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爱你》且走且停

6、安生的离开

　　假期刚开始宋唯就过来看剧本，背台词，了解安生的想法，帮安生找道具以及负责搬运。宋唯一个人包揽了演员，场记，道具师，服装师，对白指导，场务，有时甚至要帮安生给其他人化妆。
　　给安生帮忙的除了宋唯还有几个人，安生同学宋颜，沈洛凡学弟杨杰，被宋唯拉来的和他一起做实验的男生秦暮雨。
　　宋颜是个女孩儿，抬轻拿重不能让她做，平时也就给他们几个化个妆，串个角色，小女孩儿干了几天和家里人旅游去了；杨杰比宋唯还小，今年刚大二，沈洛凡不知道怎么认识的人家，小孩儿脸蛋不错，问题是个性太强，三天两头请假；秦暮雨倒是个能帮上忙的，可他毕竟和安生不熟，再加上安生的语言障碍，两个人基本上就通过宋唯联系着。

　　种种原因，安生的拍摄只进行了很少一部分，假期刚开始十几天安生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国了。
　　“到了那边儿照顾好自己，周岩要是工作，你也别到处乱跑。”
　　安生看着沈洛凡，眼神有些哀伤和不舍。
　　“到哪儿玩儿了就拍些照片，拍你还有周岩。”沈洛凡轻轻拥住他。
　　安生把脸埋到他肩窝里，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沈洛凡突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乖乖的，玩儿够了就回来，别误了开学。”
　　安生抬手勾下沈洛凡脖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安生眼睛湿湿的，沈洛凡心一颤，“别走了，安生，别走了。”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安生终究走了，宋唯和沈洛凡送安生到机场，直到安生过了安检消失在两人视线里，沈洛凡都一直站着，看着候机厅的方向。
　　“他走了。”
　　“恩。”
　　“又不是不回来，至于吗？”
　　“宋唯，我觉得，安生不会回来了。”
　　“恩？”宋唯瞪大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沈洛凡转身。
　　“沈洛凡你等等，你刚说什么？安生怎么？”
　　“我说，我觉得，他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飞机会……”
　　沈洛凡一把捂住宋唯嘴巴，“直到安生平安到达，你都别开口了，成吗，算我求你。”
　　宋唯第一次见沈洛凡急。
　　沈洛凡把宋唯送回学校，连句再见都没让他说，直接开车走人。

　　“有时间的话出来喝酒。”
　　过了几天沈洛凡发短信给宋唯，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你明天不上班儿了，大晚上出来玩儿。”宋唯在酒吧角落找着沈洛凡。
　　宋唯点了杯摩卡。
　　“我约你喝酒的，你点摩卡。”
　　“咱俩都醉了待会儿怎么办。”
　　宋唯看着沈洛凡一副微醉的样子。
　　“你喝了多少了？”
　　“不多，一杯vodka。”
　　“安生到了？”
　　“早到了。”
　　“你那天说，说安生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宋唯，要是你和你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人，是你朋友先认识的他，你觉得那人和谁在一块儿的机率大？”
　　“感情的事儿不好说。”
　　“那如果那人和你在一块儿了，却和你那个朋友更亲近，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和安生中间还有这么个人？”宋唯放下咖啡杯。
　　“恩，安生这不是去找他了吗？”
　　宋唯半天没说话。
　　“你和安生间究竟经历过什么，正在经历什么，将要经历什么，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只有你们两个人能感觉到，我毕竟是个局外人，很多东西无从推测和评价。”
　　“我很迷惑，安生究竟是以什么心态和我在一起的，真的很迷惑。”
　　“都在一块儿那么久，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你现在还迷惑什么？”
　　这次换沈洛凡沉默。
　　“你不要告诉我你和他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什么都没做过。”
　　“安生他，身体不好，他，没有办法……”
　　“你确定你们渴求对方吗？异性恋都无法做到的事儿，你们……”宋唯提高声音。
　　“宋唯你别喊，这儿不是gay吧。”
　　“我问你，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你不想还是他不想？”
　　“我不知道，安生他，排斥我进入。”
　　“那你呢？也排斥？”
　　“我，没想过。”
　　“那你们怎么解决？用手？”
　　“恩。”
　　“嘴呢？”
　　沈洛凡摇头。
　　“我操，今天算是见着文物了。”
　　沈洛凡笑起来，凄凄惨惨的摸样。
　　“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怨妇，回去，订机票，办签证，把安生拉回来。”
　　“傻了吧，签证那么容易办下来？”沈洛凡抬着半杯酒要喝。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儿咱明天说成吗？”
　　“宋唯，我现在心里纠结，我不想失去安生，可是又不想强迫他，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他要是选择离开，你也拉不住。”
　　“甘心吗？你说我他妈能甘心吗？”
　　宋唯沉默，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你问他‘安生，你说实话，你爱我吗？爱周岩吗？我们两个人之间你更爱谁？’”
　　“万一他说他更爱周岩怎么办？我放弃？万一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哦，原来那人叫周岩。
　　“你们早就该坐下来把这事儿搞清楚，怎么现在才来纠结？”
　　“安生和我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在一起，他那时候已经认识周岩快三个月了，你说他们要真想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这不结了，那就说明安生爱的人是你呗。”
　　“那时候是我，可是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现在呢，还是我吗，也许他已经爱上周岩了只是不自知。他要是爱我，会不让我抱吗？会排斥接触吗？”
　　“以医学的角度来看，这是很有可能的，这种事儿必须心理和生理同时需要才行，也许他心里有什么障碍吧？”
　　“跟我有障碍，那跟周岩呢？跟周岩会不会有？他那么喜欢跟周岩撒娇，呵呵，也许不会有吧。”
　　“别绕了，沈洛凡，再绕我都得晕，你得先把你和安生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安生和周岩的，周岩和你的，你现在自己瞎臆测，又把三个人的关系都拖进来，那只能是混乱。”
　　“呵呵，是吗。”沈洛凡口齿有些不清。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再喝你得难受。”
　　宋唯拦了辆车，把沈洛凡塞进后座。
　　一路无语，沈洛凡在后面闭着眼，宋唯看着窗户外面一闪而过的夜景，想起有人说过，人和人在一起，什么都不考虑，那不现实，什么都考虑，那太功利，到底要怎么把握这个度，还得两个人自己掂量，但是抱着一颗真诚的心去怀疑和思考，那总是没错的。
　　沈洛凡现在究竟处在什么样的状态？现实的还是功利的？他现在估计是抱着一颗怀疑和思考的心在假装真诚。
　　“宋唯，你说，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怎么判断真假。”到了家沈洛凡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沈洛凡，你就自己痛苦吧，难受吧，安生在波士顿看不见，听不见。你也别抱怨，你自己选择的，就自己担着吧。
　　宋唯看着倒在床上不知道睡了没有的沈洛凡，心里仿佛结了个疙瘩，解不开。
　　沈洛凡，你怎么就能为安生想那么多呢？真那么傻那么痴？安生究竟为什么去波士顿，会不会真的不回来？沈洛凡那朋友和安生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儿？宋唯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从床上拽了床薄被，直接倒在客厅沙发上。
　　不想了，想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