！我们也是朝廷的鹰犬，江湖中人，对我们避之不及，敬而远之！我们到底为了什么？我们是东都天策府，我们是东都之狼！！！太宗皇帝当年率领天策军攻打洛阳，屯兵于北邙山山下，虎牢一战，生擒窦建德，迫降王世充，建下不世之功业！太宗亲口将北邙山改为封狼山，在山脚下，建了我天策府！封狼居胥，我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只在乎这大唐河山！只要天下还是李唐的天下，天策府就还是当年的天策府！好一个灭字旗，传我军令！从今日起，天策府上下，就换上这灭字旗！！！世人已经忘记我东都天策府太久了，狼崽子们，该出门吃肉了！！！”
　　冷天锋刚想对李统领言说全军易旗不妥，转瞬也被点燃了血性，和全府上下三千余将士们同呼：“东都天策府！一马任驰骋，长|枪战八方！东都天策府！一马任驰骋，长|枪战八方！”曹雪阳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在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拔节生根。
　　江湖传言，天策黑旗所到之处，多为命不久矣之人。黑旗组内将士皆黑衣黑甲，迅疾如雷，受严苛的死亡训练，被捉住必须服毒自杀。而在杀掉目标之后，黑旗组会留下一面天策的黑色令旗。其实，哪个天策将士没有必死的觉悟？哪个天策将士不想成为黑旗组的一员，获得这无上的殊荣？天策，真的黯淡太久太久了。不过，用不了多久，天下就会知道：“滅”字大旗所到之处，神鬼共灭，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