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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二章第三次告白 ...

  •   从家出来,杨青竹买了一张回青城市的票。在车站的时候,忽然接到任知非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杨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
      “青竹,”任知非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嗯。”不知怎么,听到任知非的声音,杨青竹原本烦乱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节哀。”任知非的声音微微低沉。知道杨青竹爸爸去世的消息的时候,任知非正在出差,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立即赶回来已经错过了葬礼。任知非知道杨青竹虽然说爸爸妈妈不爱她,可是她还是很爱家里人的,她爸爸去世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难过的,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陪伴在她身边。
      “嗯,谢谢。”爸爸去世的事情,杨青竹没有隐瞒,告诉了虞齐,大约是白云云告诉任知非的。
      “你在哪里。”任知非问。
      “在车站。”杨青竹话音刚落,听到手机里传来了相同的报站声音。“你也在车站?”她有些诧异。
      “嗯,你在哪里。”
      “我在第二候车室。”杨青竹顿了顿。“我马上要上车了,你不要来。”
      “我去找你。”任知非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嘟嘟的收线的声音,杨青竹有片刻的失神。
      很快任知非就找到了杨青竹,看到杨青竹的瞬间,一个多月没见,任知非清瘦了不少,他快步走到杨青竹面前,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人,杨青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任知非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被任知非拥在怀里,杨青竹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放松了,她似是有无尽委屈,“任知非,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说着眼泪就留下来了。之前在妈妈和杨青梅面前的坚强全部化为乌有,爸爸去世后她看到哭成泪人的妈妈和妹妹,觉得自己必须要坚强,要成为她们的依靠,所以这几天她一直蹦着神经,强打精神努力让自己应对所有的事情,可是这几天她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从爸爸去世,到知道自己的身世,杨青竹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精神紧张得夜夜失眠,她觉得如果再这样可能她也会崩溃。可是任知非来了,在见到任知非的瞬间,她那些紧绷的情绪消失了,放松下来的杨青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有柔软的一面,遇到的这些事情也令她想依靠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任知非用手轻轻拍着杨青竹的背,轻声安慰说。任知非知道杨青竹此刻一定需要陪伴,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在任知非怀里哭了许久,杨青竹抬起头,看着被眼泪打湿的任知非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高度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杨青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对不起。”杨青竹看着任知非说。
      任知非用手指擦掉杨青竹脸上的泪,说,“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我应该一直陪着你。”语气温柔。
      杨青竹有片刻的尴尬。明明两个人之前刚刚经过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任知非却似乎是忘记了一般。
      “你要回去吗?”任知非的目光缱绻,声音低沉的问。
      杨青竹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个地方。”任知非想了想,接过杨青竹手里的行李,拉着杨青竹向车站外走去。他想把之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杨青竹,原本是想再过一阵子再送了,可是现在他改主意了,现在就送吧,希望杨青竹能开心一些。
      轻车熟路的买了客车票,任知非拉着杨青竹坐上了一趟客车。看着客车的终点,是老家方向,心中似乎有一种隐约的感觉破土而出,可是又怕自己猜测是错误的,杨青竹不敢去问什么,顺从的跟随任知非上了车,找到座位。
