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荒春》老六了

2、第二章 去还是不去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来到学校，何羽刚坐下，前面的陈语霖脸色有点怪异地走了进来，何羽猜想可能和昨天晚上的事有关，但陈语霖没主动说，他也不好开口问。之后看到李帅也进来了，脸色也是不太好，一个个是怎么了？陈羽想。
　　到中午，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回家吃饭，但陈语霖和何羽因为家里中午无人，申请了在学校就餐，于是每天中午两人都是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到指定教室去自习。不善交际的何羽本来不习惯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但因为是同学，不好拒绝，于是就慢慢就接受了。相反陈语霖性格大方，总是叽叽喳喳的，一段时间下来，何羽也就习惯了。
　　不过今天陈语霖的话出奇的少，已经要去吃饭了，平常都是她拉着还在做作业的何羽去，不过今天两个人都还没动。何羽起身，敲了敲陈语霖的桌子，说“怎么了，吃饭去啊。”“哦哦哦。”陈语霖回答说。
　　打好饭菜，学校的饭菜永远是不那么如意，平常运气好点，陈语霖还会楚楚可怜地去老师打饭口望几眼，这时好心的食堂阿姨就会给他们一些好些的菜品，不过看来今天陈语霖没这个心情了。“额，怎么了，今天怪怪的。”何羽看着面前只顾扒饭的陈语霖，终于是问道。陈语霖停了下来，看着何羽说：“这个啊...额…嗯…”陈语霖一脸窘迫，何羽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只是问一下。”说着就低头吃了起来，毕竟早吃完就可以早一点去继续学习。“也不是啦，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李帅昨天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说到这，陈语霖脸已经红了。”奇怪的话？说什么了？”何羽疑惑的说。“你还没猜出来啊？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蠢啊？”陈语霖有点尴尬的说。这个家伙，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好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何羽这样想。若是陈语霖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恐怕会一口老血喷出来。见何羽没有说话，陈语霖只好说“就是，李帅昨天晚上说…说喜欢我…说想做我男朋友，怎么办我不懂这方面的事啊。”男，男朋友 何羽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在异性交往方面已经开始了慢慢的探索，更何况是在这个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现代学生见得更多，听得更多，思想自然也是更加的开放，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对于何羽这种平常乖乖学习，很少关注其它事的学生，自然是很少接触这样的事，才感到挺好奇和懵逼的。
　　何羽突然看了看眼前的陈语霖，平心而论，陈语霖的确得挺不错的，细嫩洁白的皮肤，长得也还算得上清秀，身材高挑，至于其它地方…咳咳这我们的小何同志也不敢多看几眼，随意评价 。成绩也还不错，平时活泼很讨老师同学们的喜。可能，李帅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谈恋爱这种事不是坏学生才干的事吗何羽疑惑的想。\"那你答应了？\"何羽问道“当然没啊。”陈语霖欲哭无泪地回答道“我当时都懵了，我不想谈恋爱，对他没什么感觉感觉就是普通同学啊”“这样啊，你没答应啊。”何羽喃喃道“怎么，你很意外”陈语霖有点没好气地问到。“额，不是，拒绝正常啊，现在都是学生，老师不是说不要早恋吗，不过，哈哈，李帅不是还不错吗，不心动啊。”何羽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什么鬼啊，你说些什么呢\"陈语霖又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把他当同学而已，况且我还要考一中的，要加把劲，怎么能去谈恋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把握啊。要不你去谈恋爱吧，说不定还能把你的名额让给我”说着说着，陈语霖笑了起来。
　　“额，这个，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不想就算了呗。”何羽讪讪地笑着。\"不过，你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学生谈恋爱啊，很好玩吗。\"何羽随便问道。“我听我姐姐说是因为那种感觉很好，反正就是互相喜欢啦，就在一起了呗。”陈语霖回道。“哦，这是什么感觉啊，你体会国吗”何羽抬起头，盯着陈语霖，嘴里含着一口饭问道。陈语霖望着眼前质朴的少年，少年的眼睛大大的，谈不上帅气，眉宇之间隐隐萦绕着几分忧郁的气息，似乎在她认识他以来一直如此。陈语霖呆了一下，说“好像没有吧，不知道。”“哦，搞不懂，快点吃饭吧。”何羽说着又埋下了头。

　　下午是体育课，解散之后，一如既往的，何羽捧着书坐在乒乓球桌上在看，这是他难得的忙里偷闲的时间，书的名字是《基督山伯爵》，是他自己去书店买的。其他大部分的男同学都是去篮球场上挥洒汗水，虽然何羽也是个接近一米八的大个，但他对此并没有兴趣。
　　正当何羽看得入迷之时，突然有人一把把书抢走了，抬头一看，是陈语霖带着她的几个好闺蜜来了，她旁边的丰心笑嘻嘻地说：“何羽，都体育课还看书，不知道去找语霖玩会，刚刚从上课开始她都不知道提你的名字多少遍了。”要死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陈语霖有点生气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哈哈，我瞎说的瞎说的，人家是学霸，才没时间和你谈恋爱嘞,是吧，何羽。\"丰心接着说。
