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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狗咬吕洞宾 梁彻今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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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彻今天在食堂吃了个五分钟的战斗饭,一旁消化内科的王主任紧着提醒:“小梁不能这样吃饭啊,胃受不住的,得细嚼慢咽,年轻人就是不注意,将来落了毛病,有你们遭罪的那天。”
梁彻连忙笑着应,“谢谢王主任提醒,今天真有点急事,我还得再去给我师兄打份饭,凉了就不好了,先走一步啊,回见。”
一旁跟范铭同期的钟晓亮奇怪,“咦?我明明今天约了范铭一起吃饭,他还跟我说吃坏了肚子,得空一空,中午不吃了的。”
王主任不忘数落自己的徒弟,“你看看人家师兄弟,互相挂记,感情多好,再看看你,成天吊儿郎当,在我面前也没个正行,你俩啊,都不如人小梁,这小伙子稳重踏实,将来是挂帅的料。”
钟晓亮不由撇撇嘴,心里暗骂范铭这个杀千刀的忽悠自己。
梁彻拎着盒饭来到影像室门前,但并未瞧见那个清丽身影,看看门口值班的张护士,“张姐,刚刚有个穿白色卫衣的姑娘在这,这会儿去哪了?”
“呦,是小梁医生啊,你说的那姑娘扎马尾挺漂亮的吧?”
梁彻点点头,“嗯。”
“这姑娘也是个没心没肺的,都几点了还在这等,她的号得到下午两点以后呢,我让她赶紧出去吃饭了。怎么,你有事?”
“啊没事,是我们科的病人,我接的诊,刚路过瞧见了,这会儿没看见,我问问是做完了还是没做呢。”
张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夸赞:“咱们小梁医生就是尽职尽责,不过你们这不长心的病人确实让人操心,你说你看病不早点来,早来早拍上了。”
梁彻也笑着附和,道谢转身离开。
手里拎着盒饭回了医生休息室,把盒饭往桌上一扔,“师兄,你吃吧。”
范铭还在为上午鸡婆碎嘴的事感到不好意思,这会儿见梁彻还主动给自己带饭,不免有些感动,“师弟啊,为兄吾心甚慰啊。”
打开一瞧,范铭的笑脸立马落地,里面盛着的两荤两素分别是:红烧小排,水煮龙利鱼,麻婆豆腐和干锅花菜。这油腻辛辣程度哪是给胃肠坏了的人准备的,范铭绷着脸,指着梁彻鼻子骂道:“臭小子,你这四个菜绝啊,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耽误你上位了是不是。你比我媳妇心还狠,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我看是最毒不过师弟心啊。呜呜呜……”
梁彻早就对师兄没正行满嘴跑火车这套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心道本来也不是给你买的,嘴上却回怼:“爱吃不吃,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俩人一来一往的嘴炮把旁边进来拿东西的小护士逗得咯咯直乐。
——
下午三点,元默终于拿到了片子,再次战战兢兢地敲开了脊柱外科的门,推门一看,梁彻不在,只有上午后进来那位男医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男医生推了推眼镜,面容和蔼,“来,姑娘,坐。”元默听话坐下,刚想把片子从塑料袋里取出给他看,就被他拦下,“片子早都传到我电脑上了,纸质版的你带回家,将来复诊带着就行。那个,上午给你看诊的是我师弟,态度可能比较冷淡,姑娘你别见怪啊。”
元默连说没有没有,男医生看女孩这惶恐的模样有点好笑,不禁逗她:“您可别转身出了门反手给我来一个投诉,那我这个月的奖金可就凉凉了。”
元默又连忙说不会,想抓紧问问自己到底什么问题,又听这范医生继续问:“哪里人啊?”
“G省的。”
“G省哪的?”
元默稍稍有点不耐烦,心说这医生怎么都爱查户口呢,“Z市的。”
范铭眼睛一亮,“Z市啊?”
元默看他这表现以为是老乡呢,“您也Z市人?”
范铭故作高深,“很近。”
元默猜猜看:“W市?”
范铭摇摇头笑了,“我老家H省的。”
元默无语,心说隔了一道海湾呢,近个锤子,这医生可真不靠谱。
终于范铭打开了元默的CT影像,“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腰倒没啥大事,稍微有点侧弯。”
元默听了微微放下心来,又急于追问:“那怎么总疼呢,怎么治疗啊?”
范铭老神在在,“少玩手机多运动,平时注意坐姿,别七扭八歪,别跷二郎腿。”
元默默了,心说这说了等于没说。
范铭抬抬眼瞧她:“要开点药不?”
元默疑惑着问:“开什么药?”
范铭:“止痛的,活血化瘀的呗。”
元默又默了。。。“那不用了吧,还没到吃止痛药的程度。”元默起身,但是没动,总感觉这病看了一天,结果有点草率。
见眼前的姑娘直播愣登地杵着,范铭乐了,“怎么着,还恋恋不舍不想走啊?”
元默也直白道:“这…就看完了?那说明我没什么大毛病呗?”
范铭乐得更开了:“还非得住院大哭呗?”
元默。。。
这边她出了诊室,屋里的范铭走进休息室,“行了,出来吧,还躲着,都说了叫你出来复诊,你非支我来,上午是你给人瞧的,复诊也理应你来,再说她都是些小毛病,你还不敢负这个责嘛。”
梁彻没应,只是问他:“人走了?”
范铭莫名其妙,“看完病当然走了,不然留这住院啊。”说到这又忍不住一乐,“别说,你俩还真有点像,这姑娘也挺逗,也是恋恋不舍不想走,那架势非要瞧出个住院的毛病,这钱才花的值。”
梁彻听了,不禁也跟着抿唇笑了。
范铭看师弟这样,觉着这回没准有门,又继续道:“为兄看在你中午夺命盒饭的份上,帮你打听了一下,这姑娘是Z市人,难怪小模样挺清秀,还是南方水土养人哈。”
说完这话,本来刚刚看上去还心情不错的师弟霎时间脸色难看起来,范铭觉得自己要是一滩水,立马能冻成一块冰了,又忍不住吐槽起梁彻,“梁彻,你别一提这茬就跟我摆个臭脸,还不是当哥哥的替你丫操心,学校里的师妹闹你,你嫌烦,估计你这眼高于顶也看不上院里的小护士,你嫂子给你介绍他们学校的老师,全都不了了之没有下文,我还真不知道你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仙女了。”范铭越说越来劲,“你说咱这科室,工作起来忙得团团转,更没有时间和机会认识什么人,来看病的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好容易给你寻摸个像模像样的,你还给我甩脸子上了,明儿我就找老师告状去。”
梁彻无语,他一句话没说,引出了师兄这么一大串词,不说还真不知道原来在师兄心里自己槽点这么多,顿时也有点哭笑不得,只得缓和了脸色,温声说:“师兄,你不了解情况,我的事我自己有数,您别跟着瞎操心了。”
范铭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看梁彻态度缓和下来,自己也降低了音量,啐了他一口,“我看你丫的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梁彻无奈,“行行行,我是狗,您是吕洞宾,消消气吧啊吕洞宾。”
范铭踹了他一脚,又正色说:“梁彻,我看人还是挺准的,这姑娘我看着真行,忘了问什么工作了,但看她身上的小毛病,八成是坐办公室鼓捣电脑的,看着就是读书人的气质,差不了。”
梁彻敷衍道:“行,您看好了就成,我跟嫂子汇报一声,师兄有红杏出墙的苗头,让嫂子留点神。”
这下倒是给范铭气笑了,“丫的净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