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寺南城

6、老班

　　“起，床，了！”王籽歆用全班都听得到的声音冲着杨梦馨喊到。
　　“起……床了？”徐颜征自言自语到。
　　看来这声音不光班级听到了，播音室的老师也听到了，或许整个年级都听到了。
　　“……嗯？” 杨梦馨猛地抬起头，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下巴上滴落，她眼动头不动地往桌上一看，额…一大摊……口水!
　　“我操了……”杨梦馨无语。
　　粘乎乎的口水席卷了大半张课桌，杨梦馨正准备找纸巾解决掉这麻烦的一坨时，莫名发现有些阴森森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我特么？”杨梦馨这句话在嘴里徘徊了很久，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周围四十几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梦馨，如饥似渴般的盯着。
　　正前方的眼睛杨梦馨太熟悉了，随手拿起笔袋就往那个人的脑袋上砸。那人反应也快，可身后被人堵上了，一连后退几步都没有躲过，被杨梦馨很劲的砸了一下，还踩了几人的脚，这下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十几人追着绕教室跑了好几圈，开始人不多，后来那些看戏的也参与其中，只有杨梦馨坐在座位上手撑着下巴，冲着王籽歆一个劲的挑眉。
　　“哐，哐，哐！”这一秒是清晰的书敲门，下一秒就是教导主任尖锐的声音：“安静！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待会儿…就…刚才睡觉的那个带个队，小点声。”
　　杨梦馨：“？？？”
　　王籽歆：“？？？”
　　其他同学：“这也行？？？”
　　“哦，对了，刚才被喊醒的同学站起来一下。”徐颜征正准备出教室，又立马折回。“报一下名字。”
　　“…杨梦馨…”
　　“那行，你们继续”徐颜征话音刚落就大步走向录播室。
　　全班：“继…续？？？”回味起来好像有些…不太正紧…
　　“我操了啊！为什么我就没有睡觉呢？”
　　“这算是天降福利？”
　　“我能抗议吗？”“无效。”
　　这些抗议、投诉的声音震耳欲聋，一班不在，三班很用力的关上了后门。
　　声音还在继续，杨梦馨扯了两团纸把耳朵堵上，倒头就睡。
　　“请二班同学到体操房拿书……杨梦馨同学记得带队。”广播声传进全校人的耳朵里，陆陆续续有人偷跑到二班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还没开学就惹上了主任。
　　“…… …”杨梦馨认清现实“鬼知道那几个傻□会笑成什么样子…”她的声音只让自己和王籽歆听到。紧接着，王籽歆就向杨梦馨竖起世界友好手势。
　　“狗屎运降临，我也挡不住！”杨梦馨小声“啧”了一下。
　　“笑屁啊！”杨梦馨自己说完也觉得好笑“拿书去，走了。”
　　想要安静，不可能的！
　　距离比较远。
　　“有手机的加一下群，没老师。”一个声音叫到。
　　一下子，群内人数蹭蹭蹭的往上涨，不一会，四十五个奇形怪状的头像都在里面。
　　gzl：都在群里聊吧，高三还在补课。
　　这人就是刚才喊话的那个。
　　ymx：@gzl消息挺灵通啊。
　　gzl：我姐高三的，他们早开学了。
　　lhq：我们和他们不在一起吗？
　　gzl：他们在另一栋楼。
　　lhq：哦。
　　……
　　在开心的时光里，秒针总是走的特别快。
　　每人手里捧着各自的一套书，没多久就到教室了。
　　不知道是谁把教室广播关了，所有人都在座位上翻着一堆难的要死的书。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听广播，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前门“吱～呀～”一声，开了。
　　“挺安静的。”教导主任站在门口“怎么？不欢迎？看你们这表情。”
　　“介绍一下，我，你们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以前学生都叫我老徐，你们也可以延续。”徐颜征站在讲台上。
　　底下的同学看上去很欢迎，实际上，微信群已经刷屏了。
　　lhq：……
　　gzl：救命……
　　ymx：…额……
　　再往后都是直接复制柳惠齐的省略号。
　　……
　　操…
　　也没人看清是谁带头鼓掌，反正一起就对了。
　　讲台上的老徐还在讲话：“……我这个人，说话直，在我们班，我希望正值第一，成绩第二，成绩固然重要，但我更欣赏在老师和同学面前一样的人。我也秉承劳逸结合，所以，我们班只要是我的课，都准点下课，自习课不讲题，就这两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全班OS：……好像不太可能。
　　徐老师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那个睡觉的，帮忙发一下通知，明天交。”
　　操，这梗怎么还没过。杨梦馨在内心叫到。
　　杨梦馨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住宿，时间，伙食…
　　“等会儿你们自行参观，除了那栋楼。”老徐指着的楼墙上标着三个大字：备考楼。
　　……
　　徐老师说完就出教室了，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事。

