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遇上挖掘机》吸管

4、第 4 章 大人的味道

　　大力出奇迹这种事情还是要认同，十几二十个箱子，被他三下五除二地就全部搬到了家里，如果是她的话，一趟一个，大概就要累断了腰吧。由于从小尝遍了身边的男生带来的生活的便利，所以她最不赞同的就是搞性别对立。只要回家，爸爸一定亲自接送。旅途中不管多重的箱子永远有陌生人帮忙安放。要惜福。

　　回家把被子晒到阳台，床单被罩丢洗衣机，然后洗澡，带着绑在头发上的浴巾收回被子，换上新的床品，再把刚洗好的晒到阳台。吹风机吹干头发，就投入了床的怀抱。OC真的好干燥，也或者是水太硬了，洗完澡不擦身体乳的话，皮肤就会又干又痒，边犹豫着要不要爬起来就睡着了。

　　睡觉可以消除98%的烦恼。

　　再醒过来就已经晚上十点了，第一天入住，扒冰箱也只能看到冰箱本身。
　　“想吃草莓。”她穿着xl码的T恤，头发睡成了慵懒本慵，睡眼惺忪地在冰箱前面自言自语。
　　整个客厅只有厨房操作台上面的灯开着，另外的光源就是被开了关关了开的冰箱灯。他打完了一局游戏拿着杯子从房间里出来。半夜，厨房，女孩子，暖灯，冰箱，陌生景象让人怀疑自己是否入错了场景。
　　定了定神走到操作台，一手把杯子放下，一手用胳膊夹她的头。大概是因为刚刚睡醒所以并没有反抗。
　　“叫爸爸。”
　　“凭什么。“
　　“叫了给你搞宵夜恰。”
　　“我想吃草莓。“
　　这大半夜的，哪里，哦不，新家附近就有营业到12点的coles。被圈起来的人最爱散步，特别是逛超市，只是现在她这幅样子估计没戏。任由她挣开了他的锁喉杀，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了房间。他目送她回房间，喝光了杯子里刚到好的水之后抓起钥匙，出了门。

　　她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幻想着能不能就这么睡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就听见敲门声。

　　“我进来啦？”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嗯，衣已蔽体。
　　“好。”
　　门口的少年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进来，嘴巴里还有一颗没吃完的，再近一点看，还有西瓜车厘子。

　　一颗草莓，三口吃完。他坐在床边和她一起享受着这份甜甜的水果时光。

　　半份水果下肚，她终于回过神来问他：“你哪来的水果？”
　　他说：“出去买的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美滋滋地继续吃她的西瓜，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
　　“男孩子好辛苦呀“
　　“嗯？“
　　“要一手拿好几个箱子，还要跑很远的路拎西瓜和草莓回家。“
　　“这有啥辛苦的。”
　　“是辛苦的呀，如果是我，一次只能拿一件。“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并不觉得累呢？“
　　“怎么可能，如果不累，也是为了耍酷硬装的，心里指不定多龇牙咧嘴呢。“
　　“他是真的不累。”
　　她歪头看他，他笃定地看回她，点了点头。

　　活过来的少女终于恢复了胃口。
　　“你要不要吃披萨呀？“
　　然后就拿起手机订外卖，吃是一定要吃的，问他也只是叫他做好宵夜的准备。在等外卖的时间里，她打开箱子，从洗漱用品等细软开始整理，渐渐地这个家开始被她填满，起码留下了两个人的痕迹。
　　音乐在放着，她的歌单总是有他没听过的东西，看她忙来忙去又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样子，尽管已经深夜了，依旧觉得元气满满。他就这么坐在吧台前玩着手机听着歌，她则进进出出，整个家里乱蹿，当然除了他的房间以外。

　　她会以什么原因出现在他房间呢？又会待多久呢？
　　思绪被外卖到达的消息打断。
　　她说：“老板，不用动，小的去取上来给您。“
　　他顺势捏着她的脖子说：“你可算了。“

　　然后就推着她一起出门，她在心里嘀咕：“这就是集体生活的不自由吗？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半夜可还在超市消化食儿呢。“

　　她穿着拖鞋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还会因为嫌他走的慢跑回来拉他快一点，他就这么两只手插着口袋，任由她拽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铺开pizza，薯饼，蒜香面包，可乐在面前。用虔诚的眼神开启罪恶的宵夜。
　　热气腾腾的cheese，橄榄，还有肉沫，蘑菇。。。嗯～～～第一口的pizza永远是最迷人的，她咬了一口就歪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品味这个味道。音乐、披萨、灯光和旁边这个肩膀很宽的男孩子。他俯视着她边啃pizza边出神的样子，就顺势倒在了她的腿上，准确的说，是胯上。