      很快车子到了目的地,任知非一直牵着杨青竹的手,将她带到了上次两个人见面的杨家老宅。打开门,任知非将手里的钥匙塞进杨青竹的手里。杨青竹疑惑的看着任知非,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这本想过段时间再送给你,可是我不想再等了。上次不是偶遇,是我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参加虞齐的婚礼,提前把这里买下来,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看看。上次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你说这里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任知非将杨青竹拉到屋里,让她坐下,半蹲在她面前,认真的说。
      杨青竹看着近在咫尺的任知非,看着他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神色慌乱,她似乎知道任知非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杨青竹,我……”任知非看着慌乱的杨青竹又开口说。
      “你等下,先不要说,再等等。”杨青竹连忙打断任知非的话。
      看着杨青竹拒绝的神色,任知非有些受伤,还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顿了顿,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点菜。”
      看到任知非难过的表情,杨青竹也有些难过,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曾经她就认定自己配不上任知非,现在觉得自己更加配不上任知非了,一个私生女怎么配的上任知非,即便任知非接受她,可是任知非的家里人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生父不详的人呢。此刻的她真的难以接受任知非接下来想说的话,如果直接拒绝,还不如不让任知非不说出口。
      任知非转身出去,留给杨青竹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杨青竹初一的下学期的一天,因为逃课被老师请了家长,回家之后被父母训斥了一番,夜里因为没吃晚饭,有些睡不着,辗转间她隐约听到父母说话,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悄悄的起身走到父母卧室前偷听。
      她听到妈妈在爸爸面前叫她小杂种,说她不知道随了谁,一个无法无天的野孩子,还不如趁早送走。她听到爸爸叹气的声音,听到爸爸无力的辩解,说如果他们不养着她就没人养她了。那时候奶奶已经去世了,杨青竹除了这个家没有地方可以去。
      听到这段争吵,杨青竹似乎猜到了什么。她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孩子,可能是奶奶捡来的,只有奶奶对她好,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只喜欢青梅。因为不会亲生的孩子,也谈不上喜欢,从小她就和奶奶生活在乡下,直到长大了需要上学,才被送到城市里。而这个家里她无论怎么小心翼翼的讨好,都得不到妈妈的怜爱,原来是因为她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
      听完父母的话,小小的杨青竹难过的回到自己的榻上,抱着被子无声的哭泣。她意识到从来到这个家里,被父母教育的姐姐谦让妹妹,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妹妹,是因为妹妹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孩子,而她只是寄养在这里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想到这里,杨青竹更加的难过。
      第二天肿着眼睛起来,爸爸看到她肿着的眼睛问了几句,而妈妈只是讽刺的说,难得她还知道请家长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听完妈妈的话,杨青竹一句辩解都没有,背起书包走出家门。
      任知非那天如常去学校,路上他看到杨青竹一个人没有去学校的路上,原本想拦住她,可是那天不知怎么鬼使神差般,任知非没有叫住杨青竹,而是偷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个人悄悄到了客运站,买了一张客车,一个人坐上了客车。任知非也买了一张票,上了车,坐在离杨青竹不远的地方,那时候杨青竹似乎有什么烦恼,整个人看起来沮丧极了。
      两个小时后,杨青竹下了车,任知非也跟着下了车,跟着杨青竹走着,看到她走到一座房子前,停了下来似乎在找什么。
      后来看到杨青竹有些失望,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处比较低的围栏,翻身跳进院子里。
      任知非有些错愕,接着他看到,到了院子里,杨青竹轻车熟路的从门前的一个倒扣着的碗里翻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子里散发着一阵因为长期无人居住的潮湿发霉的味道,刚刚打开门杨青竹还咳嗽了几声。
      见杨青竹进了屋子,任知非也悄悄跟着她跳进了院子。一向循规蹈矩的他,那天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蹲在房子的窗下,向屋子里张望。看到杨青竹走进了右边的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榻,一个柜子,榻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的碗。杨青竹四处翻找了一会,什么都没找到,她走到榻旁边,看了看碗,拿起来闻了闻,自言自语般轻声说,“这应该是奶奶以前喝的药。”
      然后杨青竹就坐在榻旁边,喃喃的说,“奶奶,我想念你。昨天听到爸爸妈妈说我是小杂种,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他们对青梅那么好,对我那么差。我也想做他们的好孩子,可是他们总是对我冷言冷语。奶奶,我不想回家,我害怕回家,我想在这里,一直住在这里陪着你。奶奶你回来好不好。”杨青竹一边说一边哭,她蜷坐在榻上,抱紧自己,无声的掉着眼泪。
