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荒春》老六了

3、第三章 为了你不去 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校门口依旧是一堆家长在等着自己的孩子，离中考就这么几个月了，家长自然都是无比重视。而何羽，伴随着夜色，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那所小出租房。
　　何羽进了门，还没看到外婆的身影，何羽有点奇怪。平常外婆一般都是歪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是在厨房给何羽做些营养餐。
　　“外婆？”何羽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何羽有些紧张起来。他也有点着急，不过，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回自己房间拿出书看，自然是没看进去多少。
　　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外婆终于是回来了。不过，却是拄了拐杖，何羽很吃惊，问“外婆，这是怎么了？”“呵呵，没事，羽羽，就是这几天天气不太好，风湿犯了。”说着，一边在何羽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外婆刚坐下又说“诶呀，羽羽，我今天炒了一些板栗，还在厨房餐桌上，你拿来，我给你剥。”
　　祖孙两就这样坐在一起，何羽还记得，小时侯自己和表弟最喜欢吃的就是外婆的糖炒板栗了。还曾因此打过不少架，想起那时候的幼稚，的确是好笑。
　　外婆的手糙糙的，一边剥，一边将剥好的板栗放到何羽面前的碗里，还自顾自地说“可惜你弟弟不在，尝不到咯。”
　　何羽突然有些不忍，外婆养育了自己的儿女，现在却还要来照顾自己的孙儿。从老家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每天唯一消遣就是看电视的地方，好残忍。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一夜，何羽失眠了，黑暗中不时传来外婆细微的痛苦呻吟声，听得何羽一阵揪心。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早啊，今天我来得挺早吧。”刚坐到座位上的陈语霖笑嘻嘻地说。今天陈语霖扎了一头马尾，依旧是那套干净而朴素的白校服，看上去很有精神。
　　“是啊，真是稀奇事。”何羽微笑着回答。“哼”陈语霖懒得辩解，谁让自己平时基本都是踩着点进来。
　　清晨微风正好，正是少年读书时。正当何羽读得起劲时，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抬头一看，是樊老师。樊老师指了指外面，示意出去说。何羽便跟着老师到走廊上去了。
　　“给我个答复吧，要交名单了，去还是不去。”樊老师望着面前的得意弟子，问。
　　教室里的陈语霖偷偷瞄了瞄四周，又看向走廊何羽那边，想“应该是考试的事吧，他难道真的要走吗...”对陈语霖来说，何羽其实不像其他人想的那样，其实挺有趣的。自己可能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个有点呆却有趣的人陪着自己，他如果真的走....
　　陈语霖有点不舍，但也觉得这是何羽自己的事，要由他自己决定。
　　“樊老师，我决定了，我...”何羽轻轻地说....然后又走回了教室。
　　陈语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何羽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不容易捱到中午，趁大家都回去了，陈语霖气鼓鼓地转过来“喂，真的要走了是吧，那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何羽愣住了，什么鬼？陈语霖见何羽不说话，又说“没义气的家伙。”气的小嘴噘起，眼带杀气。
　　“额，你突然拿我撒气干嘛，我也没说我要走啊。”何羽反应过来，有些委屈地说。“嗯？你不走？”“嗯，我和樊老师说我不想去，不行吗。”陈语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竟然不去，怎么，怎么还有你这样的傻子？”何羽撒脱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为什么不去？”陈语霖问。
　　何羽认真地看着陈语霖说“为了你，你信吗”
　　看着少年真诚的眼神，轰地一下，陈语霖脑子一片空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口乱撞，脸也红了，想说话，哼哼唧唧地却说不出来。
　　正当陈语霖还没缓过来时，何羽突然哈哈大笑“我都不信！”何羽一脸贱样的说，似乎是因为骗到了陈语霖而开心。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信了吧。”何羽故作夸张地说。
　　“靠”陈语霖难得地爆了句粗口“你想死吗。”说着就一巴掌拍在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何羽的头上。
　　“你轻点行不，虽说我不去参加选拔了，但还有中考，别把我打傻可以不。”何羽吃痛地说。
　　“哼，懒得理你。”陈语霖说着就去了食堂，何羽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陈语霖还是气鼓鼓的，懒得说话。何羽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等到饭都要吃完了，憨批何羽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所以呢，所以到底为啥不去。”陈语霖终于开口问。何羽皱了皱眉，说“没什么，只是想...多陪陪我外婆而已，等我上大学之后可能就不能一老看到外婆。”
　　何羽想到外婆痛苦的呻吟声，忽然觉得原来那个慈祥的外婆也老了，自己若是现在走了，不知道一年还能见到几次外婆。他想多陪陪外婆，至少她能在自己放假时再次看到自己的乖孙。
　　陈语霖看出了何羽眼中的忧伤。在陈语霖的印象中，这个少年的眼中，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让自己很好奇他的过去，也只有和自己在一起时他才会偶尔扫去阴霾，不过，她很怕触碰到何羽内心的疤痕，所以总是强忍住好奇心。
　　“当然，可能也许大概有你的一点原因，不是说好一起去一中吗？”何羽又洒脱一笑，望着陈语霖说。
　　“嗯...哼哼，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陈语霖还是有些忿忿不平地说。
　　“额，总之我不去了，你加油，我在一中等你。”“别说的你好像已经考进去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