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凌水昆

32、第十五章虞齐回来了（2）

　　暑假过后，杨青梅升入初三，杨青竹和任知非升入高二。
　　初三的第一次月考，杨青梅终于如愿考到了学年第一名。她兴奋的打电话给杨青竹，“姐，我终于考到第一名了。”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杨青竹喜欢妹妹的这种积极进取的劲头，也喜欢她敢说敢做的精神，这些是自己永远都没有的。
　　“恭喜你呀。”杨青竹由衷的祝福。
　　“嗯，姐，我也要告诉任哥哥，要是没有他，我也考不到这个成绩。”杨青梅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任知非。
　　挂断电话后，杨青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成绩单，班级第五名，也是有进步的，她也很感谢任知非，把自己从一滩烂泥里拉了出来。
　　滴滴，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
　　“杨青梅考了第一名。”任知非发的信息。
　　“嗯，她告诉我了。感谢你呀，任知非。”杨青竹回复。
　　“你呢，考得怎么样。”任知非问。
　　“有进步，也感谢你。”杨青竹回。
　　“看来还是有些不满意，周末要是不回家，我去找你，看看你的试卷。”
　　敲定好周末见面的时间后，任知非放下手机，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水杯，是一个保温杯，早在杨青竹生日的时候就想送给她了，可是那时候还怕太突兀，现在天气快冷了，倒是可以送，找个什么理由呢？任知非有些头疼的看着水杯。
　　周末任知非如约出现在小花园里，九月末的天气已经冷了，任知非穿着风衣，坐在石凳上，觉得有些凉，他正准备站起来，就看到走来的杨青竹。
　　“嗨。”杨青竹看到任知非站起来，对他打着招呼。
　　“嗨。”任知非也打了招呼。“这里有点凉，找个别的地方吧。”他捏了捏手里装着杯子的袋子。
　　杨青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你喝什么？”杨青竹看着菜单问。
　　“你喝什么？奶茶吗？”任知非反问。
　　杨青竹摇了摇头，“我喝咖啡，你呢？”
　　“和你一样。”任知非说。
　　杨青竹点了两杯拿铁。
　　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学习到很晚，总是睡不够，不喝咖啡提神怕是一会就会睡着了。
　　“这个给你。”任知非将手里装着保温杯的袋子推到杨青竹面前，“你的试卷给我看看。”
　　杨青竹看着面前的袋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将试卷递给任知非之后，打开袋子，拿出杯子。“这是给我的？”
　　任知非看着杨青竹的试卷，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他不敢看杨青竹的表情。
　　“为什么送给我这个？”杨青竹有些不理解，要是奖励应该是给青梅呀，她考到了第一名，而自己什么也没有。暑假补习的时候，青梅还撒娇说，要是考到了第一名，要任知非送她一个礼物，而那时任知非看了看自己，自己呢，当时回避了任知非的目光，然后她看到任知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任知非抬起头，对上了杨青竹迷惑的目光，“买一送一的赠品，放着也没用，就拿来给你用了。”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理由。
　　“哦。”听到是赠品，杨青竹点了点头，“那谢谢了。”摆弄着那个杯子。这个杯子的品牌她之前在杨青梅买的杂志上见过，很贵的一个牌子，以保温性著称，没想到还有买赠的活动。
　　任知非有些懊恼，明明是自己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挑选出来的东西，此刻却被当做了赠品。可是这个赠品又是自己说的，也怪不得别人。他觉得自己愚蠢的像个傻子。
　　看着杨青竹的试卷，给她讲了讲没有答对的原因。杨青竹连连点头，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也就理解了。
　　讲完题之后，两个人闲聊。
　　“你打算学文科还是理科？”任知非看着杨青竹有些一言难尽的数学成绩问。
　　“学文科。”杨青竹坚定的回答，“理科太难了。我基础太差了。”她有些沮丧，其实这次的月考，她的语文、英语及其他文科成绩都很好，只是数学、化学还有物理成绩太差了，直接将她的分数拉了下来。
　　任知非点了点头，“其实文科也好，只要努力成绩就能提升得比较大。”
　　“你学理科吧？”杨青竹知道任知非很聪明，以前的数学和物理成绩都很好。
　　“嗯。”任知非点了点头，他有些懊恼，以后也没什么借口和杨青竹见面了。
