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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家 搬离了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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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临安封地后,江夜雪便再也不想呆在岳家。他一看到岳均天就恶心,可能他还更恶心他自己。
江夜雪以前留在岳家,是觉得可以靠慕容楚衣更近。其实,慕容楚衣长年关在自己的炼器室,轻易也见不到他人。更何况慕容楚衣还根本不想见到他。
那个叫秦木槿的女人……从前她对于自己要嫁给一个无甚地位的庶子一事从来都很不满。却在君上收他入麾后,逐渐变得主动与热络起来。后来秦木槿家出了私铸货银的重罪,她孤立无援之中就愈发纠缠于江夜雪。于是将计就计,江夜雪因着执意要和秦木槿成亲,而被岳均天赶出了岳家。
君上不知晓江夜雪对慕容楚衣的心思,以为他多少与秦木槿有情,其实江夜雪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君上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江夜雪心里雪亮。但他既想要君上助他光明正大重夺岳家,便也不想得罪他,于是江夜雪也配合着,不顾岳钧天反对,坚持与她成婚。
搬离了岳家后,他就娶了那个叫秦素瑾的女人。
而君上想瞧见的结果也就是这个。只要江夜雪身边有一位他安排的夫人,江夜雪登上岳家家主之位,岳家就日夜在他的掌控之中。君上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新婚不久,秦素瑾战死。
君上素来多疑,自然把她的战亡归咎成是江夜雪发现了他的心思,所以蓄意将她谋害。江夜雪觉得,“真是太可笑了。她自己不中用,怨得了我?”
不管怎么说,从此以后,君上便对江夜雪渐失信任。而那时候,顾茫也已成功地打入了燎国内部,成为了连结君上与黑魔法术的新的引线。君上便开始将江夜雪从党羽中渐渐孤立开去,许诺给江夜雪的岳家势力也迟迟没有着落。
再到后来,江夜雪在战役中伤了腿脚,成了残废,君上对他的冷遇就愈发鲜明。江夜雪问君上何时兑现承诺,他却总是敷衍了事,神态中也已有了极不耐烦的意思。
江夜雪料到会如此。所幸刻薄寡恩这四个字,他已于岳钧天身上领教了个透彻。江夜雪心中冷笑,与虎谋皮,焉能不做周全打算?他心知君上极有可能过河拆桥,见江夜雪再无可利用之处后就将他杀害灭口——所以有一天,江夜雪悄悄告诉君上,他早已制作了百余法器,如果江夜雪死于与他有关的谋划,这些法器就会即刻触发……将他这些年的阴暗丑闻,尽数公之于重华上下。
君上显然被震慑住了。江夜雪嗤笑出声,犹如得了大胜。君上听了他的布局,这才慌了神,又端出那副惺惺之态,哄江夜雪说岳家迟早都是他的,让江夜雪再等等。还亲自去了修真学宫,给江夜雪谋了个舒服去处。
可惜啊,江夜雪又怎会再信他。
那个王座上的人不敢动江夜雪,江夜雪亦不再与他为伍。只是彼此都有秘密握在对方手里,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互相留着几分薄面罢了。
如今君上有了他新的走狗顾茫,他江夜雪呢,要医他的腿,夺他的权,谁也奈何不了他。
修真学宫的长老居所虽在一处,间隔却远,且每一座屋舍都是按着长老喜好所筑造的。譬如教习木系法术的采薇长老,她的房舍就隐匿在一片花林藤蔓之间,壁上伏满了月季花藤,每一朵花都有碗口大,且终年盛放,永葆娇嫩。教习剑术的苌弘长老,他的住处笼着雷电色的结界,房屋周围有一片偌大的园林,却不见任何山石花草,而插着宽窄不一,新古混杂的剑,少说也有几千来把。
江夜雪的居所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木屋,院外一排修竹摇曳,在这群疯子里显得格外清雅、正常。
今夜塑望期,江夜雪在雪宫长老居所独坐。他望着天上的明月,月色皎洁,像那人的气息一样。有如谪仙,看似很近,却遥不可及。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江夜雪一惊。他转身向门边走去。
“楚衣!”
显然此刻的慕容楚衣已失去了理智。他挥剑向江夜雪劈来,被江夜雪轻松闪过。然后剑气击中屋内陈设,旁边一个陶泥人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慕容楚衣进屋,一通乱砸。
江夜雪也不阻止,让他发泄。上次之后,慕容楚衣再没有来找过他。江夜雪知道,慕容楚衣每一次毒发都会比之前更难抑制,他也会更加崩溃。镇心草已压制不住魔气的时候,慕容楚衣就会失去理智。
那天,江夜雪给慕容楚衣喂了血和镇心草,然后抱着脱力的他上床小歇。慕容楚衣痛不欲生,骂他是孽畜。
江夜雪也浑然无所谓。他就像以前,最初时和他相处一样,照旧体贴,照旧温柔的哄着慕容楚衣。
只是这一切,在慕容楚衣看来都恶心无比。
后来镇心草发挥了作用,慕容楚衣睡了过去。他看着慕容楚衣睡觉的样子,笑着低声对他说:“我看小舅,觉得好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