　　何羽很不习惯这种被几个女生包围的场面，再次低了头，没有说话。见他不作声，丰心有点尴尬，陈语霖及时地把书还给了他，她知道何羽不喜欢这种场面，就拉着她的小姐妹走了。
　　篮球场上的李帅，正和他的死党罗浩等一干人拼得你死我活，不过当他看到陈语霖她们时，晃了个神，一下被罗浩一个crossover上篮得手。这一下，李帅也没了什么打球的心思，找了块地就这样坐了下来，罗浩给他丢了一瓶水说“今天不行啊，怎么情场失意，球场也失意？”
　　\"你TMD别提好吧，不说话你会死啊。\"李帅郁闷地骂道。罗浩打了个哈哈，接着说“你老兄长得虽然没我帅，但也不丑啊，怎么就这么惨，不如你努点力，把成绩搞上去些也当个学霸，你看人家何羽，每次都是陈语霖主动找的他。\"
　　李帅瞥了一眼正在看书的何羽，说：“算了吧，我可不想像他那样当个呆子，不过你说为什么陈语霖一直找他，他不就学习好点吗。\"\"额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那家伙一直一副不理人的样子，谁知道怎么回事。\"
　　班上的学习委员肖鹏向何羽走来，也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对何羽说“何羽，樊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好的。”何羽合起书，离开了操场
　　樊老师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小老头，嘴上留着一撇小胡子，身材矮小，却显得很精神，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何羽一进办公室门，便看见樊老师在摆弄办公室窗台上的几盆花，何羽只认得多肉，其它的便不认识了。樊老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刚进来的何羽说“考虑好了吗，到底去不去参加。”何羽知道老师说的是市重点中学的选拔考试，每年学校只有几个名额，何羽名次长期保持在学校前十，自然是有资格去参加考试。
　　\"樊老师，我还没想好。\"何羽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樊老师又说“何羽啊 ，反正只是试试，考不考得上无所谓，反正你考我县的重点中学是肯定没问题的，为什么不去试试。”何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老师，我会好好想想的，但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妈好吗，我想自己做决定”何羽恳切地说。
　　“你啊…唉，好吧，不过你要好好想想啊，你爸妈都不容易，你也不容易，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前途吧”樊老师叹了口气说
　　之后的几节课，何羽都难得地在开小差，对于他来说，老师现在在讲的知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而已，他自己回家也能完成。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去考试，他其实不愿意离家那么远，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对他来说，他三年前来到这所陌生的学校，当他看着身边的人大多都互相认识，聊得热火朝天，而自己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子一个人都不认识，的确是无比孤独。当大家寒暄时，他只好趴在桌子上装睡，这种感觉就像周围的空气都向你挤来，让你无处安身。他内向而又自卑，敏感于同学说的每一句话。渐渐地他不愿意再去接触他人了，知道现在，也仅仅有陈语霖这样一个朋友而已。
　　从那时候起，他学会了逐渐接受孤独，变得冰冷和漠视一切，学会与书本为伴，不关心其它任何人和事。既然改变不了，便只能接受，这也许是最痛苦的事，但任何痛苦只要一直痛便不再算一回事了。
　　当想到自己又要再一次远离熟悉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再次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想到到要远离外婆，他有些退缩。
　　他有时候很恨母亲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他在这三年里不想当什么学霸，他只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不那么孤独，能像小时候那样开怀大笑和自己的朋友，母亲可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这是一个还入世未深的小孩发自心底的自卑和恐惧。
　　然而，他想到他曾在一次假期自己默默地去了那所他本该去的学校。操场就是一块建在杂草丛的水泥地，篮球架上的木板几乎要腐烂完全。两栋宿舍楼，外面挂着一堆没洗干净的衣服，楼体白中泛黄，甚至有的地方还长了草。
　　听自己以前的同学说，一到晚上，在又脏又乱的宿舍里围着一群抽着烟，嚼着槟榔打牌的人。何羽无法想象在这样的一个宿舍中晚上如何能够睡好觉，怎么与这样的室友相处。
　　所以，见识的这些后，他又有点理解母亲了，至少自己不用去到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中。
　　“喂，你在想啥？”前桌的陈语霖转过来，一脸疑惑地说。“噢噢噢，没什么，还是那个去考试的事。”何羽从愣神中回来说。“就这个，要是我我就去考，不过我又觉得一个人去那里好没意思，都没有个朋友和我一起去。”陈语霖有点惋惜的说。“不过你要是真的去考还考上了，你以后就见不到爸爸我了，会不会很伤心。”下一句陈语霖又变成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俏皮地说。
　　何羽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儿，心中突然有点惆怅，是啊，自己这三年来，就这么一个朋友，难道自己注定要孤孤单单的吗？至少现在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可以说说话的朋友，到那边之后，鬼知道又是什么样的一个环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