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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洪流中的降生 祝告,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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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能生出来,也是命大。”
赵告,是赵达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是个女儿。按照那时候山村人们的观念,无论花费多少代价,家里都得生出个“带把的”。赵英,这孩子从出生就一声也不哭,赵告后来听他父亲讲他姐姐小时候,就算医生把她抓着脚翻个个提着打脚心,她硬是没哭出一声,急得赵达夫妻两,以为是个哑巴,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小姑娘,在几十年后,成为了一名教书先生,不仅会说话,而且说得流利畅通且声音洪亮。
每一个冬季,都是穷人难熬的地狱。刚过了年没几天,赵英便出生了。出生那天天空灰蒙蒙的,西北风照常刮着,村里的土地冻的泛白,甚至像成年人的足肤,冻裂了口,只能等一场大雪或者开春的连绵细雨,才能挽救这残损的皮肤。去医院的路上,山还是从前模样,与以往的冬天没有什么两样,一眼望不穿的土黄,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间烟火。正月十五之前年轻人都还没外出打工,各家各户都挂了灯笼,山村反馈给眼睛的景象,像是收成不好年份的苹果树,稀稀疏疏地挂坠着。随着那不顾人间冷暖的风,摇摇晃晃。县医院的床,跟家里的炕没法相提并论。一帖一帖稀泥抹出来的土炕,孩子们睡在上面,晚上准得烙疼了还未受尽人间疾苦的娇嫩屁股。怀孕期间在家里的炕上是不受冻的,只是山村里,吃的不好,对于挺着大肚子的母亲来说,很是难熬。穷人能给怀胎的母亲多少爱和关照呢,并不很多。其实富人也如此。
“谁是孩子的父亲?”
“我。”
“是个女娃昂。”
“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