　　“学理科很好，将来选专业的面也宽一些。”杨青竹没注意到任知非低落的情绪，“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她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嗯，我们学校已经开始分科了。”任知非看着自己面前喝了一半的咖啡说。
　　“我们也快了，估计这次月考之后就要开始分了。”杨青竹笑着说，她真的挺开心的，不用学和天书一般的物理和化学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学物理和化学了。”
　　“听说分科之后，文科和理科数学的教材也不一样了。”任知非意有所指的说。
　　“是吗，那我还真不知道。”杨青竹想了想，接着说，“文科的数学应该简单吧。”
　　“嗯，应该会简单。”任知非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其实他想说，以后我怕是没什么机会以辅导作业的借口和你见面了，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和杨青竹分开之后，任知非没着急回去，而是站在杨青竹学校的门口，看着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他想如果可以还和杨青竹一个学校多好。可是只能是如果……
　　文理分科后，任知非还是保持了差不多三周一次的频率与杨青竹见面。
　　杨青竹惊讶的发现，任知非特别喜欢吃布丁，她心里默默的吐槽，一个男生喜欢这么女里女气的食物。
　　一个周末，下了雪，任知非如期出现在约定的咖啡馆里。看到杨青竹已经坐在他们经常坐的位置，拿着保温杯喝水。恰逢每个月的固定的日子，肚子总是很疼，如果不是约了任知非，杨青竹压根不会出门。
　　“杯子很保温。”见任知非来了，杨青竹放下杯子，笑着说。
　　“嗯，好用就好。”任知非回。
　　“这次月考我考得很好。”杨青竹高兴的献宝似的拿出考试卷。文理分科之后，文科成绩单独排名，她已经可以考到班级前三名了。只是数学成绩稍微差一些。
　　任知非接过试卷，笑着说，“恭喜你呀。”
　　此刻杨青竹的电话响起，是杨青梅的来电。杨青竹接起电话，听到杨青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这次月考我没考好。”
　　杨青竹的电话收音不太好，她瞄了瞄对面的任知非，任知非也听到了杨青梅的声音，没说话，自顾自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看着杨青竹的试卷。
　　“偶尔一次，没事的，青梅。”杨青竹温柔的安慰着。
　　“姐，你不知道，这次的数学题有多难。”杨青梅抱怨着。“任哥哥也不来了，都没人帮我复习了。我有好多听不懂的地方，每次给他打电话说不了几句，他都说在忙着写作业。”
　　杨青竹看着对面一脸严肃忙着“写作业”的任知非，有些心虚，“哦，高中的确很忙，还有一个月就期末了，可能他也在准备期末考试吧。”
　　任知非目光没有离开杨青竹的试卷，听着她光明正大的胡扯，觉得好笑，忍不住嘴角上翘。他想这次杨青竹终于没将他推向杨青梅。
　　安慰了好一会杨青梅，杨青竹终于挂断了电话。
　　“她没考好？”任知非放下试卷，将重点问题画上圈，试卷递给杨青竹。
　　杨青竹点了点头，“青梅从小要强，考试没考到第一名，就觉得不开心。”
　　“那是她看不开。”任知非轻飘飘的说。
　　杨青竹听得有些不开心，她不喜欢任何人在她面前说杨青梅不好。“那是因为她积极进取。”她忍不住帮杨青梅辩解。
　　任知非不置可否，没说话。
　　杨青竹也没说话，有些生气。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杨青竹终于开口，“任知非，你……”
　　“你以为我很闲吗？我时间很多吗？”还没等杨青竹说完，任知非就打断她了。刚刚雀跃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他知道杨青竹想请他帮杨青梅补习，可是如果没有杨青竹他根本不想见别的女生。每次杨青梅给他打电话，都会东拉西扯说一堆，他听不到重点。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杨青梅的意图，从小到大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身边的女生总是围着他拼命的找话题吸引他的注意，令他不胜其烦，只有杨青竹对他避如蛇蝎，而他却忍不住想接触杨青竹，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得不轻。
　　被打断话的杨青竹讪讪的闭上了嘴，原本痛经的肚子此刻似乎更疼了。她弯下腰，揉着肚子，忍不住嘶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任知非连忙问，“怎么了？”
