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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望向窗外。
这是一个类似于金丝雀般的世界。外窗的一圈蓝色建筑无不显示着科技的高贵与发达。同时也是错落有致的围墙，环绕着这其中一座教学楼——安澄所在的楼。
讲解仍在继续，但他没意识听，也没必要，他只是偶尔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记点笔记。
“叮叮叮”，下课了，学生秩序而出，不时有交谈声，往下一教室的去往下一教室，安澄还在原地上第二节。
“澄哥，我先走了。”同桌拍了他肩一下，得到来人一声“好”，才随余下的人流出去。
安澄若无其事地收回方才的思绪，理了理教材，准备下一节课。
无论如何，他还是出去看了看。
这是一个有暗物质的世界。
暗物质因科技而来。
在这个世界中，若科技过于发达，便会打破原有规律，促使暗物质的生成。按理，中心的暗物质会多一些，但由于防御得好，反而少。而另一端的平衡，都给了边缘。
意思是，中心把暗物质都分配到了边缘，以此来维持平衡，边缘就是供中心所用的陆地罢了。
上课铃响，安澄看了眼手表，变了变小光刃练手，又走进了教室。
——消灭暗物质的方法，就是用武器。
中午，学校食堂。
“澄哥，几天后有考核，你知道吧？”同桌兼好友谭末坐在他旁边。
“嗯。”对方依然淡淡回答，正如那浅黄的双眸，平淡无波。
“哎，学霸就是不一样，”谭末一边吃，一边说，“不像我们，还要担心能不能过……”
“去你的，”安澄踢了他一脚，“你不也挺优秀吗？”
每天的生活机械式的重复，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所以唯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优秀了啊。
正如现在，饭堂里总是那么安静，偶尔有几句讨论的对话声，或像他们一样的闲聊声——能聊的似乎也只有那么一些——要是听到什么追逐打闹，都一定会转头去看，因那表情的鲜活。只不过，很快又会被纪检的警告，继而归于寂静。
优秀的人中，没有人是反抗者。
天知道安澄有时多渴望自由。
甚至要到训练馆发泄一通的地步。
下午照常上课，晚上训练。
学生白天穿校服，晚上穿训练服，众人要训练单人或团体与黑影怪作战，当然还有单独练作战技巧的。
安澄长得不错，1米7的身高，刚成年，深褐色的短发，单眼皮，站在那儿活脱脱一瓷娃娃。
天才自有天才的悲哀，他不知道的是，在众人眼里常常这么评价。
顺利完成训练后，他回到宿舍。他的宿舍单人间，面积不大但已足够。
以前在不同的两个地方，他还会各摆上一个玩偶，到成年以后，就自己扔掉了。
他不觉得寂寞，在这么好的环境，朝维持第一的目标前进，他从未寂寞过。
早上6点，星时塔敲钟。
安澄准时起床，拾掇洗漱，去食堂吃早餐。
小小的渴望又一次从他心中升出。
他再次去找谭末。
“澄子，早，等我一下。”对方在洗漱间喊了一声，传到宿舍门的喇叭。
“今早我们打包去擂台，有人要对决了，可以看看。”谭末挂上双肩包，揽着来人走了。
——武器不光用来消灭暗物质，还能用来对决，可以提升应战能力。
这次对决的是8班与14班。
星城学校不存在普通班与精英班，只分年级，这里个个都是精英。
安澄一边咬着麻薯，一边观望决斗。
平时也没别的事可做，对决他也不感兴趣，意义阑珊地正要走。
哪知有人忽然叫了一声：“安澄，上来试试呗！”
安澄平静地回头，脚步停顿，却先一步发现了不对劲。
他立即召出弹力鞋来个空中三段跳，光刃出手，一下劈向台上的8班同学！
“唰啦”一声，光刃劈在同学后背，后方的暗影一下消散。
暗物质已经出现在了决斗之上！
是谁干的，还是……
然而8班同学竟仍未收手，径直操着长枪向安澄冲来！
安澄取剑，利落回击，武器交错铮然有声，与此同时，他考虑这名同学是否被侵蚀。但这明显不太可能。这里的人都受训。
强烈的疯狂。
远处的管理人员正要举枪麻痹这名只顾战斗的同学。
那阵黑影没有消灭。
它又聚回原形，在那名同学背后，在麻痹枪发射的同时，扑向安澄。
他透过它，看到了一片铁锈色的天空。
安澄将黑影斩灭，再一次。
那名同学已经被制服，而14班那名已经离开。面对管理人员的询问，他摇头说“没事”。
两周后就是外出探索了，还挺令人期待。
同时，他发现，那阵黑影竟依然没有消失，一直跟在他旁边，安澄攻击几回，无果，干脆不管它了。
中午在饭堂，谭末还觉着稀奇，颇为玩弄了它几下。可黑影愣是缠着安澄不放。
“你看这多有趣。”谭末惊羡道。
安澄忽然回过神来，有趣……是啊，他看看黑影，久久无言。
小小的像云的一团暗物质，陪他度过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它在人前就藏在安澄衣兜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它就跑出来。