      “奶奶,我现在很不快乐。在这里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想回到过去,我想看到你。可是我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妈妈说怕耽误我们学习进度,可是你那么疼我,走的时候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一定怨我。我也怨自己,我怎么不能自己回来呢。你看我现在回来了,可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杨青竹说了半天,任知非就躲在一边听,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心疼杨青竹。小学的时候他久病的妈妈过世,那时候也有长辈不想让他见妈妈最后一面,还是爸爸同意他才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任知非知道那种,自己至亲离世时,无法见到最后一面的遗憾。他有些无法理解杨妈妈的做法。
      任知非在外面听着杨青竹在里面哭了良久,他很想安慰一下杨青竹,可是想到杨青竹对自己的敌视,只能放弃。他发现原来杨青竹坚硬外壳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他听着杨青竹对空气讲她和虞齐的事,讲她在学校被孤立,在家里被漠视,他忽然很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和杨青竹赌气了那么久。
      那天小小的任知非心里决定,以后要好好对待杨青竹,让她能快乐起来。
      杨青竹在屋子里等着任知非回来,坐在原来奶奶的榻上,榻单已经换上新的了,因为许久没有人居住,有些灰尘,她将榻单收起来,打开柜子看到有新的榻单,就将新的榻单拿出来铺好。
      做完这一切任知非就回来了,带回来很多菜。“杨青竹,先陪我去一个地方。”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杨青竹就向外走去。
      “去哪里?”杨青竹问。
      任知非没有回答,出了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房产所。”
      车子很快就到了房产所,任知非拉着杨青竹下了车,叫号排队很快到他们了。
      “我们办理房产过户。”任知非将房产证递到窗口。
      杨青竹有些错愕。“任知非,办理什么房产过户?”
      “你奶奶的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任知非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也递到了办理窗口,“你身份证给我一下。”
      “等等,”杨青竹连忙打断任知非,“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想白白接受任知非的好意,原本不想有任何的联系,这样接受了就是再次亏欠了任知非。
      “你们办不办,后面还有人呢。”办理窗口的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催促。
      “回头再说,先把身份证给我。”任知非说。
      杨青竹还是很犹豫。
      任知非想了想,说,“如果你怕欠我的,这个房子算我卖给你的。”
      听到任知非这句话,杨青竹终于点了点头。任知非接过杨青竹的身份证递过去。
      很快办理完交易的手续,三天后可以取房产证,房主的名字从任知非变更为杨青竹。
      “你来做饭好不好。”回到老宅,任知非进屋对杨青竹说。
      杨青竹想起上次在这里,任知非也是理直气壮的吩咐自己做饭,忍不住摇着头笑了笑,“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哪有主人吩咐客人干活的。”
      听了杨青竹的话,任知非赞同的点了点头,“有道理,原本我还想帮忙洗菜,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主人,你自己来吧,我这个客人歇一歇,刚刚去买菜真是累了。”说完就把菜放下,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喂。房子是你的,我怎么成主人了。”杨青竹不满的嘀咕。
      “房子是你的了。你现在就是主人了。”任知非理所应当的回复。
      听完任知非的话,杨青竹定定的看着任知非,想看出他是什么企图。可是看了半天,任知非的目光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杨青竹叹了一口气,“任知非,你不必如此。你买房子多少钱,我还给你,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补偿?”任知非思索一下变想到了杨青竹说的应该那晚的事情。“呵,应该你补偿我吧,毕竟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你闭嘴。”不知道任知非还会说什么浑话,杨青竹脸一红,打断了任知非的话。
      看着杨青竹泛红的脸颊,任知非忍不住逗她。“你想想怎么补偿我吧。这么多年我也不容易。”
      “你,你快别说话了。”杨青竹连忙将菜递到任知非手里,“洗菜吧,不然吃不上饭了。房子的钱我是一定要给你的。”
      任知非点了点头,说,“以后再算吧。”
      成功转移了杨青竹的注意力,任知非开始洗菜,摘菜,杨青竹开始生火,做饭。两个人合作半小时就把饭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任知非看着似乎在数米粒的杨青竹,“不喜欢吃?”