　　看着任知非关切的目光，杨青竹似乎更加生气了，她气鼓鼓的说，“管你什么事。”说完将试卷，水杯胡乱塞到书包里，背起来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
　　刚从咖啡馆走出来，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杨青竹又忍不住嘶了一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没有停留，弯着腰捂着肚子，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
　　追出来的任知非，看着弯着腰似乎很痛苦的杨青竹，追了两步，然后顿住了脚步。似乎她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自己总是从城市的另一端来到这里，为什么避开所有人只想把最好的给她一个人。想到这，任知非有些生气，也有些沮丧，用脚使劲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这次的冷战，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谁。
　　11月过去了，12月过去了，新的一年来到了，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了，春节来到了……
　　和爸爸妈妈看完春节晚会后，杨青竹和杨青梅回到自己屋子，准备睡觉，关上灯，杨青竹看了看手机，凌晨十二点半，几条未读的短信，打开手机列表都是高中同学群发的信息，放下手机，她自嘲的笑了笑，想什么呢，不是都吵架了嘛。
　　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忽然坐起来，杨青竹下了榻，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等了许久没有人来，又等了等，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向她的方向走来。杨青竹紧张的盯着来的人，心里有些雀跃，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她静静的等着，看到那个人弯下腰，似乎在找这什么。杨青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冲着那个人照了照。
　　感到一束光冲着自己射过来，正在弯腰找石子的任知非忽然抬起头，看着杨青竹卧室的方向，是她发现了自己。任知非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的界面，下来，他写到，然后按了发送。
　　收到短信的杨青竹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看到任知非之后，忽然停了下来，顿了顿，她又向任知非的方向走去。
　　“嗨，过年好。”任知非笑着说，将手里的一个暖宝宝塞给杨青竹。“今年可真冷。”说话间从嘴里呵出了白气。
　　杨青竹接过暖宝宝，也呵出一口白气，“过年好，任知非。”
　　“走，放烟花去。”任知非似乎忘记和杨青竹的矛盾。
　　杨青竹顺从的跟在任知非身后。
　　还是去年的地方，还是两个人，还是绚烂的烟火。
　　“任知非，对不起。”烟花放完后，安静下来，杨青竹看着依然兴奋的任知非说。
　　听到杨青竹的道歉，任知非没有看她，低着头，将散落的烟花的纸筒踢到一起，“真是没良心，这么久都不联系我。”小声抱怨着。“期末考试怎么样？”继而他又问。
　　“考得很好，这次终于考了第一名。”杨青竹连忙说，她由衷的感谢任知非，将她这样一个差生变成了第一名。
　　“看来我的作用还真的就是为了辅导你学习的，考了第一名就不理我了。”任知非不满的声音传来。
　　杨青竹听得有些心虚。“其实并不是的。我，我……”半天也没说出理由。
　　“你什么？”任知非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杨青竹。
　　“我还很生气呢。”杨青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说，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小气。
　　杨青竹的理由让任知非哑然失笑，“你还在生气？”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杨青竹气的是什么。
　　“嗯。”杨青竹点了点头，“不过现在不气了。”
　　是呀，不气了。气什么呢，气之前任知非打断她的话，气任知非不愿给青梅补习？气任知非居然和自己生气？还是气任知非这么久没联系自己？
　　究竟气什么呢？