　　班级群里：
　　---要不都自我介绍一下？
　　---去你的，有几个不认识的？
　　---［链接］｛新生入学指南｝学校贴吧，可看。
　　……
　　---有住校的吗？
　　---有。
　　---肯定的。
　　---或许吧。
　　---算了，住校的话有点乱。
　　……
　　---今晚，趁最后的时光聚一下？七点，和平饭店？
　　---哦。
　　---好嘞。
　　---行。
　　---可以。
　　……
　　话题总是断断续续，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一会就是99+。
　　表面上都低头看书，桌洞里都在发信息。
　　“咚咚”后门站着两个老师，手里拿着一个装米的麻袋，一个一个的检查书包和课桌。
　　……操，收手机的。
　　结局就是，四十五个学生四十七部手机，还有人一边开黑一边聊天。
　　老徐举着一大袋战利品：“今天就算第一次，待会放学自己上来领走，从明天开始，不定期抽查，抓到的，检讨处分。怎么样，陈老师？”
　　站在徐老师旁边的三班班主任非常自觉的捧了个场：“哦，对对对，等会徐老师也帮三班收一下。”
　　能骂的所有脏话在这群人心里早骂了个遍，可终究躲不过现实，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老师继续“祸害”别的班。
　　没一会儿工夫，放学了，老师下班了。教室的人都开始往外走，一个个的书包好似有千斤重，直到一个男生站在教室后门口，其它人从累变成了看戏，许多人都站在座位旁，没往外走，静静地看着，大多数都“哦～”了起来。
　　“这找谁的？”有人没头没脑的插了一句。
　　“她。”王籽歆指着杨梦馨。
　　杨梦馨心说你特么不说话会死？
　　“走吗？今晚一起吃个饭？”后门那位穿着黑色卫衣，残存着仅剩的一点帅气，戴着黑口罩，倚着墙装逼。
　　“於辰轩，把嘴闭上！”杨梦馨有些玩笑似的嘲了句，“晚上同学聚会，你要不要来？”
　　“行。”於辰轩顺手接过杨梦馨摔过来的书包。
　　“我磕到了！”高泽粼带头鼓掌起哄。
　　“欧呦～”王籽歆老母亲般的的姨母笑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嫂子，明天见。”五班的胡卓然顺路道别。
　　这人以前就嘴“欠”，现在五班又正好在二班正对面，这边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嗯。”
　　有猫腻！
　　走廊上许多女生捂着嘴偷笑。
　　二班的人全都仿佛看透了一切，默默地离开班级。
　　“晚上记得把男朋友带来。”柳慧齐趁机落井下石了这个男朋友。

　　晚上七点。
　　包间里吵的头疼，除了一部分有原因来不了的，剩下的二十几号现在都窝在这里。
　　“还缺人吗？”一个女生检查了一下。
　　“…有！差一…”话还未落，门开了。
　　走进来的一黑一白，在这群人眼里妥妥的夫妻相。
　　“不好意思，来的晚了些。”被一个个如饥似渴的盯着，杨梦馨有些懵。
　　“没事，都懂都懂。”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
　　“？？？”懂个屁杨梦馨心说本来好好的同学情，从小学开始，硬生生被你们逼成了爱情，我特么到现在这个梗怎么还没过。
　　“迟到罚三杯！”高泽粼看完热闹还想着继续。
　　“行，先一起干一个！”
　　“干杯！”
　　高中三年在一次酒杯的碰撞声中拉开序幕，多少种未来都在逐渐尘埃落定。
　　高兴的快，结束的更快。
　　不少人是第一次喝酒，三两下倒下去一大片，话还能说清楚的都为数不多。
　　一群人走在马路中央，各自发表着人生理想：
　　“我，…要考…清华北大…”
　　“我，…要成为…作家…”
　　“我，…没想好…”
　　“我，以后…要…一直…打游戏…”
　　……
　　你一言我一语的，畅所欲言，没有长大的崩溃，也没有儿时的懵懂，只有碧玉年华的美好。
　　饭店里的食客陆陆续续回家，走出饭店时，看见的只有月光下的一群人影，一排走的歪歪扭扭，笑声很放肆，动作很夸张，虽然有些傻气，却是成年人最想要的年少无羁。
　　或许，看见他们，还会想起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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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家啊？”於辰轩妈妈正在火气上，一听见於辰轩开门，二话不说直接数落，“干什么去了？”
　　於辰轩是聚会上唯一一个没喝酒的，要不然可能更没法解释，“禀告皇后娘娘，张口就是甜话，“儿臣同学聚会。”很是会哄人，做事也利索，先把茶端上来，水果切起来，夜宵煮起来，别的就好商量。
　　一个小时之后。
　　“多谢皇后娘娘宽厚仁德，祝您做个好梦！”
　　“快走吧你！”沈萍成功被儿子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