      杨青竹摇了摇头。
      “有心事?”任知非继续问。
      杨青竹点了点头。看了看任知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任知非没在说什么,默默的吃着饭。吃完饭,任知非将碗拿到厨房,杨青竹跟着走了进来。
      “我来洗碗。”杨青竹抢过任知非手中的碗。任知非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杨青竹背对着任知非,开口说,“任知非,我爸爸走了,很突然,就走了。”
      “嗯。”任知非知道杨青竹想和他说一些事情。
      “他走之前告诉我,我不是他和妈妈的亲生女儿,我是一个生父不详的人。”杨青竹一边洗碗一边说,淅沥沥的流水的声音,和她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不知道和谁说,她不敢看着和任知非面对面的说,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任知非,她配不上他的。
      “嗯。”任知非没有惊讶。
      “小时候我是偷偷听见爸爸妈妈说的,我想从小到大他们喜欢青梅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我不是亲生的,青梅是亲生的。我那个时候真的很沮丧,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候多傻,和他们作对,和全世界作对,仿佛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杨青竹轻声笑了一下,青春期的孩子多么叛逆,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故意惹怒家长。
      任知非想起那时候的杨青竹,桀骜不驯,和虞齐经常逃课,和老师说话的时候,仿佛要打架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身坚硬的刺,像个小刺猬。“你那时候的确很不懂事。”
      “是啊,我那时候自暴自弃,反正除了奶奶,也没人喜欢我,我也不要他们喜欢。”杨青竹一边说,一边将洗好的碗摆好。“那时候也总和你打架。”
      任知非笑着点头说,“让你交作业,就好像让你做什么错事一样。”
      “唉,”杨青竹叹了一口气,“这么回想记忆还真不是太美好。”
      “其实还好。”任知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杨青竹,虽然总是像炸毛的小猫,但是还没什么杀伤力。
      “其实我真的挺感谢你的。那时候虞齐伤人,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不知道接下来我的未来在哪里。那时候是你告诉我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未来。”洗好碗,杨青竹转过脸看着任知非,真诚的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任知非摇了摇头,不接受杨青竹的道谢。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你都在。我很感激你。”杨青竹认真的说。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以及现在。
      “如果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任知非忽然说。
      话音落下,杨青竹愣住。
      “我说的是真的。”任知非站起来,走到杨青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
      杨青竹看着他,心里十分的疑惑,“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任知非轻描淡写的说。
      杨青竹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到杨青竹的表情,任知非轻声笑了一下,有些受伤的说,“每次说你都不信。”他顿了顿,“我知道这个房子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所以把它送给你,希望可以保存你过去开心的回忆。”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栋房子的。”杨青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栋房子对她的意义。
      任知非拉着杨青竹坐下来,“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你逃学,我跟着你到这里,”说到这,任知非有点不好意思,“我偷听你说话了。”
      杨青竹恍然大悟,原来那次她逃课没有被处分,是任知非偷偷帮她请了假。“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任知非轻轻笑了笑,“只要留心就会记得的。尤其是你的事。”
      “我,我。”杨青竹的脸一下子涨红,依然难以消化任知非的话。
      第一次任知非说喜欢她是高中的时候,那次之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几年没有联系,直到大学再次偶遇,任知非又一次说喜欢她,依然是不欢而散,这是第三次。杨青竹有些尴尬,讪讪的说,“这种玩笑开不得。”
      看着杨青竹一脸不信的模样,任知非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青竹,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任知非盯着杨青竹躲避的眼神,真诚的问。
      “我,我,”杨青竹依然不敢确定,她怕这种快乐只是暂时的,她怕任知非终究有一天会因为厌倦离开她,她怕自己会伤心难过的要命。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你考虑好告诉我。”任知非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等了,他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只要杨青竹愿意,他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最大的安全感,给她最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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