　　反正无论之前气什么，在任知非大年三十半夜又出现在自己加楼下，塞给自己一个暖宝宝，带着自己放烟花的那刻就不气了，什么都不气了。现在杨青竹只是觉得感动，感谢任知非送给自己的保温杯，感谢任知非带给自己的暖宝宝，更加感谢任知非又一次带着自己看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烟花。
　　任知非忽然笑了，笑容灿烂，比之前放的烟花都要绚烂。此刻任知非也不气了，之前莫名其妙的冷战，令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对，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总是盯着手机，手机响起的第一时间立刻接听，他知道自己在等杨青竹，等她拿着不会的习题问自己，等她约自己去吃火锅吃麻辣烫喝咖啡，可是杨青竹一直都没理他。当他听到杨青竹考了第一名的时候，他忽然很生气，可是看着眼前女孩笑盈盈的说不气了的时候，原本那股火一下子就消失了。原本沮丧的心情因为一句不气了，变得欣喜雀跃起来。
　　“以后每年都带你放烟花。”任知非郑重承诺着。
　　杨青竹看着任知非笑盈盈的脸，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任知非和杨青竹终于恢复了邦交，这个寒假，任知非如同暑假般，每天都赖在杨青竹家里。最高兴的是杨青梅，她又可以每天都看到任知非了。
　　杨青竹也很高兴，大年初一去虞齐家拜年的时候，知道虞齐再有三个月就可以出狱了。
　　日子一天一天简单平淡的过去了。
　　又到了四月中旬，杨青梅的中考复习进入到冲刺阶段，杨青竹特意拜托了任知非，请他帮忙辅导杨青梅。任知非虽然不愿意，可是还是答应了。只是要求杨青竹必须在家，于是杨青竹周末回家的频率变成了一周一次。
　　到了五月，一个周末杨青竹一如往常准备回家，刚走出学校大门，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痞痞的声音，“竹姐，我回来了。”
　　杨青竹猛然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愣了片刻，立刻向那个人冲了过去，不管学校周围的人来人往，一下子扑到那个人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看到扑在自己怀里大哭的杨青竹，虞齐有些不知所措，“竹姐，竹姐，你控制控制。”他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些尴尬的推了推杨青竹。
　　杨青竹却没有理会，死死的抱着他，呜咽的说，“去他妈的，我才不管呢，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
　　虞齐使劲拉开杨青竹，“竹姐，形象，注意维持你的形象。”
　　杨青竹抬起头看着虞齐笑似非笑的眉眼，抓起他的袖子，放在自己脸上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毫不在乎的说，“我才没有形象。”
　　虞齐噗嗤笑了，“我有形象好不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杨青竹鼻子下，帮着杨青竹擦了擦鼻涕，小声说，“你看看，你就像被我抛弃的小媳妇。”用目光示意杨青竹周围的人。
　　杨青竹就着虞齐的手擦干净里鼻涕，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有点心虚，“我看到你高兴嘛。”
　　虞齐嫌弃的指着杨青竹，“你看你这样，哪里能看出来是高兴的模样。”
　　杨青竹昂起头，不服气的辩解，“我就是高兴。”
　　是呀，杨青竹就是高兴，看到两年没见的虞齐高兴得不得了。虞齐也高兴，两年没见杨青竹，看到她长高了不少，原本刺猬般的短发，也留长了，服帖的梳了一个一个小辫子，像乖巧的女孩，模样也变温婉了不少，这些都是好的变化。
　　“竹姐，最近过的挺好吧。”杨青竹情绪平稳后，杨青竹带着虞齐到了她之前和任知非去的小咖啡馆里，坐下来后，虞齐说。
　　“嗯。”杨青竹点了点头，“正在往你的希望努力，努力成为学霸。”杨青竹笑着说。
　　“学霸？”虞齐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杨青竹自豪的说，昂起下巴一脸的骄傲，“上次期末考试，你竹姐可是第一名。”
　　“第一名？”虞齐惊讶了，“竹姐，你这进步可是突飞猛进啊。太牛了。”边说边伸出大拇指。
　　“这里。”杨青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东西的。”看了一眼虞齐，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估计你没有。”
　　虞齐忍不住笑了，“对对对，你是学霸，你有理。你有脑子我没有。”
　　哈哈哈。杨青竹也忍不住笑了。
　　真好，虞齐回来了，生活也有了期盼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