　　她晃了两下膝盖对他说：“我会放屁的。“
　　他头也没回就说：“放之前说一声。“

　　和她在一起，总有些什么力量让他靠向她，比如她和别人聊天时，拉着她的小臂晃。比如乘扶梯时把头抵在她背上，忘记出门前喷的发胶。比如并排坐着时把手放在她膝头。比如面对面坐着时，装作不经意地碰到她的鞋。他有怀疑过自己的行为，更多的是好奇她的想法。然而她从未给过超出平静以外的任何反馈，她是鸵鸟，他不叫她直接面对，她就一直装傻。

　　就这样她像个小仓鼠一样，吃完了一整片披萨。店里送了可乐，他吃完两片起来喝了一口可乐，顺手给她，她把手做成ok状防止自己油乎乎的手沾到饮料瓶上，再把饮料放回去，两个人就开启了北京瘫的模式。

　　碳水化合物带来的困倦感和温暖的气息一起，让气氛变得些许暧昧。正当她生怕自己因为饭晕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所以想找个什么理由跑掉时，他直接躺到了她腿上的抱枕上。

　　”给我按摩一下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按照平时给妈妈按摩的手法认真按了起来。眼睛也开始明目张胆地端详这张如此靠近的脸。高高的鼻子，水晶晶的皮肤，一点点胡茬。按着按着，还是没忍住捏了一下。

　　“我的脸变松了就是你捏的。”他闭着眼睛说。
　　“我捏之前就这样好吧。起来啦，我要把披萨冻起来。”
　　他耍赖不起，所以她就只好在后面把他推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天气阴沉沉的。她喜欢下雨天，喜欢少量的走在路上的人和车，喜欢自己或者和爱人一起撑着伞走在雨中。然而现实中更多的是从商场出来，下着雨，她没带伞，并且要抱着一大袋生活必需品回家。但她依旧喜欢。

　　一大杯温水下肚，显然人还是没有清醒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又从冰箱里丢了几颗冰块进去，让咖啡温热好入口。一边看着窗外发呆，一边喝光了杯子里大人的味道才回过神来，感受到了自己的饥肠辘辘。

　　面对除了披萨什么都没有的冰箱，她决定出门采购。套上了连帽卫衣，又带了棒球帽出门。耳机里是适合雨天听的歌，走在左行道的街上，似乎自己已经时空穿越，昨天还是在家里饭来张口的小孩子，今天就要自己出门觅食才不会被饿死。要自由的代价就是受苦吧，大概是这样的，她喜欢受苦。随着音乐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商场，挑挑拣拣买了一些必需品，盛了一整个袋子，有点重。饿的怕自己会低血糖，所以找了间brunch店点了杯拿铁，又给自己点了一份big breaky。好久没吃的味道实在有点想念，可是吃到嘴里就也没什么特别的了，还是家里爸爸给烙的韭菜盒子好吃一点，蘸上陈醋，辣椒油还有腐乳。啧。

　　到了家里，把东西都整齐地摆进冰箱里。拎起没喝完的拿铁准备回房间洗个澡，毕竟淋了雨还是有一些潮湿。

　　这时他从房间里出来，问她：“一大早去干嘛了。”
　　她回答：“买了些吃的回来，你饿的话，冰箱里有pizza还有面包牛奶什么的，我洗个澡。”

　　他没继续追问，看得出来，她情绪不高。

　　洗了澡，认认真真地涂了身体乳之后，心情好了不少。拍了张冰箱的照片给妈妈发过去：“我有好好生活，没给你丢脸！”

　　午饭时间还没到，所以她打算去学校学会儿习，毕竟明天有一场随堂考要考，面对现实，是摆脱情绪最有效的方法，现实让你没时间倒下。询问了他要不要一起，他说午饭一起吃，所以她戴着耳机，搭上了去学校的火车，这一路，熟悉又陌生。

　　学校有他独有的一股味道，到了里面心情就很平静，当然是没有碰见什么奇怪事情的前提下。想想上学期的迷幻怪圈，就心有余悸。

　　图书馆里人不少，当然跟final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戴着耳机低头找了个靠窗有隔板的位置，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就进入了学习状态。有时候觉得读书是一件让人焦虑又克服焦虑的生活方式，他既是现实，也是让人逃避现实的乌托邦。她感激自己还有这个机会逃避，却也痛苦。一直到脑子的运作开始变迟缓，饥饿感明显，但还是坚持看完了最后两页。这时才拿起手机，已经十二点半了，怪不得。微信消息一下子划不到底，其中有他发来的，还有其他的朋友发来问候的。还好他也才出门，约好了在商场门口见面之后就整理东西出门了，边回其他的问候，边向着图书馆门口走去。这过程中似乎有目光追寻着，但是不想确认。直到微信此时传来了一条消息---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