下午放学后，安澄去训练室。
其实他更想去打拳。
他连劈了众多黑影，一群又一群，一直砍到晚上训练，足有3个小时，还误了晚饭。
好不容易，大汗淋漓地坐在墙边，他甩开武器，大口喘气。
他想起了那片锈色天空。
内心压抑不住的渴望再度涌出。
“你是谁……”他喃喃自语，“你是谁……”
还是谭末找到他，把人拖去训练的。
但在训练中，众人发现他都有所不同——优秀还是一样优秀，但多了一份狠厉。
晚上回宿舍，他关上门，瞪着黑影。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暗物质，不然不会一直消灭不掉。
“不许跟着。”安澄直接闯进洗漱间。
只要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在一天消耗较多的汗水淋漓，风干过后的背影之外，他眼角泛红，噪音沙哑。
黑影倒是识趣，确实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安澄的床边待着。
待人整理好，淋浴洗漱，换上睡衣，坐在床上，他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带着一干同伙，侵袭中心？”
黑影只是左右绕。
安澄顿了一下，将手伸出去。
“不要伤害其他人。”他郑重道。
安澄其实有点紧张，尽管受训过更多的侵蚀，这次并不会被夺走意识。但他还是开启了手表上的毁灭模式。
黑影碰了一下他的脸，未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吸收进手中。
没有什么不适。
一时间，他能看见的景象更多了——破败的残垣、铁栏的牢房。
自那日之后，校园里的黑影隐隐有增多的迹象。
说是校园，还真算不妥，这里的一切都是高科技，无论是环形回廊，还是智能签到，泛着淡蓝的色调。
同学们要么在拐角处看见黑影，要么在课上从窗外爬进，要么在食堂排前头的人背后看见，要么集中训练时，压根不用模拟，直接来了个现成的……即使数量还不算多，一刃就灭，但未免也让人心惶惶。
然而校方一直沉默，并未做些什么。
下午的课，同桌给他带了芒果布丁。
这节理论课讲的是“侵蚀联结”，似乎是新的概念，他转头看了几眼。
他的视线再度转向外面。
“我想出去。”他低声说。
同桌敲了敲他桌子：“还上着课呢，机器人看着了——好好好，快要出去研学了不是？”
不，他心中默念，我想出去，去看红色的天空，空旷的平原，去看毁灭。
安澄在心中盘算。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快要出去了，待出去回来，防备松懈再出去也不迟。
要走多长的路，他不知道。
但必须整条路，都要万无一失。
他想去图书馆查，但会留下搜索记录，也就作罢。
倒是下午放学去自训室，有了新的发现——他能滋出火花。准确来说是火电光，即使只有一点。
按理，他的武器凌空剑不会发出这样的招式，而他自己也不会这种招式。他能感到，这股力量不是自己的，滋出电火花，有一股力量沿着他的手臂移动。
他觉得很新奇，忍不住又滋了几下。不是每次都成功，还不能很好控制。
原来你会滋电火花。安澄心道。
考核日到了。
有人喜，有人忧，最叫人期待的还是安澄。
安澄手执凌空剑，在众多黑影扑上来的一瞬，一个范围攻击，将其击退，再以极快的速度逐一击破。
“今天的安哥还是这么厉害。”
“佩服佩服。”
有人看到他落地的时候，顺便在能量靴下踩下去一个黑影。
对决的时候安排上谭末和安澄。
“承让承让。”谭末一拱手，直接冲了上来。
安澄愣了一下。
按末末的风格，不会上来就和他硬刚。
他心中盘桓，不动声色地挡攻回击——因为谭末擅长远程，尤其是花瓣雨，近战武器只有系统自带的光刃，所以，很快就会在安澄的剑攻下露出破绽——很快就会战败。
安澄看准破绽横斩过去——不对！
本该稳稳劈中的一剑，被谭末侧身闪过，像早有预料，这时安澄的整个侧面父而交给了对方！
他一样不慌，横剑护住侧身，意料之外的是，对方一个后肘打向了他的背。
同时对方的手也被剑锋划伤。
这一记不算重，安澄往前几下就稳住了，反而是谭末不要命的行为，他的上臂伤得不轻。
台下传来不小的惊叹，认为安澄这招反击得好。
可对方偏偏很享受的样子，舔了下溅在嘴角的红墨，一双橙红的眼睛如狼一般盯住白瓷般的安澄。
这不是谭末。
他想起那阵近身攻击。
是那个人。现在他还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会滋电火花的那个人。
这个人很疯狂。
他再次冲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 